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愛華她們最終還是沒敢去教職工食堂吃飯,讓她們當著那麼多老師的面吃飯,還能吃的下去?她們沒那個膽子。
出去吃也來不及了,她們三人只能在學校小賣部隨便買了幾個麵包將就著吃。
坐在小花園的涼亭上,徐愛華嚥下最後一口麵包笑著說。
“湘湘,你晚上不回三元里吧,晚上請你吃飯,以表謝意。”
姚平湘嘆息道:“可能不行了,我接了一個病人下週就要動手術,今天晚上還要回去煉製一爐丹藥,而且三元里的藥材也不齊,還需要到藥堂補一些藥材,術後病人必須要按時吃丹藥,我真怕來不及。”
越說她越發慌,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跳過學生階段,提前進入工作階段,而且還是全年無休的那種。
張海燕面露同情:“湘湘,你怎麼那麼忙啊,那多累啊。”
“去去去,你知道啥?你也不問問她,一個月賺多少錢,我要是有她的水平,我情願天天加班也樂意。”
張會無語的看著張海燕,她竟然還同情姚平湘,應該羨慕才對。
上次回家,在中醫界連他爺爺都聽說了姚平湘的大名,還追著問她,甚麼時候把小姚醫師帶回家讓他見見。
這說明甚麼?說明在醫學領域姚平湘已經前程無憂。
“方靜,你告訴徐愛華,剛才她們系的衛主任怎麼說的。”
方靜茫然的看著她:“衛主任咋說的?”
“你!裝傻是吧。”張會翻著白眼,伸手就要撓她。
看到張會又要上手,方靜連忙討饒。
“我錯了錯了,開個玩笑大姐,我說還不行嗎?”
她輕咳一聲,學著衛主任的語態。
“小姚,你上午不是在三樓有個會診嗎?這麼快就結束了?”
她看向徐愛華三人:“聽懂了沒有,咱們幾人還在憂愁在哪實習,湘湘大小姐已經在國協參加會診了。”
姚平湘被她們兩人尷尬到了,她沒好氣的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
“你倆下個月的三春丹沒了。”
“唉,別啊湘湘,我剛才啥也不知道,你也看到了,那完全是張會一直在用武力威逼我,我迫於無奈才說的。”方靜一聽說三春丹沒有了,連忙推卸責任。
張會看都沒看她一眼,一本正經的說:“我本來的目的,是讓她們三人知道衛主任對你的看重,誰知道方靜竟然曲解我的用意,任何事到她腦海裡就能被扭曲用意,腦補成那樣。”
她最後下了結論:“湘湘,我也覺得你以後還是少搭理方靜,要不然容易被她帶歪了。”
“你個陰險的張會。”方靜憤然的撲了過來,兩個人互相撓著,嘻嘻哈哈了半天才放手。
徐愛華看著她倆又鬧成一片,忍不住嘆息一聲,精神真好。
她抬起手腕看著手錶:“你們還上不上課,快到上課時間了。”
“不跟你鬧了。”張會順了順頭髮。
“湘湘,你們今天在哪上課?公共階梯教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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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護理系今天在階梯教室上大課。
“不在,我們今天在班級上小課,班導的解剖學。”姚平湘有些遺憾,要不然可以一起到階梯教室上課了。
“上課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下週有時間我請客。”
“不用,我們的獎學金快下來了,方靜說下週請我們宿舍所有人吃飯。”張會心塞著宣佈,她還記著上學期大意下的滑鐵盧,非得吃一頓她才能解恨。
“是,下週我請客。”方靜有氣無力的說著,獎學金還沒下,她已經許出了若干場飯局,算來算去好像所剩無幾了。
看著方靜生無可戀的表情,姚平湘忍著笑意揮手和她們道別。
第二天一早,姚平湘先趕到了國協病房,本想能夠很快就能記載資料,可劉忠一夫妻倆人遲遲不到。
等了大概有一個小時,才看到剛從家裡趕過來的夫妻二人。
“琪琪姐,早啊!”
剛低著頭準備潛入病房的萬琪琪,抬起頭看著站在護士站的姚平湘,略顯尷尬的笑了笑,她指著身後。
“那個甚麼,你忠一哥今天早上睡晚了,我等他等了半天,要不然我早來了。”
“是嗎?我睡晚了?”劉忠一神情淡漠,瞥了眼靠向他的萬琪琪。
“那既然這樣,為了不耽誤萬琪琪小姐,今天晚上就不勞煩您回去陪我睡覺了。”
“不要!”萬琪琪轉身抬頭看向劉忠一,手指微勾。
劉忠一低頭向下傾身:“怎麼了?”
“在下一點。”萬琪琪蹙著眉心,長這麼高幹嘛,害她說話都得踮著腳尖。
劉忠一無奈的又往下低了低:“說吧。”
萬琪琪紅著臉附耳說了一句,眼波流轉。
“真的,說到一定要做到,要不然我可不答應。”
劉忠一看著萬琪琪眼眸微挑,眼神深邃。
他抬起頭看向姚平湘:“小姚醫師,我們等會兒去找王主任,希望今天一天能把所有檢查都做了,明天我們就不來了,等做手術的前一天晚上我們再過來。”
“如果你們今天把檢查全部做完,我明天也可以不用再來。”希望他倆動用關係,今天把所有檢查都做完,那她也跟著受益,省得每天早上都要來一趟醫院檢查各項指標變化。
她還是個需要請假的苦學生,想到最近兩天落下的課程,她有些頭疼,如果按部就班的學習考試,估計這八年她會兩難。
考慮到未來學習工作兩不誤,她還是需要找謝老師溝通一下,看能不能多修幾門課直接考試,縮短在校的時間。
如果謝老師同意最好,如果不能同意,她就去磨江教授,大不了她再畫幾幅字畫賄賂江教授。
“琪琪姐,你們先去準備,我到五樓去一趟,過一會兒再過來。”
今天上午去學校上課已經來不及了,她去賄賂賄賂衛主任,今天上午是生物學,屬於衛主任的管轄範圍。
她手裡還拿著衛主任的飯卡,說好的今天送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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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湘,你先去忙吧,我今天晚上肯定要回去,等你們訂好手術時間我再過來,要不然太無聊了。”
萬琪琪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經常住院,最怕住院了,現在她一晚上都不想待在這。
姚平湘打過招呼,轉身坐電梯去了五樓。
她剛走出電梯,就看見護士間的小廖阿姨探頭看了眼,緊接著裡面傳來驚呼聲。
“錢護士長,你快點出來,小姚醫師過來了。”
這是幹嘛?姚平湘有些納悶,她側頭看向護士間,見錢護士長急匆匆的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錢護士長看到小姚那一瞬間立刻喜笑顏開,她招招手。
“小姚醫師,快點進來我問你一件事。”
“錢護士長,甚麼事?”姚平湘帶著疑惑走了進去。
錢護士長一臉的神秘,她悄聲問:“小姚醫師,你昨天上午在三樓會診的時候,是不是讓嶽主任去檢查身體?”
原來是這件事,姚平湘的眼角微挑:“嗯,當時感覺他胃部有些問題,建議他最好去檢查,可惜他拒絕了,而且反應很強烈。”
她現在都能感受到昨天現場那種被迫的憋屈和無奈,醫者仁心這四個字有時候真的好難。
“我感覺自己還是有些多管閒事了,本是好意,卻被嶽主任指著鼻子斥責一通。”
“千萬別這麼想,你是正確的,你知道嗎,嶽主任昨天中午就去消化內科去做胃鏡檢查了。”
錢護士長捂著嘴笑得眼尾褶子橫生,眼底帶著水意。
“胃鏡室的小賈昨天晚上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悄悄問我,嶽主任做胃鏡為甚麼要偷摸的做,而且還交代她不要告訴其他人,要求保密。”
錢護士長爆笑出聲,手背擦了擦眼睛:“他難道不知道小賈是我們國協有名的小喇叭嗎,哈哈哈~”
“可憐的嶽主任,竟然讓小賈給他保密。”
姚平湘這次完全能夠感受到錢護士長的快樂,她嘴角上揚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愉悅感。
嶽主任昨天在會診時的暴跳如雷,她當時是有點蒙,可事後想起反而覺得對自己有利。
特別是昨天在國協遇見衛主任,衛主任話裡話外對事件的關注度,可見在國協產生衝突往往比其他事都要惹人關注。
這件事反而對自己是個機會,讓大多數人關注的結果會讓更多人認可自己。
“湘湘,你知道嗎,嶽主任的胃部好像確實出了問題。”說到這裡錢護士長神色有些黯淡。
“昨天你們從會議室出來後,手術室的青青回來就跟我說了,你都沒有把脈,只是看著嶽主任的臉色就說胃部有問題。”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小賈告訴她,嶽主任胃部真的出了問題,甚至已經取出一部分去做活檢,她也會和嶽主任一樣不相信小姚的斷言,畢竟過於神奇。
她眼底帶著興趣和疑惑看著對面的小姑娘,怎麼會有人僅僅用眼睛觀察面部,就能斷定對方某一部位有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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