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景深沒時間處理周景行的事,因為周家在恆定江上的貨全被人暗中截了。
一整天,周景深都是沉著臉,眉宇間都是煩躁凜冽,就連作為長輩的周大伯也感覺到他的氣息冷沉,也不圍在他身邊討厭煩,但一想到周景行半死不活的樣子,咬咬牙,走了過去。
“大伯若是為了那個畜生的事情,大可不必,棺槨很快就送來了,讓她早些準備吧。”周景深放下筆,眯著眼望著周大伯。
周大伯捏了捏拳,不去看他的眼睛,“都是血親,何須因為一個小倌要死要活的....景行也就是喝醉了...你也知道那女人多難纏。”
周景深眉心一蹙,雙手交叉拖著下巴,“血親?我和那門子的血親?我母親堂堂嶺南百年謝家嫡女,百萬嫁妝嫁給還是一個太不上臺面的周炆,周家都是風風火火起來了,我外祖一家隱入嶺南,我母親甚麼下場,大伯我可沒忘。”
“哎.....罷了罷了,隨便你們了。”周大伯為難的看了看,嘆了口氣,轉頭和其他族老對賬目。
周景深單手轉著桌上的信件,眯著眼,神情陰翳,眸光裡透著算計。
孔雀山莊,還真的小瞧了。
周景行院裡一片悲慼死寂,全是琉璃夫人嗚嗚咽咽的哭聲,渾身裹著泡過藥水紗布的周景行瞪大眼,仇恨,憎惡充斥著他的眼睛。
裴頌白拉著棺槨丟在院裡,還不要臉調戲院裡的丫鬟,一副大有等著周景行嚥氣,給人撞在棺槨裡,抬去埋了模樣。.
白燦被喬宴半抬著過來的,看了看院裡的架勢,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人呢?”
白燦被喬宴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抬手擋住領口上。
“堡主忙,說讓你看著辦。”
“死了就埋了,沒死就養著,反正周家家大業大,有的是錢。”白燦表情都沒變過,全程冷冷清清的。
“......”喬宴一噎,“這半死不活咋辦?總得是你開口吧。”
白燦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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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他一眼,想文字最後,周景深是死在周景行亂刀之下,死狀悽慘,加上昨天的事情,他對這個男主很沒有好感,死不死,又不影響他攻略大佬,完成任務。
“我不舒服,回去了,你們自己處理。”
白燦忍著痠痛,一步一踉蹌的走了,看著他的背影,裴頌白突然笑了一下,嚇得喬宴一哆嗦。
“你笑甚麼?怪嚇人的!”
“很期待。”裴頌白目光淡淡瞥了一眼他,壞笑起來。
喬宴:“......”為甚麼要對著我笑????
回去的路上,白燦遇見一個奇怪的人,那人頭髮花白,模樣稚嫩無比,本著好奇的叫你一聲,“你是?”
那人走過來,眼神都是蔑視,上下看了一眼白燦,“周景喻。”
“你就是我大哥和二哥相爭的小倌,確實是長得容貌傾城,禍國妖孽,一看就是狐狸精。”
系統默默開口:周景喻,周家三子,是大佬他爹和他小姨的兒子。
白燦:臥槽臥槽臥槽!這麼勁爆!!
於是乎,狐狸精白燦雙手抱臂,仰著頭,直接身高碾壓周景喻,“小屁孩!”
“......你說誰!”
“誰應下誰就是!”白燦懶得理他,一拐一瘸的走開。
周景喻看著他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又轉頭看向周景行的院子,突然笑了笑。
秋風四起,天很快就暗了下來,裴頌白和喬宴直接把棺槨丟在院裡,瀟灑去了。
周景行被丫鬟餵了藥,小心給他手塗藥,本就是碎肉泥濘,就再小心也是帶血帶肉的疼。
“滾!滾出去!”周景行嘶吼著,卻又動彈不了。
“奴婢該死!”丫鬟跪在地上,哭著求饒。
咯吱一聲,門就開了,兩人都以為是琉璃夫人來了,齊齊看了過去,倏地一下,屋裡就黑了,丫鬟一驚,跌跌撞撞站起來,突然軟軟的倒在周景行腿上。
“嘶——”周景行警鈴大作,腿上的人一下被拉開,面前一堵人影。
“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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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喻。”
“唔——”周景行被一把捂著嘴,冰涼的東西就貼著臉緩緩滑到咽喉上,輕微刺痛傳來。
——是刀!
“放心,下一個就是你娘。”
寒光一翻,噗呲一聲悶響,屋裡血腥味就蔓延開,周景行只覺得咽喉一痛,圓睜怒目,能清晰感受到大股大股的熱血流滿了胸前,掙扎的抽搐著,最後張了張口,軟軟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周景喻確定人嚥氣後,在他身上擦乾淨血,笑笑,“這匕首還是我生辰你送我的,用在你身上,不虧。”
摸出白天裡在白燦身上順來的香囊,倒了一丟丟細末,灑在不易察覺的地方。
白燦傍晚洗澡時,發現香囊不見了,以為丟哪個角落去了,也沒多想,倒是一直走哪裡跟到哪裡的周景深真的很煩人。
就在白燦忍著傷口的刺痛泡在水裡時,周景深故作不知道,一腳踹了門,大刺刺就進來。
一眼看,就見白燦手臂擋在胸前,整個人沒入水中,表情冷冷的,說不上冷清,但絕對是厭惡的。
“我就....我也洗澡,地方大,我在這邊,你在那邊,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周景深倒是一副正人君子做派,還穿著半截褻褲靠在浴池裡,隔白燦遠遠的。
“昨晚沒注意,倒是有不少印啊。”
白燦捂著脖頸,一言不發,往一邊不著痕跡的挪過去。
周景深注意到他的動作,眼睛胡亂瞟了一圈,浮水就要過來,嚇得白燦打滑站起來,就往池子邊上爬,周景深快速撲過來,伸手環抱住他,帶著人又沉入池子裡,死死禁錮著。
“跑甚麼跑!你把我當甚麼人了!”周景深強勢的把人圈在自己臂彎裡,“洗洗,一副深怕我吃了你似的。”
白燦臉上淡淡的,忍了很久,才開口:“和一個強...奸....者在一起,我能不怕?”
周景深歪著頭,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臉色陰沉得嚇人,搭在白燦肩上的手驟然抓緊,“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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