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助理說的話,楊帆並不是很驚訝。
畢竟她手上的毒藥,和曹志文用的都是同一種,這兩人是沒有關係的話,那才叫奇怪呢。
於是當下,楊帆又問:“他人呢?”
這助理此刻似乎也是想通了,當下淡聲應道:“他應該已經跑路了,因為江家沒有報警,所以他的行動不受任何人限制,中秋節第二天,他跟我聯絡過一次,給了我這些藥後,他就走了。”
楊帆聞言點了點頭:“好小子,臨走前還想使壞,可是你卻沒有下毒,不是麼?”
“我沒辦法說服自己去下毒,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助理應道。
“那當天晚上江家的事都是你通風報信給他的,對吧?”楊帆不禁又問道。
助理點了點頭:“是的,我把你治好了老太太的事告訴了他,也知道他當時就在外面等著。本來他想的是隻要老太太一斷氣,他就衝進來給你和江淑嫻潑髒水,但沒想到你救活了老太太。”
“所以,我那時出門的事,也是你說的麼?”
聽到楊帆這麼說,助理點頭:“是的,他問我,我就說了,但後來我不放心,所以就偷偷跟出來看看,正好看到他開車撞了你,所以我就呼救了。”
楊帆聞言,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你還真行,左右矛盾是麼?”
助理沒有應聲,算是預設了。
確實,從她這一系列的事情來看,她確實一直處在矛盾和糾結的狀態。
她心裡有不平,但卻又沒辦法自己說服自己,所以就只能將一些責任歸咎到他人身上。
但完全將別人定為惡人,定為害了她父親的人,她卻又做不到,所以一直以來都處在糾結當中。
畢竟如果她能完全下定決定的話,憑藉她一個貼身助理的身份,如今老太太早就沒了。
所以對於這樣的一個人,楊帆也是下不了狠手。
當下,楊帆嘆了口氣:“雖然我不知道怎麼開導你,但我卻知道你自己是可以控制好自己的行為的,因為你始終是沒有做出甚麼不可挽回的事,不是麼?”
“……”助理沒有直接應聲,顯然還是陷入在矛盾之中。
楊帆當然也沒辦法,當下繼續道:“所以這件事,我個人的判斷就是,到此為止,這個藥,我拿走了,反正你也不會用的,對吧?”
“至於老太太到底對你怎樣,這個我不知道,你自己做判斷吧。如果過不了心裡那一關,打不了換個工作,不是麼?不至於在這邊委屈自己。”
說著話,楊帆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但到了門口,楊帆還是不忘了提示:“你身上這件衣服還是別穿了,你手抓著瓶子的時候,應該是噴出了一些毒,所以現在你的手上和衣服上都有毒素,包括我手上也是,所以還是小心些的好。”
這助理留在房中,依舊神色複雜。
但楊帆不是心靈導師,對方到底要怎麼做,他不能左右。
一瓶毒藥拿走了又如何?真正想犯罪的人,有的是手段。
所以具體怎麼做,還是要看她自己。
但楊帆對這個助理的判斷是,應該
:
不會有下文了,畢竟她本身就沒有多少害人的意思,否則還是那句話,老太太早就涼了。
既然都這麼久了,老太太也還沒事,那麼接下來也就不會有事。
而楊帆自然不會節外生枝,主動跟徐佩芸去說這些。M.Ι.
於是接下來,楊帆返回到了後院這邊,擺出了一副甚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但這顯然是太把江家兩個最精明的女人當白痴了。
果然,江淑嫻立刻開口:“你幹甚麼去了?”
但楊帆也不是那麼好詐的,於是當下楊帆直接開口:“哦,剛才我去追上了那個助理,想從她口中打聽打聽老太太最近心情怎麼樣,好做說客唄。”
一聽這話,邊上徐佩芸不由沒好氣:“你這是當我不存在麼?這種話當著我的面說,還有甚麼意義。”
“是啊,就因為沒甚麼意義,所以也就沒必要隱瞞了唄。”
楊帆說著,笑盈盈的走上前,在江淑嫻身邊坐了下來:“怎麼樣啊奶奶,今天是大伯的生日,你難道要在這晾一天麼?”
見楊帆這麼說,徐佩芸不由一臉的不喜歡:“是又怎麼樣?難道我還要去參加他的生日麼?”
“不應該麼?那可是你大兒子啊。”楊帆應道。
徐佩芸顯然是倔強的很,當下又是沒好氣道:“那又怎麼樣?他又沒請我,我還要自己上門麼?”
一聽這話,楊帆和江淑嫻二人不由互相看了看對方,眼中不禁有些無奈。
因為聽這徐佩芸的話,她貌似是在怨懟江逢川沒有主動跟她聯絡。
於是當下,江淑嫻不禁哭笑不得:“奶奶,這你不能怨我大伯啊,畢竟他現在哪還好意思再給您打電話呢?”
“哼,他倒還有理了?我可甚麼都沒說!”徐佩芸顯然怨氣很重。
江淑嫻無奈,只能看向楊帆。
楊帆見狀更是鬱悶,但該開口的還是得開口:“奶奶,您要是這個態度,那咱可沒得說了。”
說著話,楊帆看了看錶:“不過還好,時間還早,這會也才九點多,您就繼續晾著吧,等甚麼時候你考慮清楚了再說?”
“哼,我考慮不清楚!”徐佩芸沒好氣道;“真是甚麼道理,我是他媽,難道明明是他們一家子的問題,還要老太太我先復燃賠情麼?”
一見老太太這麼堅持,楊帆和江淑嫻都無語了。
要不說江家上下這一家子都是奇葩呢,一個個的都很有主見,根本不是能聽勸的主。
但這事實話實說,還得是老太太這邊先表態的。
畢竟江逢川如今已經自覺愧對徐佩芸,根本不可能再主動做甚麼,相當於是自我流放了。
而江靈欣也是,都已經掛印封金,去了曹志文的威創,如今都不來江家老宅了。
至於丁豔華,那依舊是自顧自的日子,根本也沒主動為修復關係做甚麼。
所以這種情況下,老太太不先表態,那讓那些犯了錯的人,怎麼表態?
但老太太的倔強,那也是出了名的。
顯然,一時半會想說動她,也不容易。
一時間,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江淑嫻無疑是最難的那個,但
:
好在她的難能轉嫁。
於是當下江淑嫻就一直沒好氣的咧著楊帆。
楊帆這可真是鬱悶的要命:“奶奶,要不你劃條道出來,給我們指個明路啊。你要是直說,這事沒得商量,那我們就不勸了,反正不就是一頓飯麼,你那份我幫你吃了也就是了。”
這話自然換來了徐佩芸一記冷眼,但當下徐佩芸看向江淑嫻時,目光中卻又帶了幾分歉意。
“淑嫻,你跟奶奶說句心裡話,你是真希望奶奶原諒你堂姐她們一家麼?”
江淑嫻聞言一愣,頓時有些怨氣:“奶奶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以為我們是在跟你演戲麼?”
“不,我……我只是有些不明白,靈欣她之前可是對你做過很多不好的事,現在你不想著她更倒黴,反而還幫她?”
不等江淑嫻回答,楊帆便嘴欠的插口:“我堂姐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話一出口,果然,楊帆同時捱了兩記白眼,不光是江淑嫻,連徐佩芸也狠狠的瞪了他。
畢竟這話實在是太欠打了。
但不得不說,楊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畢竟只有在有共同的敵人時,她們才可能團結。
果然,被楊帆這話點破,徐佩芸的臉色更是尷尬了。
“哎,其實楊帆說的對,靈欣當初那些事,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我在背後撐腰,甚至我才是主謀。”
楊帆一聽老太太這麼說,當下立刻又補刀:“哎,您這話還真是不假呢。”
江淑嫻怒瞪楊帆一眼,隨後急忙應聲:“奶奶,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既然您現在都這麼說了,那我也跟您說個心裡話吧,對於您和我堂姐那些舉動,我確實挺生氣的。”
“哎,是奶奶對不起你。”
徐佩芸又嘆了口氣,看樣子兩世為人之後,她的心境已經有了些變化了。
而江淑嫻卻是搖了搖頭:“奶奶你不用道歉,你做的這一切也都是自己考量的,我能理解一些。”
“可是……”徐佩芸猶豫了一下,隨後道:“淑嫻那現在奶奶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接受江家未來家主之位?”
江淑嫻聞言一愣,回過神來不禁笑了笑:“條件還是我要和楊帆離婚麼?”
“不,不用了,我就只問你想不想繼承江家。”徐佩芸應聲,神色中也多了幾分嚴肅。
但誰承想,江淑嫻當下依舊搖頭:“不,我並不想繼承江家。”
“你這是真心話?不是因為你想撮合你堂姐回來?”徐佩芸追問道。
“不是。”江淑嫻斬釘截鐵:“不管有沒有我堂姐,我對繼承家主之位都沒有興趣,理由我當初已經說過了,我不喜歡!”
“為甚麼?”徐佩芸很是不解。
江淑嫻聞言一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非要找理由的話,就是不合適吧。”
這一下,徐佩芸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當中:“那我這……以前做的那些,都是為了甚麼。”
楊帆聞言不禁又插口補刀:“庸人自擾唄。”
不得不說,楊帆很會扎心,當然又立刻換來了江淑嫻的怒瞪。
而徐佩芸這邊,卻深深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