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抬起手臂擋著雨霧迎了過去。
看著迎著風雨朝自己跑來的湘湘,龍慎眉心微動,眼眸帶著笑意撐起傘遮住她的上身。
他俯身遮擋著風雨:“剛才掉頭是準備回宿舍嗎?”
“嗯,我出來的時候沒想到竟然會下雨,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姚平湘仰著頭嫣然一笑,流轉的眼眸神采飛揚。
“剛回來,發生了甚麼,竟然這麼高興。”看著難得喜形於色的湘湘,龍慎低頭柔聲問道。
不是他妄自菲薄,湘湘在感情上既被動又小心翼翼,絕對不會是因為看到他而有那麼大的情緒波動。
“龍慎,我這兩天正在跟院裡老師溝通準備提前修滿學分,如果院裡同意我就可以提前畢業了。”
龍慎關車門的手頓了一下,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也是好訊息。
他繞過車頭,開啟車門坐上車側身問:“院裡怎麼說,需不需要我去打聲招呼。”
“不需要你去打招呼,我已經說服了差不多八成的小組成員,如果我考核優秀,他們都會投贊成票。”
“我查了往年的考試安排,如果考試課程和時間沒有改動,我可以在三年之內全部考完,唯一麻煩的就是每個階段的實習期。”
她皺起眉頭略略沉吟,抬頭問:“你說如果學院這邊同意我的申請,關於實習期的安排我直接去找賀院長申請,他會不會給我透過?”
看著從見到他就輕言細語說個不停的湘湘,龍慎升起柔情一片,心裡充斥著滿足感。
“他會同意的,湘湘,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優秀嗎?”
他手指插入女孩披散在胸前如海藻般烏黑髮亮的秀髮,輕輕向後撩起。
“如果你現在向盛京城任何一家醫院發出實習申請,相信我,他們絕對會給你提供最佳的待遇供你選擇,根本不會有甚麼實習期,所以,別再小心翼翼的試探,你的醫術絕對是央國最頂尖的那一群體。”
沒想到龍慎竟然對自己有這麼高的評價,姚平湘胸口柔情暗蘊,她歪頭甜甜一笑:“我想也是,他們上哪找我這麼優秀的道醫人才,而且還是未來的全能醫師。”
“龍慎龍司大人,麻煩您開車,為了剛才你的那番讚譽,今天我請你去盛京飯店隨意吃。”
龍慎嘴角微揚,低沉的笑聲在車裡響起
“看來小姚醫師最近收入可觀,難得回來還有這麼好的待遇,那我就不客氣了。”
姚平湘微揚著下巴,傲嬌的瞄了一眼:“那還不開車。”
她和龍慎到盛京飯店的時候正是晚餐頂峰時候,所有的包間都已經預訂出去,只有二樓大廳還有位置。
服務生帶著她和龍慎上了二樓,姚平湘看著四周的環境,卡座正好在落地窗的位置,除了私密性不強,環境比包間更具觀賞性。
龍慎拉開椅子讓她坐下,點了幾個她喜歡吃的菜,吩咐服務生抓緊時間上菜。
“上次到劉領導家裡,他說你到贛南出任務了,這次回來還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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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出去執行任務差不多有半個月時間,姚平湘這段時間心裡一直隱隱惦記。
那天在劉領導家裡聽到他的訊息,雖說表面不顯,心裡還是長舒口氣,像他們這種工作隨時都有風險,能聽到訊息就是好訊息。
她端起桌面上的茶水喝了一小口,龍慎一直不說話,她忍不住抬頭看過去。
龍慎的眼神炙熱深邃,眸底笑而不語,她忍不住嗔怪道:“難道這也屬於保密內容,不能隨便問嗎?”
“那倒不是,我在想,你是不是想我了?”龍慎稜角分明的臉上難得神態慵懶,低沉而磁性十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誘哄。
他伸手緩緩握住桌子底下細白柔嫩的纖手。
“湘湘,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你應該與我同樣的心情,是不是。”
姚平湘支撐著手臂,手掌微掩臉頰,聲音低若蚊吟:“嗯!”
龍慎探身側臉靠了過來,附在她的耳邊:“說甚麼?我沒聽到。”M.Ι.
呼吸拂過她的耳垂,帶來陣陣熱源,擾的姚平湘臉紅耳赤。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還好她們這個位置正好有一顆綠植擋住了外面的視線,她鬆了口氣推開靠的越來越近的龍慎,嬌嗔道:“你坐直了再說。”
龍慎伸手握住推著他臉頰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唇上吻了吻。
“湘湘,我想你了,每一天都想,想的心痛。”
姚平湘雪白的臉頰佈滿紅暈,垂首赧色道:“我也是。”
看著眼前的芳菲嫵媚到可以秀色可餐,想到即將又要面臨的一場離別,龍慎忍不住探身吻了一口。
最近上級正在安排一個出訪任務,他是必選人員之一,這一去估計又有半年的時間。
“湘湘,下個月我可能要隨團出訪北美各國,整個隨訪時間計劃安排是半年,如果遇到突發事件可能會更久,湘湘,時間跨度太長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
“你別擔心我,我每天只會在醫學院或者國協兩個地方,不會有事的。”姚平湘聽到他要出訪半年這麼久,垂下眼眸,心情瞬間有些低落。
正傷懷之際,她突然看著龍慎背後,濃密的睫毛眨了眨,抽出手腕豎起食指輕輕的:“噓!”
她指指隔斷後面,張嘴無聲的說:你身後有人正在偷聽,手指豎起比劃著:有三個人。
她剛才已經聽到龍慎背後不停的有人騷動換位置,以為是食客正常換位,可隨後又發現隔斷後面,幾個人竟然擠做一團小聲的嬉鬧一片,不過情緒中沒有絲毫惡意。
她猜測可能是熟人,知道是她們故意躲在背後偷聽說話,想到剛才龍慎對她說的那一番話,她滿面羞紅。
龍慎回頭看了看,悄然起身猛地推開隔斷。
“啊!”
“慢點,慢點,於胖子你這龐大的身軀輕點壓,臥靠,我要被於胖子壓的喘不過氣了。”
丁少白憋的滿臉通紅,他掙扎著起身,可壓在他上面的于衡慶仰躺在他身上怎麼折騰都起不了身。
他喘著粗氣,抬起頭脖子上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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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露:“慎哥,救命啊!快點把於胖子給我拽起來,兄弟受不了了。”
姚平湘笑眯眯的看著擠作一團跌坐在地的于衡慶幾人,暗忖一聲:讓你們偷聽,活該!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聽的開心不開心。”龍慎拽起于衡慶,拉他到一邊站住。
于衡慶一被拉開,丁少白終於得到喘息,他艱難的爬起來,扶著腰側哀嘆著。
“誰知道於胖子發甚麼瘋,突然撲倒我這邊,然後慎哥您就看到了,被他那龐大的身軀一趴,我們還能怎麼辦?”
“臥糟!”于衡慶終於能說話了,剛才被應風流捂住嘴差點沒憋死。
“慎哥,別聽他們瞎胡扯,我剛才坐這好好的,誰知道他倆前仆後繼的跑我的座位想幹甚麼?”
推他獨自頂上,倒是想的美,倆貨一個都別想跑。
龍慎側身繞過他們三人,走到姚平湘一側拉過椅子坐下,交疊著長腿看著他們三人。
“你們甚麼時候來的,剛才聽的開心不開心?”
是他情緒波動過大,竟然沒注意到後面還坐著這幾個傢伙。
丁少白聽到這句話,嘴角微抿,控制著快要噴出的笑意搖搖頭,含糊不清的說著。
“沒有!”
他也沒想到約個飯局,竟然聽到這麼多勁爆的甜言蜜語,而且還是出自龍慎那張冷漠臉上。
“噗~咳咳~”
他急促的看了眼似笑非笑的龍慎,緊繃的臉上好像有些氣急敗壞,糟了,得想個轍趕緊撤離。
“我剛才被於胖子壓的,胸口現在還發疼,咳~咳。”
他皺著臉看向于衡慶,彎著腰艱難的說:“不行了,於胖子你得帶我到醫院檢查一下,我懷疑我受了內傷,咳~咳,必須去拍個片子。”
于衡慶立刻意會到,連忙怕打著丁少白的後背,啪~啪~啪!
“怎麼樣,少白,好點沒有?”
看著丁少白被拍的真的快要吐血的表情,應風流站出來義正詞嚴的說:“龍司,我看少白確實有些不好了,我開車送他倆到醫院去檢查。”
反正他們也吃的差不多了,如果繼續留下龍司估計就要震怒了。
“是嗎?那還要辛苦你了。”龍慎懶得看他們三人演戲,揮揮手。
“趕緊滾蛋!”
“是!”
三人撤的很迅速,直到走出盛京飯店,才爆笑出聲。
“艾瑪!聽的我渾身頭皮發麻,哈哈哈!”丁少白跺著腳憋的臉色通紅,終於可以發洩了。
他撫著應風流的胸膛,表情刻意帶著輕愁:“風流,我想你了,每一天都想,想的我心痛。”
他拽住應風流的手按向自己的胸部。
“滾!”應風流迅速抽出手搓搓臉皮,瑪德,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瘮人的慌。
于衡慶也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今天真是開了眼了,龍閻王竟然也能說這種酸的掉牙的話。”
應風流白了一眼:“沒聽過鐵漢柔情嗎?這下見識到了吧。”
“可惜了滿石磊不在,等會兒就打電話告訴他,慎哥今天這場精彩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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