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和陳武硬是這麼你一嘴我一嘴的你來我往了十幾分鍾,直到周先念和佟虎都受不了這嗚嗚喳喳的噪音後,才出面喊停。
四人總算是都坐了下來。
楊帆看著陳武給周先念到了茶,當下更是不爽:“我的呢?你這叫待客之道?”
“我可不記得你是我的客人,要喝自己倒去,廚房有自來水。”陳武淡聲應道。
楊帆這下更是來火:“好小子,你記住了,我就不信你沒再求我的時候。”
說完楊帆直接起身去廚房找水去了,顯然跟陳武抬槓十幾分鍾,他也口乾舌燥了呢。E
而楊帆這麼一走,周先念不由開了口:“我看你倒真是很喜歡這個小夥子啊。”
陳武聞言一愣,隨即不由搖頭苦嘆:“楊帆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我不如他,但他的能力卻也讓我很嫉妒,所以每次都忍不住想氣他。”
一旁佟虎聞言不禁一笑:“年輕人有個對手,有個目標,是好事!他的存在會激勵你,讓你不敢懈怠。”
“呵呵,這位老哥說的倒是挺對,我也深有同感啊。”
周先念笑著應聲,倒是引得陳武開口:“對了周師傅,你幫佟前輩看看吧。”
但當下,周先念卻是搖了搖頭:“不用看了,一進門來我已經看了。”
說到這裡,周先念不由嘆了口氣:“這個楊帆實在是讓人不可思議,他小小年紀到底是哪裡學得的一手高絕醫術!”
“佟老哥身上的傷我也看到了,楊帆這小子開的要,真的是恰到好處,我就是想挑刺,也挑不出來!”
一聽到周先念這話,陳武和佟虎都不由得一驚。
“周師傅,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跟我說過,傳統醫術都有殊途同歸之道,難道你就沒有一套更好的方子了?”
聽到陳武的話後,周先念更是無奈的搖頭:“如果有的話,我也會很高興的,但從剛才開始,我已經想到了不下六種方子,但每一道方子或許有比楊帆所開方子某些地方的優勢,但同時卻又有一兩個劣勢。”
毫無疑問,周先念這話說的,無疑已經很明白了。
他的方子能在某一藥性上比楊帆有效,但同時又會減弱某些功效。
所以綜合起來,楊帆開的方子,反倒是最均衡、最有全面效果的。
而周先念的話,也是讓佟虎很是讚歎:“看來周師傅也是醫道大家,能容人之所能,才真是高量!”
“呵呵,慚愧啊。”周先念苦笑著擺了擺手:“佟老哥且放心,那楊帆雖然年輕,但他所開的方子是我親手抓的,從藥性上來看,對你身上幾處危險病症,非常有效果,至於老哥的肩傷,那就要看楊帆隨後怎麼幫你治療了。”
“不過在我想來,楊帆內科技藝既然已經如此精湛,外科技藝一定也不差,老哥儘管放心吧。”
佟虎聞言點了點頭,笑著應聲:“有周師傅這話,我確實也更安心了,不瞞你說,我前日來到故城之後,陳武確實向我推薦過你,不過我一心想著拿楊帆的賞金,所以沒有太聽進去。”
“現在看來,我中華傳統醫學,依舊有枯木回春之能,反倒是我鼠目寸光,只想著賺錢去國外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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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著實是慚愧啊。”
“呵呵,這話嚴重了,現代醫學也有現代醫學的優勢,就好比老哥你這右肩的癒合錯位,如果用傳統中醫的話,就只能斷骨再癒合。”
“雖然現代醫學也會是類似療法,但畢竟是有精密儀器工作,相較之下,也確實是比傳統中醫的治療方式更有優勢啊。”
佟虎聞言,看了看自己的右肩,緩緩點了點頭:“沒關係,跟我其他的傷比起來,這點小傷就不足道了,等養好了其他的病,我再去把這肩膀治了。”
但這話音剛落,廚房門口便傳來了楊帆的話語:“我說,你這就是打我臉了吧?”
三人一回頭,楊帆已經一手拿著個睡碗,一手提著暖水壺走了出來。
直接坐下來給自己倒了碗水,仰頭幹了半碗後,楊帆才長出了口氣:“佟老先生,病你總得讓我慢慢治吧?哪有內症外症一起處理的?我受得了你也受不了啊。不就是鎖骨措位癒合麼?簡單。”
“哦?”周先念聞言一挑眉頭:“怎麼個簡單,你跟我說說。”
“呵呵,兩個辦法,一種就是現在我就一手刀給他把鎖骨再給敲斷,然後讓他重新養著。”
一聽楊帆這話,佟虎直接傻了眼。
這算甚麼?怎麼聽著跟武俠電視劇裡才會有的劇情一樣。
而邊上週先念當下也是搖頭:“胡鬧胡鬧,你這是四十年前甚至是百年前的老辦法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對患者造成多大的二次傷害,難道你能確定這一次的傷害能和之前一樣完全吻合麼?”
“一旦不能讓癒合出斷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錯位癒合的地方不但得不到治療,你新斷裂的地方也會有很大機率再度錯位。”
顯然,周先念這會有點後悔誇獎楊帆了。
畢竟楊帆這個治療辦法,簡直就是江湖庸醫。
可楊帆當下卻笑得很燦爛:“呵呵,這不就是一個辦法麼?而且也沒老先生你說的那麼嚴重啊。”
說著話,楊帆笑著道:“先不說我確實有把握能精準敲斷,單就說敲斷的方式,也不一定就是要就這麼直接敲斷啊,不就是這麼一說麼,還都當真了。”
“當然,也正是因為有第二個方式,所以我才沒有馬上用第一個辦法啊。”
佟虎當然不希望自己再受斷骨之痛,當下急忙追問;“第二個方法是甚麼?”
“第二個嘛,就是敷藥化骨,這個方法時間比較長,可能需要兩三個月甚至更久,當然疼痛感是不會有的,因為會藥裡會有麻痺成分。”
“你只需要敷上藥,然後在然後在兩三個月後的某一天,突然嘎嘣一下,你的斷骨癒合處就又斷掉了,然後我給你復位,讓其重新癒合。”
“當然代價也是比較大的,你的右臂也需要制動,在大多數時間裡,失去行動能力。”
一聽這話,佟虎頓時猶豫了。
顯然作為一個武者,尤其還是暗武界的武者,說句不好聽的那都是隨時有可能有仇人找上門來的。
而要是讓他右臂接受兩三個月的制動,別說仇家找上門來,就是佟虎自己,也受不了啊!
於是一時間,佟虎猶豫起來。
但周先念此刻,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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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臉驚詫的看著楊帆:“你……你說甚麼?你會敷藥化骨?”
楊帆聞言一愣,看著周先念眨了眨眼:“這有甚麼問題麼?”
“你不知道?敷藥化骨在傳統中醫中已經失傳了數百年,除了我師父、師兄之外,連我都沒有化骨的藥方,你怎麼可能有!”
這話出口,周先念顯得有些激動,同時似乎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雙目死死的盯著楊帆!
“不對!告訴我,你師父到底是誰!”
楊帆看著周先念這麼激動,一時間似乎也意識到了甚麼,當下猶豫的開口:“呃……我師父……”
看到楊帆猶豫,周先念立刻追問:“告訴我,你師父是不是也姓周。”
一聽周先念這話,楊帆不禁確定了自己想到的可能性,當下點了點頭:“對,我師父姓周,他叫周易……”
楊帆故意一停頓,周先念頓時接上了最後一個字:“軒!他叫周易軒,對不對!”
眼見周先念如此激動,楊帆不由也懂了:“這麼說來,周老先生你是我師父的……師弟?”
“對!對對!就是我!我就是周易軒的師弟,周易軒就是我師兄!我……我可找到他的線索了!”E
說著話,周先念的眼眶便紅了起來,當下起身一把抓住了楊帆的胳膊:“你是我師兄的弟子!我知道他收了個弟子,可是他當初在信裡也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楊帆……我……我是你師叔啊!”
楊帆感受著周先念手上的力量,自然很清楚他此刻心裡的激動。
這顯然不是能裝出來的。
而且剛才楊帆話裡也故意驗證了一番,確定了周先念沒有撒謊,他真的認識師父!
得到了這樣的肯定答案,不得不說楊帆的心裡也有些激動,當下有些緊張的看著周先念:“師……師叔!”
“誒!”周先念激動的重重的應了一聲,竟然一手把楊帆摟進了懷裡。
顯然此刻,周先念已經不知道除此之外還有甚麼方式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了。
而此刻,一旁的佟虎和陳武,倒是吃了個大瓜。
陳武這下也總算明白,為甚麼楊帆會有高絕的醫術了。
敢情人家是一支的……
而這邊,周先念激動之後,也不忘了急忙追問:“對了楊帆,你師父呢!我師兄在哪裡,我已經找了他三年多了,他人在哪裡!”
“呃……”
這一下,算是問了楊帆的短。
畢竟楊帆也一直想找師父呢。
於是當下,楊帆無奈的搖了搖頭:“師叔,師父當年帶我重回故城之後,說是要去辦點事,但之後就再也沒回來!我也想過去找,但卻毫無頭緒。”
一聽楊帆這話,周先念頓時愣在了當場。
“果然,果然是這樣麼!”
“師兄最後給我的信,也是說他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甚至還交代我,不要去找他,如果一切順利,他會回來的。”
這話一出口,別說周先念,連楊帆也是忍不住的一陣失神。
畢竟這話的意思簡直就是在說,如果有不順利,那可能就回不來了?
師父到底是要去做甚麼,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決然?
一時間,楊帆的心彷彿被巨石死死的壓著,異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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