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燦看著他,“好話不說二遍。”
周景深忽的笑了起來,用力掰著他臉,“孔雀山莊的莊主就是這副樣子?”
白燦努力側著臉,避開他的呼吸,“然後呢?”
“沒然後啊,我倒是挺開心的,堂堂莊主雌伏在男人身下?傳出去會是甚麼樣,嗯...我想想,歡喜祝福還是口水唾罵......”
周景深湊到他頸邊嗅了嗅,神情有些輕挑,“莊主,嫁不嫁啊?”
白燦臉色一變,撐著手就站了起來,此刻也忌諱不得沒穿衣服,周景深被濺了一臉水,抹乾淨,睜開眼就看見白燦白皙後背,長髮溼漉漉的服帖,末梢滴著水滴,一瞬間,他的心就跟昨晚似的,沸騰了起來。
想都沒想,自己也刷的站起來,一把死死摟著人,連帶著白燦雙手一起圈緊在懷裡,“嫁不嫁?”
“.....你有病!”
“你有藥?”周景深一把將人摟高,出了池子,給白燦結結實實裹上袍子,色氣兮兮的在他脖子上啜了一口,“逗你玩的,別介啊!”
“.....”白燦蜷著,任由他抱著進屋,眼睛裡都是警惕防備。
“你最好別這樣看著我,我最見不得你這樣。”周景深翻了一塊幹綢布過來,包著白燦溼發給他絞乾。
“......”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要哭不哭的樣子,真的讓人難以自持,虧得當時是你自己捂著嘴,真要讓我來,我一定在你捱不住時,一把給你捂著,就盯著你臉上表情看.....”
白燦側頭看了他一眼,“滾出去!”
“別啊!我就這一說。”周景深擰著擰著,視線挪到他白皙後頸上,幾滴圓潤晶瑩的水珠掛在耳後下,他粗糲的指腹給抹乾淨,起了一片紅。
白燦又轉過頭,眉頭微微蹙著,“幹甚麼?”
“有水,抹乾淨。”
兩人又陷入沉默,白燦倒是慢慢打起瞌睡,沒有注意身後人越來越沉的呼吸,腦袋一點一點的。
周景深眼疾手快的伸手抬著白燦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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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他迷迷糊糊時,把人半抱在懷裡,在白燦反應過來要掙脫時,他直接抓著他手,笑了笑,“幹甚麼?我抱你。”
白燦不喜歡這樣親暱的姿勢,皺起眉,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完全看不出表情,周景深直白的感受到他的不高興,丟了綢布。
捧著他臉,親暱的用鼻尖蹭他鼻尖,又親了親他嘴角,“睡吧,昨夜一整夜沒睡。”.
白燦繃著臉,點點頭,就靠他肩膀上,閉上了眼。
結果兩人剛睡著,就聽見外面哭天搶地的哀嚎聲,直接把兩人嚇得驚坐起來,對視一眼,都很尷尬。
白燦聲音裡有些發啞,“.....你小娘。”
周景深不耐煩的擰著眉,反手扣著白燦又躺了回去,還給他蓋上被子,捂著耳朵。
“堡主啊~堡主.....景行沒了啊......”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進來,周景深的眉頭越擰臉色越難看,睜開眼,見白燦毫無睡意,頓時火大了起來,翻身套上衣服,一腳踹開門,就看見琉璃夫人一身血的跪在門口,周圍都是周家族老,還是打著瞌睡的裴頌白喬宴兩人。
“哭甚麼哭?大晚上的,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過啊?”周景深覺得美人在懷被打斷,火直冒腦門,要是琉璃夫人嘴裡吐不出一點重要事情,他真的會忍不住撕了她。
“堡主,二堡主沒了,一刀封喉。”喬宴打著哈欠,簡明扼要說完,隨即又趴在裴頌白肩上眯覺。
等周景深跟著人去時,周景行還是大刺刺的躺在床上,殷紅的血都乾涸了,暗沉沉的,屋裡腥味作嘔,看了眼死不瞑目的人,周景深表情淡淡的。
倒是琉璃夫人還是哭天搶地的哀嚎,扶著她的丫鬟險些拉不住。
此刻,裴頌白已經揹著瞌睡連天的喬宴,“棺槨還在院裡,找仵作看看,把人弄進去吧。”
周景深點點頭,剛說了一句死者為大。
邊上的琉璃夫人就跟瘋了似的撲過來,顫抖著聲音:“是不是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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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為了一個男寵,你居然下得去手!你好狠毒啊!”
周景深垂下頭,一把推開她,“狠毒?我要真的弄死他,在你懷上他的時候,就弄死了。”
琉璃夫人表情呆滯,回頭看著院裡的人,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還有,我再說一遍,白燦不是男寵。”周景深視線掃了一圈,“我現在追求他,只是手段不光明而已,各位能理解?”
眾人齊齊點頭,雖然周景深看著是溫和有禮,大氣沉穩,但也只是看著,實際上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最後留下幾個管事處理乾淨,各回各家。
“甚麼!你說誰死了!”白燦簡直不敢相信,張大了嘴,周景深看他一眼,“我二弟,還有誰。”
白燦眨了眨眼睛,突然表情很嚴肅,“是不是你?”
“.......”周景深脫了衣服,掀開被子鑽進去,摟著白燦溫軟的腰,“我要真的殺他,昨晚他就下地了。”
“真的不是你?”白燦按住他不老實的手,臉上還是很疑惑。
“.....你再說,我就懷疑是你了。”M.Ι.
“.......”
白燦翻了一個身,閉眼睡覺。
白燦:老六!老六!誰是兇手!
系統也是打著哈欠:是周家人。
白燦:.....你這說跟沒說有甚麼區別???
【割喉斃命,只是剛開始,接下來還有溺水挖眼.......】
白燦哆嗦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周景深迷迷糊糊抱過來,“怎麼了,我抱著你,不冷。”隨即又是舒緩的呼吸聲。
白燦沒有說話,只是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來,控制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周景深,”白燦嚥了咽口水,小聲說:“我感覺還會有人死。”
“嗯。”周景深也不知道是不是醒的,嘟囔的應聲。
突然,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周景深和白燦猛然坐起來,對視一眼,內心想法都是,這麼快!
“我說了,還要死人的。”
“不知道這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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