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薛紅陽便起床開始洗漱,同寢的室友看著外頭天剛矇矇亮忍不住問道:“紅陽,你起這麼早幹嘛?這會兒食堂還沒開門呢吧!”.
薛紅陽朝他笑笑:“你忘了導師不是說京市的教授要來我們這參觀指導麼,我記得京市到這就早上一班飛機,可不得早點起床麼?”
室友一聽騰地就從床上坐起來,也開始忙著穿衣服洗臉刷牙。
薛紅陽今年已經研三了,不過因為在校成績優異被留校繼續讀博,他室友跟他是同一個導師的學生,兩人這次都被安排進接待學習小組。
等兩人收拾好趕去校門口時,學校裡的幾位領導已經都到齊了,除了他們的導師之外,薛紅陽還看到幾位經常出現在學術刊物上的前輩,由此可見大家對這次京市來的考察指導團有多麼重視。
學校派了兩輛大巴車奔赴機場,薛紅陽和室友跟在導師身後,他們在機場出口舉著牌子,很快就看到一行人匆匆走來。
薛紅陽注意到為首之人是一個戴著眼鏡斯文俊美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樣子。
而另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則緊隨其後,手裡拖著兩隻碩大的行李箱,一看就是負責安保的同志。
“請問是安教授嗎?”導師看到安泰熱情的打招呼:“安教授,我們對您可是久仰已久了!”
安泰為人十分隨和,跟學校的教授們一一握手,然後向眾人介紹了自己帶來的團隊,大家寒暄了幾句就準備帶安泰一行人先去學校招待所,上車時安泰發現李教授身後跟著的一個小青年看著十分眼熟,下意識多看了兩眼,卻不想他的這一舉動早就落入了身邊人的眼裡。
因為他們坐的是凌晨的飛機,學校方面便安排他們先休息整頓,等到第二天再去學校開展工作,安泰一行人對此表示感謝,送走校領導後他才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結果門還沒關上,身後就擠進來一個人。
“你……”安泰看到來人輕嘖一聲:“注意點,這是公共場合。”
白珏沒理會他的話,反而把人拉到身邊問:“就那麼好看?”
安泰不明所以:“你說甚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
白珏頂了頂腮,咬著牙道:“剛才在車上,我看你盯著人家小學生看了半天,怎麼著他是長得比我好看還是比我厲害?”
安泰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人又開始吃起了飛醋,直接嗤笑一聲:“比你年輕!”
白珏聞言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炸了毛:“好你個安教授……”
安泰若無其事的看了他一眼又道:“估計智商應該也比你高……”
白珏哪受得了這樣的刺激,一把將人困在懷裡:“你,你……你不會真看上那個小學生了吧,安教授虧你還是教授呢,看人的眼光可真差勁!”
“那小胳膊小腿的怎麼保護你?而且年紀小也不知道疼人……”
白珏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還紅了眼圈,安泰最看不得他這樣,好像自己真是一渣男似的,連忙出聲安慰:“哎呀,我就逗逗你,你看你怎麼還當真了?”
白珏不說話,低頭聳著肩膀怎麼瞧怎麼委屈。
安泰默默嘆氣,自己惹出來的禍還要自己收拾,到底是軟言好語的安慰了一番,甚至還為此答應了不少“不平等條約”才算作罷。
白珏達到目的也不再無理取鬧,給安泰的保溫杯裡倒滿水才問:“那人真是咱外甥女婿的弟弟?”
安泰白了他一眼:“是我外甥女婿,說好自個論自個的,在你那你就算一哥哥!”
“甚麼你的我的,”白斌‘勝不驕敗不餒’繼續說道:“反正還不是咱倆晚輩,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發現,他跟小薛長得還挺像的,等明兒個見面問問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指導團直接進駐軍事工程學院,薛紅陽和他的室友負責給指導團的老師們當助手,安泰直接點名要他,這可給室友羨慕夠嗆。
“哇,你也太幸運了吧,”室友一臉羨慕:“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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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教授啊,咱們國內H物理方面最權威的專家,我要是有這個機會做夢都能笑醒,哎說真的,有機會幫我管安教授要一簽名唄,我回家用相框裱起來以後留給我兒子!”
薛紅陽差點笑出聲:“你有物件嗎?想的還怪長遠!”
兩人正說著,就見白珏走過來道:“你就是紅陽吧?薛紅軍是你哥?”
“是的,”薛紅陽點頭:“他是我二哥!”
白珏點點頭,這才笑著自我介紹道:“我跟安教授是朋友,從你二嫂那邊論你得管我叫一聲小舅。”.
“這些資料是安教授讓我交給你的,一會兒整理出來,對了,中午一起吃飯啊!”
“好的小舅。”薛紅陽從善如流的回答。
看著那高大的背影走遠,室友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指著薛紅陽結結巴巴道:“你……你……紅陽,你們這是……”
薛紅陽也沒想到這次來的安教授竟然就是二哥之前跟他說過的小舅舅,之前因為怕影響不好所以他並沒有告訴別人,現在被白珏點破便也不再瞞著,就和室友說了下自己和安教授的關係。
“紅陽,你這是甚麼命啊……”
室友不停的感嘆:“你們一家人運氣也太好了吧!”
他知道薛紅陽是從鄉下考進來的學生,但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們家的親戚竟然都這麼厲害。
“當然,我這話沒別的意思,”室友笑嘻嘻的解釋:“以後有甚麼好事兒想著點兄弟啊,對了安教授的簽名這回你可得答應我,都是這個關係了,肯定沒問題!”
薛紅陽被他鬧得無法,只能答應要簽名,結果等到去送資料的時候發現,安泰身邊早就圍滿了一群迷弟迷妹,他們不是問問題就是要簽名,甚至還有人要合影,給安泰忙的夠嗆,而陪在一旁的白珏臉都黑的能滴出水了。
“小舅,”薛紅陽湊過去小聲說:“這是您上午給我的資料,我都整理好了。”
白珏被他這一聲小舅叫的心裡舒坦不少,這才上去幫忙把安泰“解救”出來,三人一起去了學校的食堂。
薛紅陽覺得安泰小舅和白珏小舅特別有意思。
就比如打飯這件事。
薛紅陽畢竟是小輩,而且安泰他們還是來講課的教授,於情於理都該他替小舅跑腿,結果不想白小舅竟然直接搶了他的活兒。
打飯,安泰坐著白珏去排隊,喝水安泰坐著,白珏抱著保溫杯跑來跑去,總之不管做甚麼都是“放著讓我來”。
薛紅陽被他們的關係搞得有點懵,後來還是白珏解釋一句:“我是安教授的私人助理兼職保鏢,要全程保護他的安全。”
薛紅陽頓時懂了,安小舅那可是國寶級的人才,身邊有這麼個保鏢也正常,難怪安小舅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看來是真習慣了被人照顧。
不過薛紅陽也不是沒眼色的,只要有需要他的地方他都積極主動的幫忙,甚至還在課餘時間給安小舅介紹了不少哈市這邊的特色。
薛紅陽想的簡單,他們這邊不比京市繁華,但也有不少特色特產,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著也得帶點回去。
卻不想白珏想的比他更多。
“安教授,明天我們去紅陽說的那個江邊公園玩玩唄,”白珏手裡拿著哈市地圖說:“聽說那上面還有遊輪能做呢,怎麼樣?”
安泰對坐船沒甚麼興趣,不過見白珏這麼高興就直接答應了:“那邊不是還有一條步行街麼,正好可以帶點特產回去。”
“行,”白珏點頭:“你家那邊一份兒我家這邊一份兒。”
去年他們的事兒被白家那邊知道了,這事兒不怪別人,是白珏自己跟爺爺主動坦白的。
沒辦法,他要是再不坦白,他爺爺恨不得直接綁了他去跟人家姑娘領證,白珏被逼的沒辦法,又不能害了人家姑娘一輩子,心一橫直接就把事兒都說了。
不過為了保護安泰,他告訴白老爺子是自己死纏爛打,用盡各種手段才“逼迫”安泰“屈服”,還說要不是他之前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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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的命,安泰早就去公安局報案了。
白老爺子氣的血壓直接就飆上去了,他顫抖著手指指著白珏:“我們白家滿門忠烈,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不肖子孫……”
白珏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俗話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話還沒說完,白老爺子的柺杖就扔了過來,白珏一個閃身才沒被砸到。
同樣受到驚嚇的還有白家大伯,相比於父親的憤怒他更氣憤,差點直接掏*槍崩了這個不要臉的兒子。
“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白伯母哭著說:“你就算是喜歡人家安教授,那也該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感動人家才對,哪能用強呢……”
白珏剛想反駁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啊,他媽這臺詞是不是搞錯了?
“趕緊跟人家道歉去!”白大伯拍著桌子道:“要是人家不原諒你,我……我親自送你去蹲監獄!”
“道歉是要道的,”白老爺子最後才開口:“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還是想想能做點甚麼好好補償人家小安……”
“安家那可不是一般人家,小珏啊,你說你……我問你,你們的事兒安家那頭知道不?”
白珏下意識搖頭,白老爺子見狀默默嘆氣,想想也是,要是安家那邊知道了,估計早就找上門來要說法了,既然安家不知道,那他們也不能聲張,一家人決定就當今天這事兒沒發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隨他們去吧。
不過後來白家還是透過自己的勢力給安泰爭取到不少政策專案扶持,不為別的,權當是替白珏賠罪了。
白珏也沒想到,他家他爸媽還有爺爺竟然這麼容易就接受了這件事,他特意準備好的那些方案根本就沒來得及用上。
白珏躊躇滿志的回到研究院把整件事都告訴了安泰,安泰也被他這一操作給搞蒙了,好在結果還不錯。
自此以後白珏除了是研究院的安保專案負責人之外,更是“名正言順”的成為了安泰的私人保鏢,而安泰現在已經是研究院的副院長了,出行配備保鏢也是正常操作。M.Ι.
但他私下裡還是會覺得自己耽誤了白珏。
研究院安保部負責人說好聽也就是個安保隊長,這個職位不可能有更高階別,安泰覺得如果進了正規部隊,憑藉白珏的本事肯定能取得更好的職位和成績,可是白珏為了他,心甘情願守著這個研究院,已然將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在哪做甚麼對我來說都一樣,”白珏笑著安慰他:“再說了,你別看我現在職位不高,但我守護的那是咱們國家最重要的單位之一,能為國家保護好你們這些人才,哪怕當一輩子士兵我都願意!”
因為在外面,安泰還是把白珏趕回了自己房間,別看他們平時幾乎天天見面,但安泰名義上還是單身,研究院那邊有分配給他單身宿舍,白珏知道後死皮賴臉的跟人換房,住進了安泰隔壁。
後來還是白家為了這個“不孝子”著想,送了套房給白珏,位置就在研究院後面,獨棟小洋樓既安靜隱私性又好,兩人這才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第二天他們去逛了江邊,吃了當地有名的俄式西餐,還在步行街那買了不少特產,白珏更是花“重金”買了一套俄式茶具,說留著以後給安泰喝茶用。
安泰沒跟他說外國人喝茶跟他們不一樣,他高興的收起那套茶具,後來一直用了很多年。
直到很多年以後,團團圓圓都長大了,也都考到了京市來上大學,小哥倆便成為了安泰家的常客。
他們都知道安泰和白珏的關係,但並沒有人覺得這有甚麼不對的,倒是經常利用課餘時間來陪已經退休的白珏。
安泰這時候也退休了,不過因為他的貢獻,才剛退休就被大學返聘回去做教授講課,安泰樂的不行,每週準時準點去上課,看著那些小孩子們圍在安泰身邊教授長教授短的叫著,白珏覺得,這又是他吃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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