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不過就是一次的事兒,哪能那麼準,誰知道過了一個月江安歌就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這些年她非常注重身體這方面的調養,因此月經一直非常規律,可是這次她自己還沒發現不對的時候,薛紅軍就先問了:“媳婦,你是不是那個還沒來?”
江安歌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肚子道:“不會吧,一發命中?”
薛紅軍眼中藏著欣喜,不過在確定之前他還不想暴露自己的小心思,於是低聲道:“要不咱們去醫院檢查檢查?”
江安歌搖頭:“就算真有了,現在時間短去了也未必能查出來,還不如等等再說。”
薛紅軍見江安歌對懷孕這事兒並不反感,心下放鬆不少,畢竟當初是他自己親口說不讓江安歌再生孩子了,可看著兩個不討喜的臭小子,薛紅軍愈發覺得還是甜甜軟軟的小閨女更可愛一點。
但他心裡記著這事兒,所以江安歌漸漸發現家裡的菜都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就比如:“乖,這是給媽媽吃的,你們兩個臭小子那些還不夠你們吃的?”
“這個是媽媽的……”
“這個不適合你們吃……”
…………
江安歌忍不住了:“薛紅軍,我這還沒怎麼樣呢,你看你把團團圓圓管的,你這樣讓孩子們怎麼想?很容易引起他們的逆反心理你知道嗎?”
薛紅軍笑嘻嘻道:“不會,我兒子我還不瞭解?得讓他們從小就懂得照顧妹妹……不,我的意思是弟弟或者妹妹。”
江安歌白了他一眼:“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不過你說要是萬一還是個兒子,你打算怎麼辦呢?”
薛紅軍剛想讓江安歌呸呸呸,但一看到她那眼神頓時清醒過來,想了想便靠在江安歌的肚子上低聲說:“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咱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江安歌拍了他一下:“你要是真這麼想就不會不喜歡團團圓圓了,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
“團團圓圓那會兒咱們都忙,在照顧孩子方面我有疏忽,所以這次我一定親手帶寶寶,我親手帶大……”
“那也是跟我親,”江安歌挑釁道:“誰讓他們是我生的呢!”
薛紅軍無語了,行吧,只要媳婦高興,孩子怎麼樣都可以,別說跟誰親了,生不生的他都能不在乎!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江安歌耐不住薛紅軍的催促,到底兩口子還是去醫院查了一下,果然是懷孕了。
薛紅軍看著驗孕單上那幾個字笑的一臉褶子,江安歌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因此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不過還是把手頭上的工作儘量轉移出去,去外面跑的活兒也都交給了薛紅軍和白斌,她現在只負責公司內部的事務,每天按時上下班也不再繼續熬夜。
當然,還要按時去醫院產檢,檢視自己身體情況。
這天她才到醫院門口,結果就遇上了個熟人。
韓盼盼懷裡抱著個孩子,正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不知道在說甚麼,看到江安歌后她表情瞬間就變了。
“江安歌?你……”
韓盼盼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相見,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可看著眼前光鮮亮麗的江安歌,再看看自己臃腫的身材和毛躁的頭髮,韓盼盼第一次產生了無地自容的感覺。
如果當初下鄉時她沒有事事針對江安歌,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然後像其他知青那樣考個大學,現在是不是也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韓盼盼?”
江安歌看了半天才認出對面的女人,要說以前的韓盼盼雖然長得不太漂亮,但也稱得上一句小家碧玉。
再看看這個女人,江安歌雖然知道薛紅軍找人安排的那些事情,可還是沒想到韓盼盼會淪落到現在這副模樣。
不過她對韓盼盼可生不出半點同情心,上一世到最後死的人是她,那對狗男女拿著錢依舊逍遙快活,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沒有把這對狗男女大卸八塊已經算是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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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盡了,更別說其他的。
“江安歌,我能有今天……你……”
“跟我有甚麼關係?”江安歌冷眼看向對面的女人:“是我讓你害人的還是我教你跟人搞破鞋的?”
“路都是自己走的,你自己走不好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跟我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
韓盼盼咬著牙,她當然知道江安歌說的都對,可為甚麼這個女人可以如此狠心,明明她現在已經這麼有錢了,只要她隨便漏漏手指縫,那些錢都夠自己好好生活一輩子的,但她卻偏偏……
韓盼盼眼中滿是怨恨,她忽然意識到這裡是甚麼地方,能來這裡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江安歌要麼生病要麼懷孕了。
“你有再多的錢又有甚麼用?”韓盼盼詛咒道:“就怕你有錢沒命花……”
啪地一聲脆響,江安歌毫不猶豫直接扇過去一個耳光,要不是顧及她懷裡的那個孩子,江安歌都敢直接動手。
“你也是個母親了,給自己積點德吧,”江安歌嗤笑一聲:“雖說不管這孩子是誰的,但到底是個無辜的小生命,你說是不是?”
韓盼盼心中一凜,關於孩子生父這件事她可從未對外人說過,江安歌怎麼會知道?
其實江安歌還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不過上輩子她跟趙良才過了那麼多年也不見自己懷孕,可韓盼盼卻懷孕了,現在想想那個有問題的人應該不是自己而是趙良才,所以上一世韓盼盼就給趙良才戴了綠帽子才對。
“不過你要是願意,我也可以把這件事告訴趙良才,”江安歌繼續說道:“就怕這結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江安歌,你非要做這麼絕嗎?”韓盼盼咬牙切齒:“你別忘了,我手上可是有……”
“你手上有甚麼?”江安歌挑眉:“你是有證據啊還是有檔案,不妨亮出來大家看看,再或者你直接去公安局報警,看看你那些證據夠不夠立案的,不過我就怕到時候反倒是你被查出來更多的東西,不好交代。”
韓盼盼這一瞬間忽然清醒過來,她手上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而且因為跟她交代任務的只不過是個陌生人,不說能不能跟江安歌扯上關係,恐怕就是薛紅軍也早就推脫的乾乾淨淨了。
韓盼盼下意識一抖,她這才發現走到今天這一步她竟然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前面等待她的只有萬丈懸崖,不管她怎麼走,早晚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不對,我還沒報復完趙良才呢,”韓盼盼忽然開口:“趙良才沒有解決之前我都有用,這樣,江安歌你給我一筆錢,我保證把趙良才處理的乾乾淨淨,然後我就遠走高飛再也不會來打擾你,怎麼樣?”
江安歌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她這時候要是答應韓盼盼那才是真傻,再說當初薛紅軍找韓盼盼不過是為了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而已,就算是沒有韓盼盼出手,她現在想對付一個趙良才不說輕而易舉那也是十分容易,所以韓盼盼開出的條件在她眼裡並沒有任何價值,而且她也不會把自己的把柄交到這樣一個女人的手上。
“甚麼對付趙良才?”江安歌說道:“那是你老公,你們家的事情關我甚麼事?”
韓盼盼見江安歌死活不承認,氣的恨不得衝上去跟她打一架,不過她到底沒這個膽量,只能繼續忽悠江安歌:“你不是問我這孩子是誰的嗎?那我就告訴你,你猜的沒錯,這孩子確實不是趙良才的。”
“就他那廢物體格也就是個花架子,這孩子是我從他爸那借的種,現在我把這麼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也該相信我的誠意了吧?”
江安歌抱臂看了眼韓盼盼身後的方向,然後低聲說道:“你的誠意我相不相信不要緊,我看你還是先考慮如何消除趙良才的疑慮才是正事。”
韓盼盼一時沒反應過來,剛要問江安歌她這話甚麼意思,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她整個人都被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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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
見趙良才準備動手打人,江安歌一點也沒有上去幫忙的心思,反正他們現在就在醫院後面的衚衕裡,這會兒沒甚麼人她自然樂的看熱鬧。
趙良才沒想到自己照顧這麼久的孩子竟然不是他親生的,再聽到韓盼盼剛才那洋洋得意的語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得那孩子到底是他兒子還是他弟弟,直接對韓盼盼開始拳打腳踢。
江安歌今天本來是過來孕檢的,這會兒看夠了熱鬧就去替這倆人報了警,等警察趕到的時候趙良才還揮舞著棍子朝韓盼盼身上不停的打,嘴裡一個勁兒的罵著賤人一類的汙言穢語。
警察見狀忙把他們分開,等他們都被帶走後,江安歌才轉身回去醫院繼續檢查。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覺得這樣的胎教似乎不是很好,可難得能遇到這樣的一個機會,江安歌實在是不想錯過。
趙良才和韓盼盼欠她的實在太多,別說肚子裡懷著孩子了,就算這會兒她身邊帶著團團圓圓,江安歌覺得她該做甚麼還是會照做的。
檢查完身體,一切正常,江安歌這才回了家。
薛紅軍今天帶了幾隻鮑魚回來,說是陳子豪從港城那邊讓人送來的。
一家四口吃完飯,打發兩個小的回房間睡覺,江安歌就把下午在醫院遇到韓盼盼以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薛紅軍。
說完整件事後她才問:“這件事跟我們扯不上關係,對不對?”
薛紅軍揉著她的頭道:“放心,一點關係都不會有。”
在江安歌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暗了暗,他沒想到韓盼盼竟然會在江安歌面前說三道四,看來她是忘了當年在農場吃過的那些苦頭了,這樣的女人還是儘早解決的好。
其實不用薛紅軍親自動手,趙良才那邊已經鬧翻了天。
警察知道這兩人是兩口子,又不能把人拘留起來,只得帶回去教育教育就把人放了。
趙良才一回到家就直接跑去了他爸那屋,二話不說就給老頭子一拳,這會兒誰還顧及甚麼父子親情的,扒灰都扒到自己身上了,趙良才恨不得打死這個老畜生!
不想趙父也是個有剛的,他早就不耐煩現在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巴不得韓盼盼趕緊跟趙良才離婚,然後他們就可以帶著孩子正大光明在一起生活,趙良才哪能如他的願,第二天就把那孩子帶出去送了人,韓盼盼打又打不過他,直接跑去派出所報警,這次不僅趙良才被警察帶走了,韓盼盼和趙父竟然也被警察一起帶走。
原因是趙良才舉報說他母親當年的死有疑點,因為他妻子和他父親偷情,他有理由懷疑這件事就是這對狗男女故意做的,為了清除他母親這個絆腳石。
那件事都過去很長時間了,韓盼盼一開始還有點擔心,不過轉念一想屍體都已經火化了再也找不出任何證據,便對警察哭訴趙良才是如何對她家暴,以及她為了在這個家裡生活下去又是如何“委曲求全”的。E
結果倒是引起了不少女警察的同情,並且因為趙良才的舉報並沒有甚麼實質上的證據,警察便先去調查送孩子這件事。
誰承想趙良才也不傻,送的那戶人家是真沒孩子的,再加上雙方簽了協議按過手印,又沒有金錢往來,最後只能把孩子帶回來交給韓盼盼,至於趙良才則受到了刑事拘留處分。
韓盼盼還想讓趙良才蹲監獄,但因為沒有金錢交易,這時代過繼孩子也不是沒有的事兒,所以趙良才被教育了幾天就放出來了,倒是韓盼盼和趙父的日子開始不好過起來。
他們家的事兒鬧得太大,現在左鄰右舍都知道發生了甚麼,所有人都對他們家指指點點,趙良才更是因為這件事失去了工作不說,就連老闆之前租給他們的房子這次也順道收回了,趙良才拎著自己的行李直接找了個單身宿舍租住,剩下韓盼盼和趙父手頭沒多少錢又帶著孩子,竟然淪落到只能去睡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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