“我覺得這個建議很爛?”龍慎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的妹妹紀女士是不是忘了跟你提起一件事,她與我父親分開不需要辦理任何離婚手續,因為我父親的配偶欄裡,從來就沒有她的名字。”
“你說甚麼?”
“你說甚麼?”
紀薔的聲音尖銳而刺耳,臉上寫著不可思議。
“不可能!”她瞠目結舌的看著龍行坤。
“妹夫,龍慎開的這個玩笑有些大了。”
韓江從剛才脫口而出後立刻緊閉嘴巴,他已經開始後悔今天的到訪了,劉領導怎麼想起攬龍家這攤子事。
他決定從現在開始閉口不言,除非找他發表意見,他才會轉達劉領導的意思,自己來這就是個工具人。
“我有沒有說謊,可以讓我父親與你們闡述一下當年這件事情的原委。”
他冷笑出聲:“當然了,這件事在當年算是醜聞了,畢竟你妹妹上位的手段委實上不得檯面。”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種程度,也容不得父親繼續遮掩,紀芙蓉早已經成為龍家的毒瘤。
龍家不僅僅只有盛京這一支,還有其他分支,任其繼續作惡總有一天會牽連到龍家所有的人,與其如此,不如讓他直接斬斷紀芙蓉與龍家的關聯。
“我和紀芙蓉從來沒有領過結婚證。”
龍行坤長長嘆了口氣,上次與龍慎不歡而散之後,他就已經預感到這一天遲早要到來。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他也不能繼續自私下去了。
此時他的神色平淡,閉著眼手指按壓著太陽穴,聲音和緩。
“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除了龍慎的媽媽還有元領導和杜老知道這事。”
“因為我的疏忽大意,當年紀芙蓉和紀家二老鬧得很厲害,龍慎媽媽堅決要和我離婚,離婚前在元領導面前提出了這個要求。”
龍行坤的嘴角上揚,龍慎說的對,雁南真的是一個未雨綢繆的女人。
“雁南要求龍家的戶口本只能有孩子入戶,而不會有配偶入戶,如果紀芙蓉不答應,她就讓我脫下這一身衣服,問紀芙蓉還願不願意嫁入龍家。”
“她算到了紀芙蓉最後肯定會答應,所以至今,龍家的戶口本從來沒有紀芙蓉的名字,因為這個誓言,我和她自始至終都沒有領過結婚證。”
哪怕紀芙蓉求過他無數次,他從來都沒有松過口,好像只有堅持這點,他在雁南面前才能抬起頭。
“那龍柏呢,龍家的戶口本里龍柏和你甚麼關係?”紀薔面色慘白,下頜緊繃著。
龍行坤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龍柏是我的兒子當然上了龍家的戶口本。”
聞言紀薔暗中鬆口氣,隨即是咬牙切齒的恨,紀芙蓉竟然敢騙了她,這個仇她會慢慢的算。
紀薔表情的失控,讓龍慎捕捉到一絲線索,這個女人未免對龍柏過於關心。
他腦海裡劃過一些想法,這個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他暫時放下心中所想,繼續觀察眼前這個奇怪女人的言行。
紀薔此時已經沒有剛來時的信心十足,她頹然的連肩膀都垮了下來。
不過,她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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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著勸說:“雖然如此,可外界知道的畢竟不多,這種事還是會對龍柏有影響。”
“龍柏的事與我何干?”
龍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眼神不見半點波瀾。
紀薔從知道紀芙蓉連結婚證都沒有的那一刻起,就瞭解自己現在手裡沒有半點籌碼。
龍慎對龍柏的冷漠無情,更讓她知道今天註定是無功而返。
她忍著氣起身氣憤的看著龍家父子。
“既然你們一個不顧同床共枕這麼多年的伴侶,一個不顧手足之情,那我繼續在這也是自討沒趣。”
她轉身看向韓江:“韓秘書,我開車送您回去,今天麻煩您了,讓您白跑一趟。”
韓江聽到現在算是吃了他們隊伍裡最大的瓜,沒想到還有這種反轉,話都說到這種程度,劉領導繼續操心也是白操心。
聽到紀薔招呼連忙起身,他看向龍家父子含笑說道:“二位領導,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向劉領導彙報一下。”
“韓秘書,代我謝謝劉領導的好意。”龍慎起身送客。
聽到他們要走,龍行坤只是坐在沙發一側略略頷首。
直到大門關上,他才抬起頭看向龍慎。
“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龍慎眉頭微挑,冷笑道:“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您,這麼多年您滿意了嗎”
看著頭也不回上樓的龍慎,龍行坤頹然的靠向沙發。
他滿意了嗎?很多年前他就已經不願意深想這句話。
………………
姚平湘昨夜因為龍慎的突然離去,心裡藏著事一夜都沒有休息好,直到早上修煉結束才緩過勁。
中午在食堂吃完飯後,她直接回了宿舍休息,宿舍裡其他人好像感受到她的低氣壓,連方靜說話都異常的小聲。
直到室內廣播通知她到宿管辦公室接電話。
她才微揚起笑臉迅速的翻身下床,穿上鞋子朝外跑。
方靜“騰”的起身,轉頭看著關上的門,瞪大眼睛和宿舍裡其他幾人面面相視。
“湘湘怎麼了?她板著臉不說話,嚇得我也不敢說話。”
“我也是,從來沒有見過湘湘這樣的表情。”徐愛華拍拍胸脯,一臉的詫異。
鄭紅冰:“應該是家裡出甚麼事了,要不然湘湘不會是這種表情。”
在宿管辦公室,姚平湘並沒有接到龍慎的電話,而是接到萬琪琪的來電。
“湘湘,告訴你一個特大的訊息,你想都想不到的事。”
“哦,甚麼訊息。”姚平湘有氣無力的問著。
“哎呀,興奮點,興奮點,是關於龍慎家的大事。”萬琪琪在話筒另外一端吆喝著。
“甚麼?龍慎家的事?甚麼事?”姚平湘精神徹底被她調動起來。
萬琪琪捂著話筒看向劉忠一,眼神帶著討饒。
她轉過身背對著劉忠一悄聲的說:“昨天晚上,我爺爺的秘書,那天你也見過的韓秘書,從龍家帶來了一段奇聞秘事。”
坐在陽臺看書的劉忠一被琪琪這誇張的言辭差點嗆著。
“韓秘書說,龍慎的爸爸從來就沒有跟那位紀芙蓉領過結婚證,據說是龍慎的媽媽要求的,勁爆不勁爆。”
幸虧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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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出門倒了杯水喝,要不然也聽不到這麼勁爆的話題。
她現在還能感受到,老爺子在聽到這句話,質問時聲音的撕裂。
“據聞,你家龍慎從頭到尾的冷酷無情,氣的那個,就是那天我二嬸逼你喊人的那個紀芙蓉的姐姐,韓秘書描述,紀芙蓉的姐姐氣的嘴巴都哆嗦。”
姚平湘從來沒有這一刻覺得萬琪琪的聲音悅耳動聽。
她眼眸微彎,聲音帶著笑意:“那後來呢?龍慎的爸爸怎麼說。”
她認為唯一能傷害龍慎的只能是他父親,其他都是外人,龍慎根本不會在意外人的想法。
“龍叔叔啊,聽韓秘書的意思,龍叔叔還是偏向你家那位的。”
萬琪琪皺著鼻子說著,這與她瞭解的情況有些出入。
聽她媽媽說過,紀芙蓉在龍家逼的龍慎都不回家了。
她掛下電話若有所思的想著,看著陽臺上看書的劉忠一。
“忠一,你說龍叔叔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劉忠一放下手裡的書,看著皺著眉頭在那苦思冥想的萬琪琪,好笑的問:“甚麼怎麼想的。”
提問題都能提的莫名其妙,也只能是萬琪琪。
“我是說啊,大院裡不是有傳言,說龍叔叔為了紀阿姨和龍柏把龍慎攆了出去,而且為了龍柏還讓龍慎從隊伍裡退伍,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
她咬著手指頭,歪著頭喃喃自語:“竟然會自曝其短,真是奇怪。”
劉忠一起身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手指從嘴巴里抽了出來。
嫌棄的說:“說了你多少次,讓你別咬手指頭怎麼就改不了。”
“嘿嘿嘿”
萬琪琪仰頭衝著劉忠一直接討饒:“我發誓,我下次一定注意。”
“又來這一套。”劉忠一掏出口袋裡的手帕,仔細把她的手指頭擦乾淨才放開。
“忠一,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龍叔叔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
劉忠一低頭看著琪琪一臉的好奇,沒好氣的說:“那是因為這次龍慎生氣了,龍慎生氣不可怕,可怕的是龍慎的媽媽,雁南阿姨生氣會很可怕。”
琪琪一臉的八卦,他只能仔細的說著他知道的內幕。
“據說,龍叔叔在雁南阿姨面前一句話都不敢吭。”
“那又怎麼樣,龍叔叔還不是為了紀芙蓉和她離婚了。”
萬琪琪撅著嘴嘟囔著,她抬頭瞄了眼劉忠一,突然看他也不怎麼順眼了。
“萬琪琪你那是甚麼眼神?想造反嗎?”劉忠一沒好氣的戳著她的腦袋。
“敢遷怒是吧?”
萬琪琪握住劉忠一戳她的手指,張口就準備咬,嚇的劉忠一連忙抽出,這臭丫頭每次生氣是真的咬,而且是真的疼。
拿她沒轍,劉忠一接著說:“你回去問問我丈母孃就能知道,當年這事鬧得還挺大的,是雁南阿姨逼著龍叔叔離婚的,要不然哪有紀芙蓉的位置,當年隊伍裡對這樣的事還沒有這幾年抓的緊,要不然夠龍叔叔喝幾一壺的。”
萬琪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想著等下次和湘湘見面,一定把內幕透露給她,湘湘未來的婆婆很厲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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