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並不知道自己的師父還有師弟。
但眼下,周先念的一切表現,都說明了他這個師叔是真的。
而自己的師父,一直以來也是和這位師弟有聯絡的,知道他要去做甚麼事之後。
可到底是甚麼事呢?
楊帆看的出來,自己這位師叔,顯然也是甚麼都不知道的。
畢竟楊帆很瞭解自己的師父,那是一位甚麼事都喜歡自己承擔的人。M.Ι.
而眼下,雖然和師叔相認,是件好事。
但師叔帶來的訊息,卻讓楊帆高興不起來。
此刻,周先念依舊激動的很。
當下竟然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扁平口袋,然後撕開了口袋,拿出了一疊信件。
“這是師兄給的寫的信,最後一封也是在三年以前了。”
楊帆接過信一看:“果然是師父的筆記,師叔,這麼說來你是按著信的地址找來的?”
“嗯。”周先念點了點頭:“接到了信後,我這心裡就一直放不下,所以我沒有等著師兄再來信,而是找到了故城這邊。”
“可是我來了之後,到處尋找也沒有知道師兄的蹤跡,師兄一直都是這個樣子,自打當初離開了師父後,我留在了師父的老宅守墓,他就一個人出來闖蕩,具體做了甚麼,幾乎從來都不跟我說。”
“我也是在先在信裡發現了他的疏忽,才知道了他收了一個弟子,並且帶著弟子四處遊歷,但他卻也從不告訴我這個弟子的身份,哪怕一點資訊都沒有。”
楊帆聞言,不由得哭笑不得:“是啊,你要是知道我的資訊,哪怕知道我的名字,咱們師叔師侄也不至於將近三年同處一地,卻互相都不知道啊!”
一時間,楊帆也有些責備師父的行事風格了。
而周先念自然是深有同感:“哎!師兄一直都是這樣子,真是讓人無可奈何。想當初他也是四處遊歷時撿到了我,並且把我帶回了師父家裡。”
“那時候師父都不願意收留我,因為當時的我還在襁褓之中,兩個大男人哪會照顧一個小孩子?可師兄他卻非常堅定,要留下我!並且以他的名義,在地方給我落了戶,還給我用了他的姓……”
說到情深之處,周先念不禁抹淚。
楊帆也深受感動,當下也有些紅了眼眶。
看得出來,他這位師叔,對他的師父可不光是師弟對師兄的情感,甚至都有父子之情在。
也難怪周先念在收到了最後一封信後,直接找到了故城來。
但眼下,師父卻依舊杳無音信。
不過!楊帆並不是沒有突破口!
陸天行那個死老頭子,明明有師父行蹤的線索,卻死攥在手裡不肯說,甚至還要以此為據,逼著楊帆給他當倒插門!
當時楊帆是直接拒絕了,也根本沒咬陸天行這個魚鉤。
但很顯然,陸天行一定是知道些甚麼的,否則當初也不會在知道師父失蹤後,變卦毀婚約了。
不過眼下,楊帆顯然不能把這個資訊告訴周先念。
否則看周先念這心繫師兄的樣子,怕是立刻就會找到陸天行,用盡各種手段威逼陸天行交代吧。
顯然
:
,楊帆也是很清楚周先念的能力的。
畢竟這是師父的師弟啊!
怕是除了醫術外,毒術也一定很精通吧。
真要是讓周先念再給陸天行下點毒,那楊帆可真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所以陸天行這條線,楊帆絕對不能說。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楊帆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更何況,師父已經失蹤三年多了。
要是沒事,那肯定就沒事!
但要是出事,那怕也是早出事了……
如果師父真有甚麼意外,那楊帆要做的就是尋找兇手幫師父報仇了,急也不急於這一時。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楊帆能冷靜下來,真是不容易。
而像周先念眼下的激動程度,怕是知道點甚麼後,立馬就要行動了。
回過神來,楊帆嘆了口氣:“師叔,先別難過了,我師父的能力您也很清楚的,他一定有保護自己的方式,不會真的出甚麼事的,我一直也在調查線索,相信很快也會有些突破的。”
聽到楊帆的話,雖然知道是安慰,但當下周先念還是點了點頭,長出了幾口氣後穩定了情緒。
回過頭來,眼看著佟虎和陳武還在呆呆的看著,周先念不由賠笑:“呵呵,讓兩位看笑話了,不過今天對我來說,還真是大好的日子啊!”
說著話,周先念又看向了楊帆:“我師兄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好徒弟啊!”
楊帆聞言一笑:“呵呵,師叔你就別誇我了,我都快飄起來了,您快坐。”
顯然,認了師叔後,楊帆對周先念,自然更尊敬了。
尊師重道,那是楊帆從小骨子裡就銘刻的東西。
畢竟當初要是沒有師父,他怕是早就進福利院了!又怎麼可能學到現在這一身本事?
叔侄二人坐下,眼看著佟虎和陳武還是一臉懵逼,不由紛紛露出了笑容。
“呵呵,還是別說我們的事了,說正事,佟老哥的肩傷,你打算怎麼治?”
這會周先念話說出來,顯然更多的有了考研的味道,而不再是剛才是挑刺了。
而楊帆聞言也是笑笑:“呵呵,制動之累佟老先生怎麼都是免不了的,所以實話實說,我還是推薦第一種辦法,畢竟第一種辦法一次性解決,制動時間也只有一次。”
“可如果非要用第二種辦法的話,先是三兩個月的制動,斷骨之後還要再等三個多月的癒合,時間自然是長點。”
說著話,楊帆的笑容變得狡黠了起來:“佟老先生你不用怕的,雖然你之前想拿我的懸賞金,但我不會公報私仇的,我可以先給你敷上能麻痺的藥,並且在一定程度讓軟化你的鎖骨,然後輕輕一敲,一下就搞定了,之後只要制動,然後等癒合就可以了。”
佟虎看著楊帆臉上的笑容,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雖然楊帆話說的不錯,但很明顯讓佟虎有點不放心。
邊上週先念眼見如此,當下不禁笑著插口:“呵呵,佟老哥不用擔心,我這位師侄顯然是得到了我師兄的真傳,他如果說能做到,那一定不會有假的。”
佟虎一聽這話可更鬱悶了,心道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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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都成師叔師侄的關係了,胳膊肘當然不會超外拐啊。
不過眼下似乎除了相信楊帆的醫術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於是當下,佟虎嘆了口氣:“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如此行事吧。我現在只是個病號,哪有甚麼本身要求醫生怎麼給我治呢?”
一聽這話,楊帆可笑了:“呵呵,既然佟老先生都考慮好了,那隨後咱就開始吧,乾脆你現在就跟我走一趟,去我師叔的藥鋪,咱立馬熬藥給你敷上,最多三天就可以敲骨了。”
說著話,楊帆竟然還很期待的搓了搓手,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種暗爽感。
當然,這是做醫生的樂趣,不足以對外人道也。
而佟虎眼看著自己已經上了賊船,還有甚麼好說的呢?
於是當下,佟虎點了點頭:“好吧,趕早不趕晚,既然大家都有時間,我們這就去吧。”
………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陳武顯然有點不放心,於是隨後也一同跟隨佟虎,來到了周先念的藥鋪。
楊帆這會可不拿自己當客人了,當下就直接進了櫃檯,親自抓藥。
而周先念眼下更是不掩飾對楊帆的喜歡,不但一旁看著,還頻頻點頭稱讚。
楊帆抓好了藥,立刻就給佟虎去熬藥,但回過頭來從裡屋走出時,卻又突然開了口。
“對了,藥錢啊!佟老先生,我給你的那十貼藥,還有剛才抓的藥,你可都得給錢才行,我不能幫你治病,反而還幫你倒貼錢啊。”
說著話,楊帆直接一伸手:“那十貼藥是五百八,剛才的那副……”
“師叔,該收多少?”E
周先念聞言一笑:“你剛才抓的藥,應該是一百二十六。”
楊帆點了點頭:“好吧,那就抹個零,收你一百三好了。”
一旁陳武聽到這話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我說楊帆,你有病是吧?抹零有向上抹的麼?你敲詐啊?”
楊帆聞言頓時送上白眼:“你才有病呢,我四捨五入了不行麼?多收四塊錢就叫敲詐,你要瘋啊?照這麼說我看診費還沒收呢。”
眼見陳武和楊帆又要掐,佟虎反倒尷尬的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消停一下吧,多給幾塊錢我還是捨得的。”
說著話,佟虎拿出了手機,直接掃了店裡的收款碼。
“五百八加一百三……一共是七百一,掃過去了啊。”
周先念這邊剛一收到收款提示,楊帆頓時傻了:“不對啊!那五百八是我的,我來抓藥的時候已經給錢啦!”
陳武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當下撇嘴應聲:“這有甚麼關係,就當是給你師叔的見面紅包了唄。”
這一下,楊帆無語了。
而佟虎也是笑看著楊帆,顯然也是在看楊帆的笑話。
至於周先念,這會可是怎麼看楊帆怎麼喜歡。
毫無疑問,這算是超級愛屋及烏加持了。
畢竟眼前這位醫術高超的年輕後生,可是他師兄的獨門弟子!
但不知怎麼的,周先念此刻看向楊帆的眼神中,除了對師侄的喜愛外,似乎還多了那麼一點其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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