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趕去時,死的是服侍周景行的丫鬟,眼睛都被摳出來,半吊在房樑上。
白燦看了看,自顧自走過去,脫下外袍給衣不蔽體的丫鬟包上,小心把人放下來,轉頭看著屋裡杵著人,聲音很冷,“她生前就已經很苦,死後不該受這種罪。”
別說是周景行就是喬宴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白燦抬手給她合上眼,選擇忽視眾人的眼光,他們是主角,走到哪裡都是光環,無名的炮灰死了,就是一筆帶過,毫無輕重。
“剛查了,在離開後,不到一個時辰,兇手應該還在附近,能把人勒死,吊在房樑上,很肯定是一個男人。”
周景深還在糾結白燦的話,本是鬆散的神情緊繃起來,看著屍體上的勒痕,眉梢緊繃。
裴頌白扯掉白綾,捻了捻,看著周景深冷硬的臉,說:“是蘇南來的蘇繡。”
周景深抓著白綾,心中萬千想法走過,喉中發乾隱隱作痛,勁健手背上浮起青筋,牙關繃著,面上冷戾如險峻冰崖。
剛才周景行才被一刀斃命,他們前腳才離開,他還讓人盯著,後腳就被人下手了。
很明顯,兇手是有備而來的,甚至可以說,是計劃好的,只是等待時機,逐一擊破。可是這樣的目的是甚麼?是奔著自己?還是白燦?
他轉頭看向白燦,他蹲在屍體面前,唸唸有詞的。
裴頌白神色也凝重起來,說:“要不要加派人手?大家都很危險。”
周景深臉上都是暴戾的狠色,眼神如刀刃般,“都不知他衝誰來的,保護誰?”
“保護我吧,我比較危險。”
喬宴不去看屍體慘狀,默默出聲。
裴頌白對著翻了一個白眼,瞟了一眼白燦,半拉著周景深出去,“我覺得你得派人盯著一點白燦....不是猜忌他,是保護他!保護!”
周景深才收起駭人的目光,丟掉白綾,說:“他天天跟我在一起,不用。”
“他總有你看不見的時候。”裴頌白感覺自己操碎了心,接連死了兩個人,作為堡主,周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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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何其大,就怕堡中的人逼急了,他就發瘋整人。
這時喬宴追出來,小聲說:“堡主,你很不對勁。”
不愧是好兄弟。
周景深挑眉看了他們倆,沒說話,看了屋裡的周家人,垂下眼,表情很淡,不知道在想甚麼。
白燦默默唸完一遍大悲咒,站起來,雙腿發麻,愣是不敢動。
人堆中走來一個人,小心抬手扶著他,白燦一回頭,周景喻。
周景喻一臉無辜,羞澀地開口:“我扶著你吧,蹲久了,腿麻。”
“聽下面人說,我哥鬧騰你,腰也酸吧。”
白燦愣愣的,此時見一副乖寶寶的周景喻,內心一萬個臥槽!彷彿之前那個桀驁自大的人不是他。
於是,兩人就像第一次見面,生疏又熟練的打著招呼。
看周景喻乖巧的樣子,白燦眉梢一挑,說:“說起來我也算你半個長輩,叫一聲哥來聽聽。”
“叫甚麼?”
“哥。”
“嗯嗯。”
“.......”被佔便宜的白燦一噎。
反手一把推開他,邁著發麻的腿繞過去,這小東西陰險得很,遠離為妙。
“哥哥,景喻就是逗你的,生氣了?”周景喻跑過來,順勢又扶著白燦,“不知道為甚麼,我覺得你剛才說了那句話,好有道理哦。”
白燦轉眸,不知道為甚麼,看著笑得甜美的周景喻,他心裡毛毛的,總覺得下一個就是自己。
雖然周景喻看著年紀小,但勒死一個女孩,完全不是問題。最重要是,老六說過,兇手是周家人。
但轉念一想,好端端的,殺自己哥哥,怎麼也不可能啊。
系統窩在系統空間裡,默默嗶嗶一句,很不幸,你知道真相了,但也很不幸,你否定了。
白燦頓了頓腳步,垂下的手,微微發抖,周景喻不明所以然的問:“怎麼了?腿還麻?”
“沒有,只是覺得你扶著我不好。”白燦不著痕跡推開他的手,正好周景深陰著臉走進來,剛好撞見,目光落在兩人推攘的手上,又轉向白燦,對著周景喻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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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喻立馬鵪鶉模樣,手足不安的縮在一邊,怯生生地看著周景深,像是怕極了他。
“大...大哥。”
周景深一把攬著白燦,看都不看他一眼,白燦木著臉,沒敢去看他。
在離開之際,餘光瞥了一眼,就看見周景喻望過來的目光,就像是凝視深淵怪物,心臟猛然跳了一下,瞬間攥緊周景深的手,不安地亂看著。
白燦: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M.Ι.
系統:嘖!淡定。
白燦:這小瘋子太危險了!不行不行,你得趕緊給我搞一個十七八條命!!
系統:嘖嘖!沒有!
“......”
等周景深發現白燦不對勁時,狐疑地看了看後面,甚麼也沒有,“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那個,能派人保護我不?我感覺我挺危險的。”白燦說。
“嗯?”周景深別有深意地看著他,勾起嘴角,笑著說:“你跟我睡在一起,怕甚麼?”
白燦看著他,不敢說,你那個戲精弟弟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卻不知,在他轉身之際,周景深眼睛暗了下來,嘴角一閃而過的冷笑。
這時,白燦腦海裡全是系統尖銳的警報聲:危險!危險!大佬黑化值50+!!!npc疊加兩條人命!宿主請保持冷靜!保證生命安全!
白燦猛地背靠著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不是好好的...怎麼會??”
周景深微微頷首,往前走了幾步,徹底把白燦困在自己與牆之間,眯著眼,說:“這不是好好的?你要說甚麼啊?”
他說完,人突然抓著白燦胳膊,直接把人提了起來,湊過去,親親他嘴角。
“想說甚麼,要想清楚再說哦。”
白燦抖了抖,系統又在烏泱泱的叫自己先保證生命安全。
“你...你...餓不餓啊?”
周景深眯著眼,轉身拖著白燦往院裡走。
白燦感覺手腕上的手就跟鐵鉗似的,一整個人直接躺地上,一個勁兒的摳著地上東西,但還是被周景深不費吹灰之力拖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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