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以前沒翻臉的時候,楊帆對陸天行的印象就不怎麼好,只是礙於師父的面子,才對陸天行禮遇有加。
而後來陸天行翻臉不認人,楊帆也真沒甚麼意外,只是對其更看不上了。
對陸天行的評價,楊帆用如今網上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善用心計的人,心都髒!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陸天行在自己貼身管家,親女兒面前都不忘偽裝,這還不是善用心計的人麼?
所以當下,眼看著陸天行雙目清明,楊帆更是扭頭看向了湖中風景,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而陸天行這邊,看著楊帆的背影,眼眸之中竟然是難得的有了幾分愧意。.
“楊帆啊,咱們……可是有兩年多沒見了,怎麼樣,生活上沒有甚麼難處吧?”
楊帆聞言擺了擺手:“你這人就是愛裝,用不著跟我聊這些家常,而且我也不會混到沒有你陸家就不能過活的程度,還是說說你中的毒吧。”
“中毒……我果然是被人害的是麼?”陸天行追問道:“是甚麼人?”
“那我哪知道去,你不是連李承林和你閨女都懷疑麼?”楊帆淡聲開口:“你種的毒叫無憂香粉,是一種泰國的傳統巫毒之術,此種香粉,或是嗅到,或是服下,都會降低你的智力以及身體機能,直到最後引發其他病症而死,所以鮮為人知。”
說著話,楊帆轉回身來,正視著陸天行:“不過這種毒是慢性毒,時長可以到一年甚至更久,所以我之前不肯來,其實就是想讓你多受點罪。”
“這……”一聽這話,陸天行滿是汗顏:“你還真是和你師父一樣,以大善行醫,又嫉惡如仇啊。”
楊帆沒有接茬,當下繼續道:“以你目前的情況來說,你只是在初期階段,這個階段裡你所要承受的也就是四肢無力,代謝下降,各項機能遲緩,以及間歇性的失智,所以看得出來,給你下毒的人是不想讓你快點死。”
陸天行聞言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們該怎麼辦?”
“別加上我,我可不想摻和你們家的事。”楊帆沒好氣道。
陸天行眨眨眼:“可是,你只要出手救我,勢必就會成為那個對我下手的人的眼中釘,所以我們還是一條戰線的啊。”
楊帆何嘗不知道這一點,當下不由白了陸天行一眼:“所以該怎麼辦,你會不知道?你要真不知道的話,那我可真不管你,畢竟我還沒有修煉到擁有捨己為人的崇高偉大的人格呢。”
陸天行一愣神,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精明,嘴角微揚。
………
橋頭這邊,陸依妍和李承林滿臉的焦急之色。
因為陸天行坐著輪椅是背對這邊的,所以兩人此刻是隻能看到楊帆張嘴說話,但卻聽不到楊帆說甚麼,也看不到陸天行的動靜,自然是放不下心來。
“李叔,你說楊帆他真的能行麼?”
關心則亂,雖然是陸依妍親自把楊帆請來了,但依舊不免多問。
而李承林則是滿臉的希翼,看著湖心亭道:“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楊帆自幼學醫,醫術造詣絕非常人可比,如果他都沒有辦法的話,那恐怕……”
這樣的話,自然讓陸依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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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緊張了幾分,眼望著湖心亭中自己的父親和楊帆,心中越發難以安定。
好在,過了不多時,楊帆似乎開始出手醫治了。
這倒真是讓李承林和陸依妍都放下了幾分擔憂。
顯然,眼下只有靜靜等待佳音了。
時間緩緩流逝,時近正午,湖心亭中的一老一少,終於有了反應。
眼看著楊帆推著已經醒來的陸天行,陸依妍和李承林都興奮不已。
可當楊帆推著陸天行過了石橋,來到二人身邊之時,陸依妍和李承林卻都是傻了眼。
此刻的陸天行,雙目渾濁,臉上帶著幾分痴傻笑容,甚至嘴角還留著口水。
拉住了陸依妍的手,陸天行痴痴開口:“女兒……我的寶貝女兒。”
“爸……”陸依妍一時間眼淚都快出來了。
邊上李承林一臉不解的看著楊帆:“這……難道你也治不好麼?”
楊帆無奈的聳了聳肩:“這真不是一時半會能治療好的,我只能說我會盡力,但可不敢沒你們任何保證。要不你們就去找別人,畢竟之前我就說了,他這病我治不了。”
聽到楊帆這話,再看陸天行的痴傻之態,李承林頓時鼻子一酸,老淚縱橫:“老爺……”
而眼看著李承林和陸依妍都蹲身在陸天行的輪椅前,楊帆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好了,你們看著辦吧,如果願意的話,我下個星期再來給他看看,在這之前就勞煩你們照顧了。”
說著話,楊帆就打算開溜。
可沒想到,陸天行卻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楊帆猛回頭,但見陸天行還是一臉痴傻之色,當下不由無奈:“好了好了,你歇著吧,我可不是你閨女,你閨女在那呢,要抓抓她。”
但陸天行當下竟然開口道:“你……我的好女婿。”
“啥?”楊帆頓時傻了眼,想要抽回手,卻發現陸天行抓的死死的:“我說陸……叔叔,你別鬧了行麼?”E
這話簡直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而楊帆的一對眼珠子,更是要冒火了。
但一臉痴傻之態的陸天行哪會在意,當下竟是又拉住了陸依妍的小手,硬是放到了楊帆的手背上:“你們……婚約,早定下的,結婚……應該的。”
這話說出口,別說是楊帆了,就是陸依妍和李承林都傻了眼。
但好在,這會的陸天行是一副痴傻模樣,他的話,陸依妍和李承林都不會當真。
不過當下,陸依妍還是不由得看向了楊帆。
可此刻楊帆哪會有好臉,怒瞪著陸天行眼珠子都冒火了,感覺到陸依妍的目光,楊帆趕忙開口:“你爸現在是糊塗狀態,你不用搭理他。”
說著話,楊帆猛然抽回了手,後退幾步道:“下個星期我再來給他看病,在這之前你們該怎麼照顧就怎麼照顧吧,我走了。”
話說完,楊帆趕緊就要開溜。
可當下陸依妍開了口:“楊帆,我……我送你回去吧。”
“用不著用不著,留著照顧你爸吧,我走了。”
留下這麼一句話,楊帆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陸天行向著楊帆跑掉的方向抬著手,一副要把他抓回來的樣子,痴痴開口:“女婿……我的女婿。”
李承林滿是無奈:“哎……老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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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當初您已經把楊帆和大小姐的婚約取消了,人家也已經都結婚兩年多了呢。”
一聽這話,原本還一臉痴傻的陸天行,雙目突然一定,但緊接著聚在一起的目光就又渙散開來:“女婿……女兒,把我的女婿……找回來。”
陸依妍聞言,神色滿是複雜,猶豫的片刻後,終於還是邁步追了出去……
楊帆這邊,一路快步走著,臉上依舊滿是憤恨之色,心中更是怒意大盛。
‘這老傢伙真是太奸太壞了,都這德行了竟然還想算計我!’
不得不說,這下楊帆又後悔幫陸天行了。
就這麼一路快走,可還沒到大門口呢,身後便傳來了陸依妍的聲音。
“楊帆,你等等。”
回頭看陸依妍追了上來,楊帆嘆了口氣:“怎麼,還有事麼?”
陸依妍當然不是那直率的性子,當下吞吐了好一會:“我……我不帶著你,你也出不去啊。”
楊帆聞言恍然大悟:“倒是真把這事給忘了。”
顯然,故城第一大家族的大門可不是誰都能隨意出入的,楊帆在這裡可沒那麼大的面子來去自如。
於是當下,楊帆苦笑著聳了聳肩,讓出了一個身位。
陸依妍會意,走在前帶著楊帆順利的出了門。
上車出發,久久無話。
但楊帆看得出來,陸依妍主動送他出門甚至還開車送他回去,絕對不是沒有目的,她是有話要說。
於是,楊帆決定主動打破沉靜:“有甚麼想說的,就直接說吧,我這人不喜歡彎彎繞。”
陸依妍身形明顯一緊:“我……我爸他,是有甚麼計劃麼?”
一聽這話,楊帆頓時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頭:“真是虎父無犬女啊,本來還以為你這人應該沒那麼多心機,沒想到也是不遑多讓啊!”
“那也是因為之前說的話,不是麼?”陸依妍開著車,目視前方淡聲道:“從你之前說過的話來分析,你對我爸中的毒明顯胸有成竹,再加上我對我爸的瞭解,和他被你治療後突然的反常舉動,我就能想到了。”
楊帆這下也是不得不佩服了:“好,你倒真不愧是陸天行的女兒,反而是我小看你了。”
“我和我爸,都是中毒,不是怪病,是麼?”陸依妍淡聲問道。
楊帆點了點頭:“對,所以我才不想攪和進你們這些豪門是非裡。”
“但你還是已經攪和進來了,不是麼?你和我爸商量了甚麼計劃?我能做甚麼麼?他是不是也在懷疑我?”
陸依妍一連串的發問,竟是讓楊帆突然有些心疼她了。
本以為江淑嫻早早的就陷入了江家的權力爭鬥,這就已經很辛苦很悲哀了,可沒想到陸依妍這裡有過之而無不及,下毒的人擺明了就是要她父女倆的命呢。
回過神來,楊帆嘆了口氣:“我跟你爸說了你也中毒的事,他是不會懷疑你了,否則也不會裝傻拉著我。”
聽到楊帆這麼說,陸依妍不由得俏臉微紅:“他想讓你保護我。”
“這叫利用我!”楊帆沒好氣道:“你可以繼承你爸的聰明機敏,但千萬別學他那些詭詐心機!”
正說著話,楊帆的手機突然響起。
看到來電,楊帆頓時心裡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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