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楊帆,陸依妍真是要爆發了!
畢竟陸依妍是甚麼人,故城第一大家陸家的千金大小姐,要不是她一心想要求楊帆幫自己父親看病,哪會對這麼一個前臺接待如此低聲下氣?
如今看到明明楊帆就在診所,可眼前這前臺竟然非說楊帆不在,這怎麼能忍?
“你不是說楊帆沒在麼!那是甚麼,是狗麼!”
而看著看已經出來的楊帆,涼冰倒似乎是突然冷卻了一般,當下對著陸依妍淡聲開口:“這位小姐,我也只是個打工的,老闆讓我怎麼說,我就怎麼說罷了,你對我一個前臺接待耍得甚麼威風?”
楊帆愣愣的站在門口,不禁有些傻眼,心道自己甚麼時候讓涼冰說過要把陸依妍懟走的話了?
再說了,他就算真的下達甚麼指令,涼冰也沒聽過啊,平時讓她打掃診所衛生,也都是要求著才行呢。
眼看著陸依妍立刻將矛頭對準了自己,楊帆心知這口黑鍋是背定了,當下淡聲開口:“既然來了,有話就直說吧。”
陸依妍一雙大眼睛怒意十足,直勾勾的盯著楊帆,心中又滿是委屈。
直沉默了許久,才終於開口:“你幹嘛不敢見我?”
楊帆剛走到牆邊長椅坐下,聞言不由苦笑:“好了,李叔又讓你耍甚麼花招來了?你就乾脆直說了吧。”
陸依妍倔強的撅著小嘴:“李叔沒給我出甚麼主意,我是自己要來的。”
“但我不是已經很明確的回絕你了麼?你爸的病我確實看不了。”楊帆淡聲應道。
“你都沒去看,怎麼知道看不了。”陸依妍說著,幾步走到了楊帆面前:“楊帆,李叔已經把你和我爸的事跟我說了……”
楊帆聞言直咧嘴:“別亂說,我跟你爸能有甚麼事?”
“你……你能不能正經點,難道你就這麼狠心麼?畢竟我爸跟你師父也是多年的好友,你跟我爸也認識好多年了,難道你就真的要看著他被病魔折磨致死麼?”
這番話說出來,陸依妍自己都紅了眼眶,但楊帆卻陷入了沉默。
而一看到楊帆無動於衷,陸依妍竟是輕咬紅唇:“楊……楊帆,雖然在這之前我並不知道我爸擅自幫我定下了跟你的婚約,但我能理解你心中的不平,我……我現在還沒有交男朋友,如果你……”
不得不說,陸依妍真的是為了救自己的父親,打算豁出去了。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楊帆卻憤然起身:“你這是甚麼意思!還是要高高在上的羞辱、施捨我麼?真是豈有此理,要不是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我早把你打出去了!”
話音剛落,辦公桌裡的涼冰突然淡聲插口:“我不介意代勞。”
楊帆冷目抬手,制止了想要付諸行動的涼冰,盯著陸依妍一字一頓:“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再敢用這種羞辱人的方式,我發誓永遠不會為你父親看病,包括你!”
其實楊帆前邊一番話,就已經把陸依妍震住了,她可是陸家千金大小姐,甚麼時候被人這麼呵斥過?誰也不敢在她面前發脾氣啊。
可楊帆卻真的成了一個意外,剛才楊帆那一瞬間的憤然而起,讓她只覺得自己成了猛虎面前的小綿羊一般,打心底對楊帆產生了一股懼意。
而再想到昨天第一次見面,楊帆就幫她治療了一次的事後,敏銳的陸依妍心中不禁更加在意起來,此刻真的不敢再亂說甚麼了。
於是當下,陸依妍悠悠點了點頭,如同受氣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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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不說話了。
而楊帆鼓著胸脯子長出了幾口氣後,氣勢終於緩和了幾分,看了看涼冰身後的掛錶,輕聲開口:“十點多,趕得快的話,我應該還能回家吃午飯。”
一聽楊帆這話,陸依妍不由急忙抬頭:“你……你答應了?”
楊帆淡聲道:“我真不想答應,但誰讓你們陸家的人這麼沒節操呢?沒用的時候毫不留情一腳踢開,有用的時候還能毫不介意的低下頭巴結。”
這話說的,陸依妍真是毫無還嘴之力,但就算真有還嘴之力,這會也不能用啊,好不容易楊帆鬆口了,再多嘴的話萬一他又反悔怎麼辦?
而相比於低聲下氣的陸依妍,涼冰倒是真氣不順的很:“當老闆的就是好啊,上班就是露個頭歇歇腳,說走就走了,診所沒醫生,那還開它幹嘛,乾脆改開藥房得了。”
楊帆聞言,不禁苦笑出聲:“對不住了冰冰姐,你就辛苦一下吧,畢竟這大小也是個病號呢,我也不能真見死不救啊。”
說著話,楊帆回頭看著陸依妍:“走吧,還愣著幹甚麼?”
陸依妍聞言,話也不敢回,趕忙就跑出了診所,而楊帆則是給涼冰又賠了幾個笑臉之後,才出了診所。
而看著楊帆上了陸依妍的車子離開,滿臉怨懟的涼冰,緩緩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沈阿姨,你家那女婿,剛剛被個妖豔的女人拿車接走了哦。”
………
陸依妍開著車,小嘴閉得賊緊,雙目直盯著前方,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而坐在副駕駛的楊帆半倚著身子,一臉的無力感,長嘆了口氣:“你倒是膽子真不小,竟然還敢自己開車?”
一聽楊帆主動開口問話,陸依妍心裡才鬆了口氣,當下應聲:“平時我都是自己開車的。”
“原來是這樣,那就可以理解你之前中的毒了。”
“甚麼?”
楊帆的話,頓時讓陸依妍驚得不輕:“我真的是中毒了麼?為甚麼?”
“那我哪知道為甚麼,但肯定給你下毒的人是想讓你出意外死掉,從你昨天中毒的症狀來看,只要持續下去,最多不出半個月,你不是從哪個樓梯上栽下去,就是自己開車出現精神恍惚,來一場意外車禍葬送自己小命。”
聽楊帆這麼說,陸依妍渾身上下頓時冒出一層冷汗:“不……不會吧,誰會給我下毒,要我死呢?”
“哎……”楊帆又長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撓了撓頭:“我是真不想摻和你們這些大家大業的人之間的勾心鬥角,親的、疏的,都往死裡整啊。”
“你……你說甚麼呢?”陸依妍顯得有些茫然。
楊帆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的瞥了眼陸依妍:“都是千金大小姐,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這下陸依妍更傻眼了,顯然完全不明白楊帆在說甚麼。
而楊帆顯然也是沒了和陸依妍多談的意思,當下倚著座椅,閉目養神起來。
瞟到楊帆如此模樣,陸依妍雖然被楊帆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弄的有些迷糊,但心中還是不免有些不悅。
她這愛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異效能夠乘坐,而今天,楊帆不但成為了第一個進到她車裡的異性,還完全成了一副大少爺的做派。
而她彷彿成了下人一般,成了給楊帆開車的司機了。
‘哼,要不是為了讓你給我爸治病,才不會讓你這麼欺辱我呢!’
懟了她兩句,坐她的車就算是欺辱了,不得不說大戶人家的大小姐,自尊心就是和
:
正常人不一般。
一路無話,車子很快就駛到了故城北郊,聽到了一座依山傍水的山莊大門外。
不得不說,能在現代化的都市市郊建一座山莊別墅,別處不敢說,但故城之內,也就是陸家了。
下了車,看著大門門樓上的匾額,楊帆不禁撇撇嘴:“聽雨山莊,你爸別的不行,但真是會鼓搗文人風騷啊。”
雖然當初跟著師父離開了故城,但八年之中,楊帆也是跟著師父回來過故城幾次的,而且每次回來,都是來陸家這裡,可見師父與陸家的關係。
而也正因為如此,師父失蹤後陸天行的變臉,更讓楊帆憤憤難平。
雖然醫者當有行醫濟世之心,但楊帆也只是一個平凡人,又怎麼可能達到大愛無疆、以德報怨的程度?
如今故地重遊,心中自然更是意難平。
而此刻,邊上陸依妍倒是沒有過多注意楊帆,而是趕忙引著楊帆往裡走。
進了院,走過一段曲徑通幽的青石小路,來到一古風樓閣前。
守在門口的李承林一見到楊帆,頓時喜出望外迎上前來。
看看楊帆,再看看陸依妍,李承林甚至有些興奮的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了。
而陸依妍這會倒是多了幾分大小姐的鎮定之姿:“李叔,我爸怎麼樣,現在清醒麼?”
李承林急忙應聲:“剛才還好點,但沒幾分鐘就又糊塗了,我剛哄著他睡著。”
聽到這話,楊帆倒是忍不住挑眉:“還要哄的麼?看來這病還真麻煩。”
陸依妍懇切的看著楊帆:“拜託你了。”
“來都來了,我還能怎麼辦?走吧。”
楊帆長出一口氣,邁步上了石階,開啟門進到房中,扭頭就看到了靠坐在輪椅上的陸家家主,陸天行!
距離最後一次見面,已經有快三年了,而如今的陸天行,哪還有當初的尊容,儼然成了一垂垂老朽,看樣子真是被折磨的不輕。
陸依妍隨其後進屋,看到陸天行昏睡,不由小聲開口:“楊帆,能儘量不吵到我爸麼?他這些日子作息非常混亂,有時糊塗有時明白,身體已經快遭不住了。”
楊帆沒有說話,快步上前,靜靜的看了陸天行幾秒後,伸手搭脈……
陸依妍見狀想要上前,但卻被李承林攔了下來。
李承林沒有開口,只是搖了搖頭,但意思顯然很明白,是要她不要去打擾陸依妍。
和陸依妍不同,李承林確實更瞭解楊帆的能力。M.Ι.
屋中安靜異常,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
大約過了五分鐘,楊帆才收回了手,然後竟然轉身到了陸天行身後,推起了他的輪椅。
陸依妍和李承林見狀急忙上前,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追問,楊帆卻淡聲開口:“這裡太悶了,我帶他到湖心亭坐坐。”
“這……”
陸依妍剛出口,卻又被李承林攔了下來,顯然李承林知道,這個時候多嘴和多餘的行動,都是對楊帆的不尊重。
楊帆來過陸家不止一次,那時候陸依妍都還在國外上學呢,所以對於陸家的庭院格局,楊帆也是很清楚。
推著陸天行出門,往東走沒多久就來到了一片小人工湖,一坐小石橋直通湖中涼亭。
而楊帆沒有人陸依妍和李承林跟來,推著陸天行一路到了湖心亭後,往石凳上一坐,頓時沒好氣的開口:“夠了吧,你在別人面前裝,也就算了,在我面前還裝,不顯得可笑麼?”
話音落下,沒過幾秒鐘,原本一直昏睡的陸天行,竟是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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