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莞爾一笑:“望聞問切是道醫具備的基礎,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中醫界還如何發展,錢護士長,您問問袁主任就知道了,他老人家也能做到。”
“小丫頭,你還糊弄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底細。”錢護士長手指戳了戳姚平湘的臉頰。
肉肉的、嫩嫩的手感超好,白淨無暇連毛孔都看不見,她乾脆兩個手指一起捏了捏。
“小姚醫師,你這面板太讓人羨慕了,你平時有沒有擦面霜。”
姚平湘不明白錢護士長怎麼那麼惡趣味,每次空閒都要拉扯她的臉頰,而且還樂此不彼。
“用了。”
看著小姚醫師斜睨看著她,怎麼都覺得稚氣十足,小丫頭還整天的一本正經,看著都讓人覺得喜氣。
“小姚,我的飯卡呢?”衛陽從辦公室探出頭看著兩人。
他坐在辦公室,早就聽到外面嘰嘰喳喳的聲音,還以為小姚很快就能進來,誰知錢護士長拉著她聊個不停,也不知道錢護士長從哪兒得來的小道訊息。
“在這!”
姚平湘轉身揮揮手裡的飯卡,回頭眸底帶著笑意:“錢護士長,我先過去了,下次再聊。”
“去吧,去吧。”錢護士長看著敞開的辦公室門,嘴裡嘟囔著,肯定是衛陽在裡面聽到她們外面說話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把小姚叫了進去。
衛陽這個八卦男人,絕對是嫉妒,故意打斷她們。
坐在護士站剛接完電話的小護士走過來。E
“錢護士長,你問小姚醫師了嗎?”
“問甚麼啊?沒看到還沒說兩句,就被你們衛主任叫了進去嗎?”
錢護士長抱起桌面上的病歷,她也很遺憾好吧。
“走了走了,小慧,你趕緊去查查503房17病床的病人,今天有沒有排氣,別等人家家屬過來問,被噠主任們查房知道了,又得批評你扣你的分。”
“哦!知道了。”小慧護士撅著嘴,眼巴巴的盯著衛主任辦公室門。
姚平湘進了辦公室就把手裡的飯卡遞給了衛副主任。
“衛主任,還你的飯卡,卡里一分錢都沒少,昨天沒用上。”
“怎麼了?教職工食堂也沒菜了嗎?”衛陽接過飯卡疑惑的問,他走的時候,看見幾個視窗的菜留得還挺多的,不應該這麼快就沒了。
姚平湘搖搖頭,無奈道:“那倒不是,準備進去的時候,又覺得我們還是學生,進教職工食堂哪哪都彆扭,有被監視感最後大家都卻步了。”
“那也是你舍友不好意思,你現在就差叫姚大膽了,還會害怕進教職工食堂。”
他今天早上到辦公室才知道,昨天小姚說的有多含蓄,說岳主任咆哮式的斥責她,她怎麼不說自己駁的嶽主任都快氣急敗壞了。
“小姚,聽說你昨天在三樓會診的時候,頂的嶽主任下不了臺,拍著桌子吼你。”
“衛主任,這是誰傳播的謠言,表達能力那麼差,拍著桌子吼我是對的,我可沒有讓嶽主任下不了臺。”
“嶽主任對我提出質疑,我解釋並且給出答案
:
,怎麼傳到最後變成頂撞嶽主任了。”
姚平湘的表情有多委屈,語氣就有多冤屈。
“嶽主任情緒波動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我指出他的病情,而不是會診的問題,作為醫師,我出於對每個病人負責,遭受了嶽主任那麼無禮的攻擊斥責,我還沒有抱怨呢,誰知道竟然謠傳我頂撞嶽主任。”
這一番抱屈,把衛陽給聽傻了,他靠著椅背嘿嘿直笑。
“小姚啊小姚,以後你就要保持這種狀態,在我們國協如果太實在,可就要吃虧了,我之前還挺擔心你的,現在看來你算是出師了。”
姚平湘的笑容有些破裂,她嘴巴微撅:“衛主任,你在說甚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聽不懂無所謂,心裡明白就好。”衛陽眉眼帶著笑意,話音一轉。
“剛才錢護士長告訴你嶽主任的事情了,你心裡有甚麼想法?”
姚平湘搖搖頭,眸底帶著笑意:“沒甚麼想法,嶽主任能及時檢查知道身體狀況,也不枉我頂著他的斥責堅持告訴他。”
“如果,我是說如果嶽主任找你幫他治療,你會不會拒絕?”衛陽正色的看著對面已經開始顯露頭角的小姑娘。
姚平湘神色平淡,眼神卻帶著光亮:“不會拒絕,國協開學第一課,國協老師就告訴我們如何樹立醫學生的榮譽,醫師這個行業,我們肩負著別人的健康和生命,救死扶傷是我們的本職,在今後的職業生涯中,維護醫術的聖潔和榮譽是我畢生的行為標準,所以,我不會拒絕任何一個病人。”
“可是。”她嘴角含笑:“我不會主動去接手嶽主任的病案,衛主任您知道,接手一個抗拒你的病患面臨的危險會有多少。”
………………
而被二人說起的嶽洪現在卻坐在國協中醫科室袁主任的辦公桌前。
“袁主任,你們中醫針對早期胃癌,有沒有甚麼中醫湯藥可以治癒的。”
雖然消化內科的活檢報告沒有出來,陳主任說了可能只是胃潰瘍,可他心裡已經有九成偏向於姚平湘的診斷。
簡直是太絕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診斷手段,雖說他覺得幸運,竟然在胃癌早期就能夠及時發現,避免惡化。
可也覺得丟人,他一個大主任醫師跟一個小丫頭別苗頭,竟然還輸了。
袁主任看著坐在對面的嶽主任,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他試探的問:“嶽主任,你也別怪我多言,我也聽說了昨天在三樓會診室發生的事情,要說這小姚醫師啊。”E
看著嶽主任在他提到小姚醫師時,臉上的尷尬都快溢位,哪怕他心裡如何想笑也只能先忍著。
他儘量保持面無表情:“小姚醫師在針灸方面的天賦,是絕無僅見的,絕對是目前央國國內數得上的專業人才。”
想到這裡,他也是苦中作樂:“嶽主任,我也是甘拜下風,差她差的很遠,給你一個建議,化驗室那邊如果確診了,你還是別拉不開面子自己瞎折騰,不做手術就想痊癒的,除了小姚那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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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以及丹藥可以解決,我個人認為沒有任何辦法,我們中醫科室也沒有其他方法,最多隻能幫你維持現狀。”
聽著袁主任委婉的勸解,他除了尷尬之外還鬆了口氣,聽袁主任的語氣,如果自己確診了,姚平湘那裡可以做到不用動手術,就可以完全治癒。
只是,昨天他差不多都快和對方掀桌子了,到最後還要去找她,這完全要編入國協笑話集錦了。
他遲疑的看了看袁主任,據說這老頭也在搶那丫頭,聽他的口氣,中醫醫術還沒有那丫頭強,就那丫頭的脾氣,搶過來幹嘛?當祖宗供著嗎?
“那我等活檢報告出來再說。”
袁主任知道對面的嶽主任為何這副欲哭無淚的表情,這就是俗稱上的打臉。
嶽主任估計還不知道,國協上下早就在打賭了,賭嶽主任甚麼時候投降去找小姚醫師。
如果被嶽主任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憋著口氣也不去?
“嗯~,你自己就是醫生,該注意的事項我就不說了,你自己當心點,萬事以身體為主,其他的都不算甚麼。”袁主任話裡話外就差明說了,別拉不下臉。
嶽洪知道對方出於好意才給的建議,他訕笑著從中醫科室告辭回了三樓。
而關於嶽主任拜訪中醫科室的訊息,在他走後從一樓迅速傳播到其他樓層。
等嶽主任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國協從一樓到七樓基本上所有的科室都已經知曉這件事。
“砰砰砰~”
王月琴站在辦公室門前:“嶽主任,聽說你剛才到老袁的中醫科室去諮詢了,老袁那邊怎麼說的。”
這番話問的嶽洪瞠目結舌,他抬起手腕看著手錶,特麼的十五分鐘都沒到,是誰那麼大嘴的。
“王主任,你聽誰說我去袁主任那邊的?”
“你沒去嗎?”王主任瞪大眼睛,她轉身看了看走廊,剛才那幾個傢伙還在,這麼一會兒都到哪去了?
她轉身疑惑的說:“我聽你的二助王強說的,剛才王強還在走廊,現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王強又是聽誰說的?嶽洪忍著氣惱,面無表情的說:“我剛從袁老那兒回來,這訊息傳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前後也就十五分鐘的時間,這麼快就傳到您那兒了。”
“哈哈哈~”看著嶽主任一臉的一言難盡,王月琴難得的開懷大笑。
“我們國協的小護士們是我們這些醫生的耳報神,想知道甚麼訊息找她們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這麼多年你都不知道嗎?”
王月琴看著嶽主任那張好似便秘的臉又是一陣大笑。
她強忍著笑意,輕咳幾聲:“你還沒說,老袁那邊到底怎麼說的。”
“沒說甚麼,只是說等結果下來再說。”嶽洪神色消極,甕聲甕氣的說。
“好,我知道了,嶽主任需要我幫忙你吱一聲,該放下就要放下知道吧。”
我知道甚麼?嶽洪看著王主任轉身揹著自己聳動的肩膀,就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到底有多好,自己這兩天可算是把國協的氣氛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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