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白燦腫著半張臉,看了一眼周景深,“我自己走。”
周景深頓了頓,沒停下,繼續抱著人走。
“啪!”一聲脆響。
聽得跟在後面的裴頌白和喬宴臉頰一抽。
白燦微微抬著頭,沒甚麼表情,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煩。
兩人對視僵持片刻,白燦感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越發收緊,捏得骨頭都痛了起來。
“放我下來!”
不等周景深說話,白燦掙扎著跳下來,扯掉了披著衣服,丟他手上,一拐一瘸地往前走,瑩白的背部透著蕭瑟的冷清,周景深愣了一下,一把將衣服丟給裴頌白,三兩步追上去。
“站住!”
白燦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喬宴剛要說甚麼,裴頌白一把拉住他,“別添亂!”
這頭周景深已經把人打橫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朝自己院子走去,白燦使勁捶打他,“瘋子!放開!!”
掙扎中,他直接抓花了周景深的臉。
“.....多抓一些吧,最好把力氣都給我耗乾淨!”周景深一臂禁錮著他雙腿,聲音裡毫不掩飾的情愫,在白燦繼續抓他臉時,繼續道:“....待會你可別給我哭求,省得你沒脾氣!”
白燦臉色驟然灰敗下去,忍住了手,“我們之間有契約,你不能這樣做!”
周景深抓著他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邪笑道:“那東西現在在我肚子了,至於如何,得看我!”
“媽的!瘋子!”
周景深噗嗤笑一聲:“我還比這個更瘋!”
白燦極力掙扎起來,周景深險些按不住人,就一鎖一逃的回到院子裡,一路上都是白燦咒罵聲,裴頌白和喬宴也笑了一路。
咚咚!兩聲悶響。
白燦卷著被子就往角落裡爬,周景深側著靠在床框上,不費力扯掉被子,就見白燦蜷著一團,眼冒兇狠死死盯著他,彷彿他做甚麼,白燦就撲過來,咬得他鮮血淋淋。
“出爾反爾的混蛋!”
周景深抽掉髮冠,白髮散落,明明是俊美的臉龐一下陰沉暴戾的扭曲起來,嘴角若有似無的掛著邪笑,順著視線,白燦見他胸膛上一片血。
“不是我的。”
“我知道,是那個畜生的!”
聽著白燦罵周景行畜生,周景深臉上一樂,雙眼盯著他腫起來的臉,上前爬過去,直接拽著白燦往懷裡塞,動作有些粗暴,白燦手肘狠狠撞他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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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他悶哼一聲,還是沒鬆手。
“......”
白燦被他掐著下頜掰臉過去,兩人貼得很緊,鬼使神差的,周景深突然來一句,“……我可以親你嗎……”
不等白燦回答,人就自顧自的親上去。
“嗯!”白燦的疑惑聲被堵了回去,本以為是徵求意見的,結果只是告知!被迫仰著頭,周景深還半強迫的抬高他下頜,失去了支撐,白燦雙手攥得死死的,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哆嗦著。
“親夠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周景深把人掉了個,捧著白燦的臉,見他暈乎乎的樣子,有些好笑,抬手抻直他抽搐的腿,輕輕按揉著,“我.....力道重不重?”E
“.....按腿是這樣的?”白燦搖晃著發暈的腦袋,努力保持清醒,卻沒注意到,周景深裝大尾巴狼,逮著白燦暈暈乎乎的時候,火速動作起來,片刻功夫,地上堆著一堆絲綢布料。
白燦突然眼睛瞪大,猛地抓著他的肩膀,覺得喉嚨裡堵得難受,艱難地抽吸著,眸色中都是震驚疑惑。
周景深抿著嘴,笑笑沒說話,只是反手抱著人,下巴抵在他頸側,閉眼在他頸側嗅著,摟著人,用力往懷裡貼了一下,兩人緊緊擁著,聲音有些自責:“......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一瞬間,白燦面色紅潮暈開,瞳仁潰散至極,額間,鬢角都是溼漉漉的汗。
無力的雙手被周景深一手包在掌心中,也都是汗,溼漉漉的,微微蜷著手指。
周景深擁著人,張了張嘴,還是沒捨得咬白燦,只是呼吸有些粗,眼角紅得不可思議,神情看著痛苦又壓抑,抱著人,拍拍他背,努力讓白燦緩和下來。
“我.....我會殺了那個畜生......”
“你.....也是畜生!”白燦難得喘了一口氣,微微向後仰著頭,對上眼,見雙方都是眼角泛紅,莫名都笑了起來。
......
白燦抬著眼,望著半跪著的周景深,沒忍住,抬手拍過去,還沒摸著人,就被抓著手,還不要臉的揉了一下,他側著頭,露出脆弱的頸側,喉中是細碎的腔氣,他也沒力氣去計較甚麼了。
周景深彎下腰,把人又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哆嗦的背脊,白燦無力歪頭靠在他肩膀上,嘴唇囁嚅,還是沒有出聲。
垂下眼,就看見自己白皙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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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景深白髮黏在一起,抿了抿嘴,突然周景深動了一下,把人緊緊抱住。
白燦臉色一變,險些哭了起來,腳背,雙手,臉皮都繃著,嘴唇小幅度的震顫。
周景深悶悶笑著,白燦僵著沒動,眼角緩緩滑下淚痕,還好他沒甚麼癖好,只是一聲不吭屬於悶聲幹事的內型,也可能是他性格古怪,在這方面有些多少有些壓抑,但白燦還是覺得自己受不住。
總覺得經過了賀璟事情後,他對於這種事情,不喜歡,可以說,厭煩。
最後都是白燦斷斷續續的氣音,都是極力壓抑,哪怕是周景深故意讓他出聲,他也死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的忍過去。
“說來,我們兩兄弟都是一個血脈的,骨子裡都是壞水。”周景深翻身躺著,也沒想著洗澡清理乾淨,就單手圈著白燦,神經大條得不行。
白燦悶著聲,也不說,反正自己生病了,省得麻煩。
“....你好歹給點回應,不然我以為你啞巴了。”他側著,輕輕抱著白燦,心滿意足的吻了吻他。
白燦覺得自己又累又困,腦子也是沉沉糊成一團的,實在不想搭理他,就翻了一個身,手無意滑下,搭在腹部上,摸了摸,渾身叫囂著難受。
一動不動地看著屋裡一盞星火,眼裡一丁點睡意都沒有,忽然情緒就低落下來。
撐得有些難受,想翻身又覺得累認,抿著嘴,不耐煩的縮一下。
睡在邊上的周景深頓時就察覺到,往前挪挪,小聲問:“生氣了?”
白燦往前挪挪,避開他灼熱的呼吸,嗓音嘶啞,“我生甚麼氣?我能生甚麼氣?我就是一賤奴。”
說著還把周景深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甩開。
周景深不敢再說甚麼,老實蜷在他背後,眼皮越來越重,鼻腔裡都是白燦的味道,腦子也鈍鈍的遲緩起來。
“睡吧,明天有的是麻煩事。”白燦淡淡說了一句,閉上了眼。
“.....嗯....對不起啊......”周景深模模糊糊的又道了歉,雙手輕輕抵在白燦背上,小聲說:“我沒有看低你,我只是說說,你不喜歡....我不說了,他們也不說了......”
“記得就好。”白燦忍著,沒有往前挪。
在他沉睡之際,周景深雙手緩緩環住了他腰,帶著人往懷裡,蜷了一團,慢慢的,兩人呼吸交融著,靜謐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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