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家裡的兩位姑奶奶之後,楊帆這才慢慢悠悠出門。
顯然,算上這一天,楊帆已經又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曠工記錄。
雖然目前他身兼兩職,一邊是啟航電商的總經理,一邊是星辰集團的副總裁。
但自打過了節後,他是哪邊都沒去上班。
當然,今天還是一樣,楊帆哪也沒打算去。
畢竟對於楊帆而言,他既然已經答應要給那個佟虎的老頭治病,那就不能說話不算數,更不能耽擱。
毫無疑問,楊帆本質始終是醫生,而職業病,楊帆自然也有。
這就好比一個手拿著扳手的工人一樣,見到鬆動的螺絲,肯定是要擰一擰的。
而楊帆作為醫生,看到一位病人,那自然也是不能忍的,更不能等。
所以這邊,收拾完了家裡後,楊帆便出門而去,而他的第一目標,就是周先念的藥鋪。
畢竟昨晚已經給佟虎診過脈了,所以佟虎需要甚麼樣的藥,楊帆心裡已經有數了。
來到了周先念的小藥鋪,不得不說確實有些淒涼。
因為如今的世代,確實沒有太多人支援傳統中醫了。
單靠扎扎針、推推拿、喝點藥湯就能治病?
這在很多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而從消費者的心理來說,那都是哪人多就往哪去的。
就好比同樣兩家店,哪怕買的都是同樣的吃食,價錢甚至都一樣。
但如果是一邊都是人排隊,一邊卻無人問津的話,所有人都會越發的去大家都排隊的店買,而不會去光臨那個沒有客人的店。
而這個心理,自然也可以用在醫學上。
越來越多的人選擇現代醫學後,傳統中醫就越來越沒有市場,再加上偶爾還會有一些把醫學當成神學的騙子出沒,就更導致了傳統中醫的沒落。
這是大環境的問題,不是一兩個人能左右的。
楊帆自然也是沒辦法。
眼下週先念自己坐在櫃檯後閒著,店裡一個客人都沒有,這樣的場景,自然是讓同為中醫傳承者的楊帆,看著心裡難受。
不過楊帆既然來了,就算是有客人了。
於是當下,楊帆給了自我一個安慰,然後提起精神笑著打招呼:“呵呵,老先生挺愜意哈。”
“呵呵,你倒真是成我這的熟客了,說吧,又想要點啥,還是說找我來換藥了?”
楊帆背上有傷,周先念這正好又有藥,所以楊帆自然也是省的自己折騰了。
聞言當下,楊帆不由又是一笑:“既換藥,又買藥,你看你是先幫我抓藥呢,還是先幫我換藥。”
“你這小子,上裡屋吧,我先幫你看看你的傷。”
隨後,楊帆跟著周先念進了裡屋。
不過周先念看了一下後倒是沒給換藥。
“好小子,年輕人體質就是好啊,你受的可不是輕傷,怎麼瞧著再有今天你的傷就要好了似的。”
“呵呵,這還不說明了你的藥好用麼?”楊帆隨口笑應著,穿上了外套:“既然不用換藥,那就幫我抓藥吧,我還等著去給一個病號治病呢。”
一聽楊帆這麼說,周先念不由撇嘴:“瞧把你牛呢,毛都還沒長
:
齊呢就幫人治病啊?”
“老先生,你這不是小瞧人麼?我怎麼就不能給人看病了?少說我也行醫十幾年了呢。”
“聽你吹吧,要甚麼藥……”
顯然,周先念是想先看看楊帆到底想抓甚麼藥。
而楊帆自然也不瞞著,當下便報出了自己要配的藥方。
還別說,這一下可真是把周先念聽的愣住了。
“好小子,你這配藥可猛啊,這是有重病號麼?”
楊帆聞言一笑:“可不是麼,簡直就像是個行走的病歷本,一個一身全是傷的老頭子。”
“嘶……”
周先念似有所思,當下倒吸了一口氣,隨後狐疑的看著楊帆:“你這位病人,我能去看看麼?”
楊帆一愣神:“你幹嘛?沒生意閒得,想搶我病人啊?”
周先念狠狠的給了楊帆一記白眼:“去,你這貼藥配的太猛烈,我是怕你把人家治出甚麼事來!”
而一聽這話,楊帆不禁搖頭:“哎,瞧你這瞧不起人的架勢,改天我高低得跟你好好切磋切磋,讓你知道知道甚麼叫別小瞧年輕人。”
“行了行了,見了病人再說。”
隨即,周先念給楊帆抓好了藥,然後還真的關上了藥鋪的門,跟著楊帆一起出了門。
平白無故多了個小老頭當尾巴,楊帆自然是很無語。
但不得不說,對於周先念,楊帆是很有好感的,可能真就是來自同行的友誼吧。
畢竟這年頭能依舊堅持從事傳統中醫的,確實太少了。
至於周先念為甚麼要跟著,楊帆也只當是他沒病人可醫治,手癢了吧。
如此想來,帶著也就帶著唄。
於是當下,楊帆也是沒多說甚麼,而是直接拿出了手機,找到了佟虎的聯絡電話。
一通電話打過去,楊帆也是不墨跡,當下開口:“你在哪呢,我開好藥了,可以直接去找你。”
電話裡佟虎報了地址後,楊帆便帶著周先念打車出發……
一路無話,楊帆和周先念來到了市南郊城中村的一個小院前。
但上去一敲門,來開門的人卻讓楊帆一愣:“陳武?怎麼又是你?”
“為甚麼不能是我?佟前輩作為暗武界的武者,我作為故城暗武界的據點負責人,他在我這裡不是很正常麼?”
楊帆被這話說的無言以對,反倒是身後的周先念見到陳武便笑了起來:“呵呵,原來是你這裡的病人啊,我說為甚麼這小子開的藥那麼猛呢。”
“周師傅,您怎麼也來了。”
毫無疑問,陳武雖然對楊帆沒甚麼好臉,但對周先念還是很尊敬的。
而周先念當下也是笑笑:“呵呵,這小子要給人治病,我閒著也是閒著,就跟來看看唄。”
陳武聞言恭敬的點頭:“是的周師傅,我這裡確實來了一位前輩,他身上確實有很多老傷。”
“那就走吧,先去看看。”
周先念說著,抬了抬手,指向了門裡。
陳武自然是急忙恭敬的讓身,對著周先念做了個請的手勢。
而楊帆哪能受得了這種無視,當下搶先一步,邁著大步朝著院裡走去。
此刻,佟虎已然是在院裡了,
:
看樣子是剛熱彎了身,這會正在休息喝茶。
楊帆見狀,頓時滿臉的無語:“我說老先生,你都已經這身病了,還每天練呢?就不能先養養麼?”
佟虎端著茶杯,淡聲輕應:“多少年的習慣了,閒不住。”
“那你也得看自己的身體情況啊,你二十歲的時候能一夜七次,四十歲的時候七夜一次,六十了能七月一次就算不錯了,年紀不一樣,能一個標準麼?”
楊帆這話,自然是換來了佟虎一記白眼,顯然佟虎都懶得搭理了。
如果不是昨晚見識到了楊帆精準的病情診斷的話,打死佟虎他都不會相信這樣一個話裡沒正行的人,會是個醫術高手!
於是當下,佟虎也很直接:“藥帶來了麼?”
楊帆無語,直接晃了晃手裡提著的藥:“先給你開了十貼,但這個藥性比較強,你只能三天一服,這十包藥就是你一個月的用量。”
說著話,楊帆把藥放到了小桌上。
而這會,已經跟著陳武進了院子的周先念,卻也在打量著佟虎。
佟虎這邊還沒應楊帆的話,便感覺到了周先念的目光。M.Ι.
當下,兩個老頭四目相對。
但顯然佟虎是不認識周先念的。
陳武看出了這一點,當下急忙開口:“佟前輩,這位是周師傅,也是醫術高手,我這兩年有甚麼傷勢,都是請他幫忙醫治的,您不妨也讓周師傅幫您看看,或許比楊帆的好呢?”
這話說的,惹得楊帆只拿白眼咧他:“好你個陳武,真是吃飽了就罵廚子,不是我幫你守擂的時候了。”
“少來,我說了那是雙贏的,你不也解決掉了一個想拿你賞金的武者麼?”
一聽這話楊帆頓時更是火大:“你還好意思說?我幫你守擂解決了對手,結果你跟別的武者說那人是我解決的?你別忘了當時我可是蒙著面呢!除了你誰知道是我乾的?你把這事說出去,不等於是讓我惡狼的身份曝光麼?”
顯然楊帆的指責沒錯,畢竟佟虎不就知道這事了麼?
但陳武當下卻很淡定:“我作為故城暗武界據點的負責人,有暗武界的武者來找我要訊息,我能不給麼?而且我只說你解決了一個暗武界的武者,但沒說你解決的是誰!所以不算出賣你!”
“好小子,你可真夠無恥了啊!當時就周昇身邊那一個暗武界的武者,你說我幹掉的是誰?”
“哼,我哪知道你幹掉的是誰,說不定是梁熊呢?”
一聽這話,楊帆更是無語:“好嘛,你訊息倒真靈通啊,這就知道我幹掉梁熊了?”
“我跟你說了別小瞧暗武界的訊息渠道。”陳武一本正經的應道。
而楊帆更是來活:“扯淡,聽你吹逼吧!真要是這麼訊息靈通,那你倒是告訴我到底是誰懸賞了我啊?”
“你在想屁吃呢,別說我不知道,知道也不能告訴你……”
眼瞧著楊帆和陳武你一言我一語的互不相讓,別說是周先念了,就是佟虎都忍不住納悶。
這叫點頭之交?這叫只見過幾次?
怎麼看怎麼都想是冤家對頭級別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