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慎看著三人急匆匆的背影,心裡暗自記下一筆賬,等空閒下來再與他們好好清算。
被丁少白三人打斷聊天的情緒之後,姚平湘這頓飯吃的謹慎小心,生怕又冒出個誰來。
說話不多,各自帶著心事。
姚平湘想著他即將要出國半年,心情有些低落。
龍慎還在擔憂自己此去半年,湘湘萬一遇到事該怎麼辦?畢竟湘湘身邊隱藏著一些看不到的危機。
從盛京飯店出來後,龍慎把車開到三元里巷口的路牙上,此時雨已經越下越大,他停好車低聲囑咐:“湘湘,你坐車裡別動,我過去接你。”
他開啟車門撐開傘下車,疾風驟雨聲隨著車門的開啟入耳,雨水在傘邊形成一圈雨簾,浸溼了龍慎挽起的袖子,露出肌肉線條優美的小手臂。
龍慎扶著車門的手臂,姚平湘下意識的看了眼,跳下車後問道:“你不冷嗎?”
“你會冷嗎?”龍慎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頭髮。
“終於開始操心我了。”
姚平湘撅撅嘴,她好像忘了龍慎與她一樣,早已修煉的隨時能調節身體的溫度。
從路口回小院的距離並不遠,大雨夾雜著西北風吹過,哪怕龍慎如何遮擋雨幕,走到小院的時候,姚平湘的身體也只是比龍慎好一點,棉服以下差不多溼透。
“客房有洗漱用品,上次你留在這邊的衣服我放在客房的衣櫥裡,你自己拿。”
看著湘湘的吩咐,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像個小妻子般的交代他,龍慎漆黑的眼眸中泛起點點笑意。
“知道了。”
姚平湘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她擦拭著頭髮走出客廳,見龍慎還是一副剛才的模樣,半溼著衣服站在走廊上。
“龍慎,你怎麼了?”
龍慎轉身的那一息,眉眼間凝聚的寒意瞬間散去,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煙味。
“你抽菸了?到底怎麼了?”
姚平湘覺得事態有些嚴重,他從來不在自己面前抽菸,沒有去洗漱反而在走廊上抽菸,到底是甚麼樣的煩心事,才惹得他那麼煩躁。
“我一會兒回大院一趟,處理點家事。”
哪怕龍慎刻意掩飾,還是無法掩蓋他滿身的蕭瑟和戾氣。
聽到是家事,姚平湘腦海裡突然想起上週在劉領導家裡,遇見的那個與他繼母相似的女人。
“龍慎,那天我在劉領導家裡遇見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跟你父親的妻子長的很像。”
她本想說你的繼母,突然想起龍慎從來沒有承認過,連忙轉過稱呼。
“和紀芙蓉長的很像?”他心思微動,緊皺的眉頭染上一層冷意。
“是劉忠一的二嬸帶過去的,劉家二嬸當時還非要我認下那個女士,說是紀女士的大姐。”
姚平湘眸底閃過厭惡,她現在還能感受到當時那個女人渾身散發的惡意。
“我感覺那位紀女士很怪異,表面和煦,可她渾身都帶著刻意和恨意,看著每一個人
:
的眼神都有若有若無的仇恨。”
“劉忠一的二嬸對她特別熱情,後來還帶著她上二樓找劉領導,過了半個小時她們才下來,那位女士看不出甚麼,劉家的那位二嬸卻是喜笑顏開,應該是劉領導那邊答應了甚麼。”
“原來如此。”龍慎心裡的迷霧終於撥開一點,從剛才接到劉領導的電話,他就有各種猜想,誰知突破口竟然在那個女人身上。
真是意外的驚喜,他本想上前擁抱湘湘,可是看到自己滿身的溼寒還是作罷。
“湘湘,我先回去,你早點休息,明天辦完事我還是在今天那個地方等你。”
“嗯!”
既然知道緣由,龍慎也不著急了,和湘湘道別後,他先給應風流打了個電話。
“是我,龍慎!立刻幫我查一個女人,姓名紀薔,據說是紀芙蓉的姐姐,最近剛才港城過來,能查的都給我查清楚了,包括港城那邊的,嗯,儘快。”
甚麼情況下,一個二三十年都沒有出現的人,會突然出現,而且還下這麼大的功夫去營救一個沒有甚麼姐妹情分的人?
除了利益關係之外,那隻能是擁有共同的利害關係。
利益關係,這次事件之後不論甚麼結果,他已經斬斷了紀芙蓉手中所有的龍家關係,龍家所有的關係都會與她無關。
龍慎從來不相信紀家這種家庭會有甚麼真心存在。
所以,他拭目以待這姐妹倆到底會有哪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相信過程一定會很精彩。
他驅車緩緩的朝著大院方向行駛,途中車裡的電話響了好幾次都被他結束通話。
龍慎把車停好推門而入,預料之中的場景,父親臉色不愉的看著他。
讓人意外的是劉領導的秘書韓江竟然也坐在一側。
“龍司,您可算是回來了。”韓江起身笑著打招呼。
“韓秘書,讓你久等了。”龍慎點點頭。
他餘光掃過坐在沙發另一側,應該就是湘湘說的那位與紀芙蓉長的相似的女人。
“韓秘書,你先坐一會兒,我上去一趟。”
“小慎,你到哪去?”龍行坤最近一段時間被紀芙蓉的事攪的焦頭爛額。
龍柏基本上是早中晚按照三餐打電話,平日裡紀家二老時不時的還要過來鬧上一鬧。
最近又從港城回來了一個據說是紀芙蓉的大姐,整個大院的熱鬧都沒有他家熱鬧,他知道自己徹底成了大院的反面教材。
不過,也不知道紀芙蓉的大姐怎麼說動劉領導的,竟然願意幫著說和,還派來了韓秘書陪同。
抬頭看著龍慎對自己視若無睹的繼續上樓,他胸口堵得慌。
他已經答應不會插手紀芙蓉的案件,龍慎還要他怎麼做才好?
紀薔坐在一側柔聲道:“妹夫,龍司衣服都溼透了,應該是回樓上換洗衣服了。”
這時候龍行坤才想起,剛才龍慎進來的時候渾身好似溼透了。
他起身擔憂的看著樓上。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
:
回事,衣服怎麼都溼透了。”
他朝著廚房走去,看著忙碌的王媽。
“王媽,給小慎熬碗薑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淋雨回來的,衣服都溼透了。”
“好的,我這就熬。”王媽正在廚房洗涮廚具,外面又是風又是雨,她沒聽見開車進入院裡的聲音,聽到小慎淋雨了,連忙開始熬著薑湯。
她探頭看看客廳,那個跟紀夫人長的很像的女人還在,也不知道來找小慎幹甚麼?
龍慎下來的很快,語氣帶著譏諷:“這次又拿甚麼理由和立場來跟我談紀女士這件事。”
韓江坐在一邊有些尷尬,領導派他做代表來調解這種事,是不是過於高看了他。
“龍慎,你別和你父親生氣,今天這場會面是我要求的。”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款款起身,神色從容的笑著。
“我是紀薔,剛從港城回來,你也可以叫我大姨,如果不願意叫我紀女士也可以。”
龍慎眼神冷漠的掃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坐到沙發上,微薄的嘴唇挑起冷意。
“說吧,說說你們的用意,你們透過劉領導找到我的目的是甚麼?”
想到剛才劉領導打給自己電話中言辭的懇切,他手指緊握又鬆開,哪怕知道劉領匯出於好意在一邊斡旋,他心中還是有幾分不適。
對方一絲面子都沒給自己,紀薔笑容有些掛不住,她暗罵紀芙蓉廢物一個,這麼多年竟然讓龍家老大成長到這般程度,不說拿捏了竟然還處處作梗,活該落到今天這個程度,就是可惜了龍柏,以後的龍家估計沒龍柏甚麼事了。
她面上帶笑重新坐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開門見山說了。”
“今天我來這裡,主要還是想跟龍司談一筆交易,關於我妹妹紀芙蓉的交易。”
“你讓我和你談一場關於犯罪嫌疑人的交易?”龍司嗤笑出聲。
“你是不是在港城待習慣了,把國家法律當成兒戲。”
紀薔嘴角一勾輕笑著:“龍司,我雖然待在港城有二十多年,可對央國的法律還是有過研究,您不妨先聽我說一說,再做決定。”
龍慎挑著眉梢:“你說。”
“我妹妹這個案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是正常家庭情況下,也就當作家庭糾紛處理了。”
看著龍慎的臉色越發肅然,紀薔並沒有往下多言。
“當然了,龍家目前這種家事我不予置評,可我妹妹帶來的這種影響還是很大的,相信龍司多少也聽說過,包括你父親也深受其害,更別說龍柏了。”
“然後呢,你不會想在這跟我打感情牌吧。”龍慎眼底滿是厭惡之色。
紀薔:“不,當然不是如此,我剛才說了想跟你談筆交易。”
“這筆交易是,如果你答應不追究我妹妹的法律責任,我負責讓她和你父親離婚,並且帶她離開國內,永遠不讓她再踏入盛京城半步。”
“您看如何?龍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