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這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久未回家的趙小妹不知道透過甚麼途徑竟然找到了趙父和韓盼盼。
趙父還以為閨女是來接他的,頓時高興的老淚縱橫,誰承想趙小妹對這對兒狗男女眼中滿是不屑,她似笑非笑看著那兩人道:“要不是為了看看你們的慘樣,我才不會來。”
她等的強哥自從當初消失後就再也沒回來過,後來她獨自去醫院生下來一個女孩兒,趙小妹連自己都養活不了,如何能帶著一個孩子過活?
恰好離開醫院的時候遇上了個熱心大姐,那大姐跟她聊了幾句,得知她的情況後十分心疼,便提出可以幫她把孩子送人,趙小妹無法最後還是答應了那個大姐,卻不知那女人其實就是強哥派來的,目的也不言而喻就是為了她手裡的孩子。
可趙小妹並不知道這個情況,本以為沒了孩子的束縛她可以大展拳腳幹一番事業,奈何現在已經不是過去那年月,很多地方招聘人員起碼都要求有高中學歷,趙小妹要學歷沒學歷要人脈沒人脈,最後竟然開始做起了皮*肉生意。
這次也是聽到了家裡的風聲特意跑來看熱鬧的,她本就是個愚蠢又自私的女人,對家裡人並沒有太深的感情,又從大哥那聽說了趙父和韓盼盼的醜事,這會兒只想過來踩上一腳。
“你這個臭婊*子!”趙小妹罵道:“我們老趙家沒一點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竟然能幹出這麼噁心的事兒來,你根本不是人!”
韓盼盼在撒潑方面也不逞多讓,她掐著腰似笑非笑的看向趙小妹:“你那個孩子呢?要是我沒猜錯現在應該在她父親那裡吧?”
趙小妹心中大驚:“你這話甚麼意思?”
事到如今韓盼盼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便直接告訴她道:“你的那個強哥其實早就有家有業了,只不過他和他老婆生不出孩子,便想了這麼個法子找人幫他們生個兒子而已,雖然到最後不是男孩……但好歹也是親骨肉不是?趙小妹,你還真是愚蠢,沒想到三言兩語竟然就被糊弄住了!”
趙小妹不想來看熱鬧竟然還牽扯上了自己,特別是一想到強哥的那些甜言蜜語原來都是騙她的,這段時間的艱辛便在這一刻忽然發作,她嚎了一嗓子就衝上去抓住韓盼盼的頭髮撕扯,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趙父本就覺得夠丟人的了,剛剛又被閨女指著鼻子好一通罵,這會兒也看不過去了,伸手想拉扯開這兩個女人,他以為自己力氣足夠大,卻不想自己已經上了年紀,撕扯間也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腦袋直接磕到了後面的磚頭上。
可韓盼盼和趙小妹壓根就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等兩人打累了停手時才發現趙父早就涼透了。
韓盼盼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忽然想起當初趙母就是這麼死的,沒想到因果迴圈現如今輪到趙父了。
她心裡沒來由升起一陣後怕,抱起地上的孩子就跑,趙小妹也沒想著給自己父親收屍,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一扭頭也走了。.
他們並不知道現在因為鵬城搞市政建設,很多流浪人員都被政府送返原籍了,這就導致趙父在這個偏僻的地方暴屍了半個多月才被人發現,警察又開始查詢無名屍體的社會關係,等到趙良才得知這個訊息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兒了。
趙良才這段時間過得實在是糟糕,甚至連當初在鄉下都不如。
被公司開除後,他又接連幾次遭到公司拒絕,漸漸地在旅店裡認識了一幫社會閒散人員,那些人看他像是有點錢的樣子,就誘惑他參與賭博,趙良才心裡始終抱著一夜暴富的想法便和那些人慢慢混到了一起,結果沒過多久他身上那點家當就被那些人騙了個精光。
賭博的人都有翻盤的心理,他求爺爺告奶奶的朝那些人借錢想翻盤,卻不知這原本就是人家給他設的局,借他錢再贏回去,沒過多久趙良才就背上了鉅額高利貸。
為了還錢他無所不用其極,只可惜他是個男的,就算出去賣也沒人搭理,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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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家說賣血賺錢,他又跑去賣血。
黑診所壓根就沒有甚麼衛生消毒的說法,一次三四百CC,能換個百八十塊錢,可這些錢趙良才壓根就沒想過用來還高利貸,而是都投入到了賭桌上,結果可想而知。
另一邊因為月份越來越大,江安歌的肚子也像氣球一樣漲了起來,薛紅軍每天都會抽時間趴在江安歌身旁給肚子裡的寶寶做胎教,這可把團團圓圓小哥倆羨慕的不行,也抱著自己的連環畫跑來讓薛紅軍給他們讀,最後薛紅軍索性給他們一起胎教,順便給媳婦讀幾首情詩之類的。
知道江安歌肚子六個多月的時候,薛紅軍才把趙家那邊的事兒都告訴了她。
對於趙良才的結果江安歌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倒是沒想到韓盼盼這女人竟然消失了。
“也不知道她會去哪裡,”江安歌微微蹙眉:“有時候我會想,要不要為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積點德,可是一想到她以前乾的那些事,我就覺得她並不值得我同情。”
她如果同情韓盼盼,那誰又來同情上一世的她呢?
“紅軍,你說這樣做是不是對寶寶不好?”江安歌問。
薛紅軍笑笑:“我不這樣覺得,他們壞事幹的那麼多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咱們這算是替天行道。”
江安歌笑了,她高興的並不是薛紅軍所謂的替天行道,而是無論發生甚麼事,薛紅軍真的會站在她這邊,哪怕知道她做的不對,也絕不會說一個不字。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甚麼是非分明的正義之士,她要的就是這種能無條件信任她的男人。
就比如說她想打人,薛紅軍便會遞磚。
又過了兩個多月,薛紅軍說有韓盼盼的訊息了。
原來當初韓盼盼帶著孩子走後就直接偷*渡去了港城,在她心裡港城那裡遍地是黃金,結果到了那裡她才知道,因為是偷*渡過來的,她甚至連個合法身份都沒有,最後還是求著蛇頭才被帶去了九龍寨,在那裡好歹她和孩子有了個安身之所。
只可惜她和趙小妹本質是一樣的,身無長處又不能吃苦耐勞,一個女人想要在那種地方活下去,可想而知要付出的是甚麼,結果沒過多久她就被傳染上了髒病,等到薛紅軍得到訊息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看著剩下的孩子,對方詢問薛紅軍怎麼處理,薛紅軍閉了閉眼,隨即讓人把孩子送去了養濟院,以後能成為甚麼樣的人,就看那孩子自己的造化了。
解決完這些人,薛紅軍心頭的石頭終於能夠放下,他回頭看了眼正在院子裡陪著兒子們盪鞦韆的媳婦,不禁想起上一世他見到江安歌那時的樣子。
沒錯,自從薛紅軍想起上一世的記憶後,他便開始著手佈局,只為了給江安歌報仇。
上輩子他沒考上大學,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暗戀的女孩兒跟著趙良才那個人渣回城,後來他學人家下海經商,因為沒文化吃過不少的虧上過不少的當,等他好不容易幹出點事業的時候才得知江安歌已經成為海市知名女企業家了。
他曾在一個酒會上遠遠的見過她一眼,哪怕過了那麼多年,在他心中江安歌依舊青春如舊,可在別人口中,他才知道這麼多年,她過得並不好。
可是他生意做的小,連和江安歌的公司合作的資格都沒有,好不容易等到聽說江安歌要離婚,他激動的一夜都沒睡著,第二天直接開車守在民政局門口,薛紅軍看著副駕駛上放著的紅玫瑰,他想等江安歌出來自己就衝上去跟她表白,這次他們之間沒了阻礙,不管多久他都會努力追上這個他喜歡多年的姑娘。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會那麼突然的死在面前,他們之間只隔了短短的一步之遙,卻已經跨越了生死。
後來他下半輩子都投入到了給江安歌復仇的計劃中,終於在幾年後把趙良才和韓盼盼那對狗男女送進了監獄,可是那又如何?他喜歡的姑娘再也回不來了……
“爸爸,你快來啊!”
聽到兒子的喊聲,薛紅軍倏地收回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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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他想起上一世那些事後,再看到懷裡沉睡的江安歌,那時的他心裡有多麼激動。
當時他就決定要和江安歌好好過完這輩子,便開始著手佈局。
這些事情他都不會告訴江安歌,除了他自己之外,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強哥是誰的人,引誘趙良才的人是誰指使的,以及韓盼盼到了港城那邊經歷的一切……
這些事他將永遠埋藏在心底,直到隨著他進入墳墓被時間掩埋。
又過了一個多月,江安歌終於到了預產期。
薛紅軍跟公司那直接請了一個月的假,早早就陪著江安歌辦理了入院手續,一週後隨著一聲啼哭,薛紅軍心心念唸的小棉襖降生到了這個世界上。
小女兒的名字照舊由外公起名,大名叫薛笙星,寓意冉冉升起前途無量。
小命是薛紅軍自己取的,叫念念。
江安歌笑話他心心念唸的女兒終於來了,但是她並不知道,薛紅軍口中的念念只有那個他愛了兩世的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兒帶來的好運,安軍建築之前拍下的二號地終於在江安歌坐完月子後開始動工了,這是一個集合各種功能於一體的新型社群,鵬城市政府對這個專案十分重視,不僅在人力物力上給與很大的支援,甚至在財力方面也給與了安軍建築堅實的保障,這個專案歷時三年多才徹底完工,而這時他們的安軍建築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小公司,已經一躍成為粵省乃至全國的最頂端建築企業。
薛紅軍甚至還依靠一號地,以龍口港作為突破口開始進軍物流行業,並在幾年後建立獨立的物流集團,以鵬城為依託逐漸向全國各地發展。
跟著薛紅軍和江安歌合作的陳子豪更是因為這兩個專案賺的盆滿鍋滿,甚至和薛紅軍合夥創辦了第一家物流集團,以前他把寰宇建築作為自己的大本營,現在陳子豪可以自豪的說他有了屬於自己的新天地。M.Ι.
陳家那邊對陳子豪的成功自然樂見其成,陳鴻焱為此還特意修改了遺囑,多給了陳子豪百分之十的股份,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未來的陳子豪根本不把這點遺產放在眼裡,因為他自己可以創造出更多的財富。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和薛紅軍江安歌在一起待久了的緣故,陳子豪對戀愛結婚這件事依舊敬謝不敏。
不僅僅是他,就連白斌這麼多年也還是單身,可能就像薛紅軍說的那樣,見過了這世上最完美的愛情,哪還有甚麼庸脂俗粉能入得了眼。
陳子豪更是在聽說白斌認了團團當乾兒子後,也跟薛紅軍兩口子商量要認圓圓做自己的乾兒子,甚至還放話要是自己一輩子不結婚,以後老了就把財產都留給圓圓。
圓圓:……就很突然,有點緊張。
江安歌不在意陳子豪的那些財產,但覺得陳子豪想認圓圓這件事大概是因為和白斌較勁兒,因為現在白斌出席各種場合都喜歡帶著團團一起,團團從小就是個寡言少語的性子,跟著白斌歷練幾年現在愈發像個小大人了,甚至偶爾還能給他們公司出謀劃策,為此白斌沒少在其他人面前顯擺這件事。
薛紅軍聽說後也沒反對,反正沒人搶他的小棉襖就好,至於臭小子們……想認就認吧,反正他們不吃虧!
就這樣,陳子豪特意擺酒認了養子圓圓,之後更是趁著休息日寒暑假甚麼的就帶圓圓全國各地的跑,團團也被白斌帶去公司鍛鍊,兩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兒忙的簡直不亦樂乎,這倒是成全了薛紅軍和江安歌兩口子,只要念念不在家,他們就過屬於自己的二人世界。
薛紅軍握著江安歌的手低聲道:“媳婦,我記得當年我第一次摸你手的時候,晚上回去都沒睡著覺,我記得你還給我擦護手霜、面霜,告訴我男人也要好好保養自己……”
江安歌噗嗤一聲笑了:“所以你看你,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年輕,哪怕是有點油膩……”
薛紅軍不再言語直接撲倒在她身上,往後的那些日子裡,江安歌的身邊永遠都有一個叫薛紅軍的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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