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東郊,江靈欣和曹志文的別墅裡。
自打曹志文跑路之後,江靈欣一個人依舊留在這個家裡。
因為要忙曹志文留下來的威創公司的事,江靈欣也沒有多餘的精神照顧孩子。
本來是打算交給自己的母親,但因為曹志文給徐佩芸下毒的事,所以丁豔華也狠了心,沒有接這個鍋,於是孩子就被送到了曹志文的父母那邊。
而曹志文的父母,至今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知道是曹志文闖了甚麼大禍,跑路了。
不得不說,因為曹志文的關係,一個原本繁榮和睦的大家庭就這麼瀕臨崩潰了。
而原本江家的天之嬌女,江靈欣如今也是每天累得跟死狗似的。
她真是沒有想到,曹志文一個小公司,竟然事情比江家的江家豐順商務公司事情還要繁雜。
不管是公司運營模式,公司員工待遇,都簡直是在半死不活中掙扎,尤其是資金上各種各樣的窟窿,更是讓她撓頭不已。
以前因為不親自去管,只知道曹志文說公司運營有些艱難,以至於需要她從江家那裡拆兌來一些資金幫助。
而現在親自管了之後江靈欣才知道,這根本不是需要江家的資金拆兌來幫助,根本就是靠吸著江家的資金血液才能夠繼續維持!
可以說,如果眼下有選擇,江靈欣真是不想要這個甚麼破公司了,支撐它繼續活下去,簡直比阿特拉斯還辛苦。
所以這段時間,江靈欣宛如行屍走肉一般,每天都是機械版的工作,回到家裡唯一的事情就是癱倒在床上睡覺。
當然,或許江靈欣也是希望用這樣瘋狂的工作,來忘卻自己內心的愁煩。
畢竟她身邊發生的事,已經超過了她能夠承受的程度了。
但今天,上午已經十點多了,江靈欣還在家裡躺屍的時候,別墅的門被開啟。
丁豔華一進門,一股完全不怎麼流通的空氣便讓她皺眉。
顯然,如今的丁豔華,連來這個家都充滿了反感。
如果不是江靈欣倔強的非要留在這裡,她怕是再也不會到這個她引以為豪的女婿的家了。
回過神來,丁豔華皺著眉頭往屋裡走,客廳垂著的窗簾讓整個一樓都沒有多少陽光之氣。
沒得辦法,丁豔華還先把窗簾開啟,然後才朝著樓上走去。
“靈欣,靈欣?”
一邊呼喊著,丁豔華一邊來到了江靈欣的房間。E
推開門一看,江靈欣竟是連衣服都沒脫,就這麼在床上趴著。
如果不是正好看到江靈欣還翻了個身的話,丁豔華怕是都能想到不好的事情上去呢。
但如此情景,更讓丁豔華來氣。
當下,丁豔華幾步走上前,一巴掌便拍在了江靈欣的大腿根:“還不起床!”
說著話,丁豔華便去拉開了窗簾。
窗外刺眼的光芒讓江靈欣眉頭緊皺,當下拿起了枕頭蓋在了自己腦袋上。
丁豔華一回頭,見狀更是來氣,當下衝了上去;“別睡了別睡了,還不趕緊起床!真是的,看看你現在是甚麼樣子。”
“啊……媽,你幹甚麼啊!讓我再睡會!”
“睡個屁,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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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生日,他已經去酒店了,趕緊的!”
丁豔華三下五除二的把江靈欣拽了起來。
江靈欣此刻頭髮蓬亂,一臉的倦色:“媽,你真是的,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麼?”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天天就這麼睡醒就幹活,幹完活就睡,真把自己當豬了麼?我看,就不如把曹志文這公司賣了,然後單方面申請離婚,早點甩掉這個喪門星。”
丁豔華嘴上這麼說著,倒是很利落的幫江靈欣把床鋪疊好了。
而江靈欣一副喪屍姿態的朝著衛生間走去,顯然是根本沒把丁豔華的話聽進去。
丁豔華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氣,當下也是追到了衛生間門口:“靈欣,我跟你說這話你可別不往心裡去,你不是個傻姑娘,知道這事必須趕緊解決。你可別忘了,老太太那邊雖然不提,但肯定還是生著氣呢!”
說著話,丁豔華也是一臉的沒好氣:“我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竟然攤上這麼個喪門星女婿,不!不止是喪門星,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當初覺得他還挺會來事的,誰知道竟然會做出這種事,這簡直是要拖死我們一家啊!”
江靈欣這會坐在馬桶上,看著好像是還沒清醒,但其實心裡卻真宛如萬劍穿刺一般。
當下,江靈欣抬手打斷了丁豔華的碎碎念:“行了媽,你就不能讓我清淨一下麼?”
“我怎麼不讓你清淨了,這是為你好啊!”丁豔華一臉氣憤的應道:“你知不知道再拖下去會有多危險?老太太甚麼脾氣你心裡不知道?你再這樣下去,連我和你爸都沒有好果子吃。”
“瞧你說的甚麼話,那事又不是你乾的。”江靈欣沒好氣道。
丁豔華聞言急忙補充:“那同樣也不能是你乾的啊!這是本來咱就是被那個天煞的曹志文害得,難道還真要給他陪葬啊?”
“你這都說的甚麼跟甚麼啊。”江靈欣顯然又不想提這些事了。
畢竟一提都是傷心事。
但不得不說,現實的問題,是不提就過去了麼?
顯然不可能!
丁豔華無疑也很清楚這個道理,於是當下急忙來到了江靈欣身旁:“女兒,媽不可能害你的,為了你好,為了咱家好,你聽媽一句勸,趕緊跟這個曹志文劃清界限。”
江靈欣皺著眉頭坐在馬桶上,真是被自己老媽搞的心煩不已:“媽,你就別瞎琢磨了好麼?我這麼明擺著跟你說吧,現在哪怕我就是想,也不可能跟曹志文劃清界限的。”
“甚麼意思?”丁豔華不解的追問。
江靈欣沒好氣的開口:“因為他消失了,我就算提起離婚訴訟,也不可能有用的!而想要單方面起訴離婚,起碼也要他被承認是失蹤或死亡才行,而要承認他失蹤,最少也要兩年!”
看得出來,江靈欣還真是考慮過這類事,查閱過相關資料的。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曹志文做的那些事,實在太踏馬孫子了!
而聽到江靈欣的話,丁豔華不禁有些傻眼,愣在了當場失神。
江靈欣見狀也不想繼續搭理,當下便衝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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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起身,去洗漱了。
而被晾了好一會後,丁豔華這才回過神來,並且再一次迎了上來。
“女兒女兒,那暫時離不了婚的話就離不了吧,可我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啊。”
江靈欣正洗漱呢,聞言咬著牙刷皺眉:“媽,你又想甚麼呢?”
“哎,不是想甚麼呢,是得有行動啊。”丁豔華顯然是非常在意,當下眼珠滴溜溜轉動:“不管怎麼說,咱們不能跟老太太那邊鬧僵啊。”
這一點江靈欣顯然也不想鬧僵,但事情也不由她啊。
於是當下江靈欣也是有些無力:“那還能怎麼辦?我現在可不敢去招惹老太太。”
“有辦法啊。”丁豔華說著話,神色變得神秘起來:“女兒,老太太那邊不是之前逼著江淑嫻和楊帆離婚的麼?”
“嗯……”江靈欣刷著牙點頭。
丁豔華聞言滿是得意:“有辦法啊,老太太這不是沒有理由插手麼?咱們就給他個理由啊。”
江靈欣一皺眉:“甚麼理由?”
“我知道楊帆有外遇!”丁豔華直接應道。
江靈欣頓時一驚:“甚麼?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女兒,你想想,江淑嫻是甚麼脾氣?那性格執拗的,別說男人,就是女人都受不了。”
“而那楊帆再怎麼窩囊,那也是帶把的男人啊,哪能受得了這個?有外遇也正常啊。”
一聽這話,江靈欣不由更是一驚:“媽,你這說的也太扯了吧,就算是,可你有證據麼。”
“有啊,我有照片。”丁豔華說著,伸手就去摸手機,但隨即卻臉色一變:“對了!淑嫻那個死丫頭給我刪了!”
聽到丁豔華這話,江靈欣不禁有些好奇:“淑嫻給你刪了?為甚麼?”
“我去找她了啊,誰知道她好心當成驢肝肺,不但不信我的話,還給我把照片刪了。我看她根本就是害怕,不想家醜外揚。”丁豔華惡狠狠的說道。
江靈欣聞言,不禁無奈的一嘆:“那行了,既然沒有證據,那媽你也別外面胡說八道了,我覺得楊帆那個人不會做你說的那些事。”
丁豔華頓時一驚,彷彿不認識自己的女兒似的:“我說,你沒病吧,怎麼幫楊帆說話了?”
“不是幫他說話,只是實事求是而已。楊帆這個人,看著蔫塌塌的,但其實仔細去看的話就會知道,他是那種很內斂的人,有能力、有眼界,不是那種會隨便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人。”
聽著這話,丁豔華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江靈欣嘴裡說出來的。
這才幾天,她的女兒變化就這麼大了麼?
一時間,丁豔華不敢相信的探手去摸江靈欣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女兒你到底怎麼了?”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清醒了吧。”江靈欣說著,不禁笑了起來:“人的眼睛是很容易被矇蔽的,有時候是因為利益,有時候是因為嫉妒,但當你把這些都放下的時候,再去看一個人的話,就能看到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樣貌了。”
丁豔華覺得自己沒聽懂,但她大受震撼。
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女兒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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