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量加持下,扯得馬兒一陣齜牙,不敢用力過大,讓偷偷想要逃走的山老大頭皮發麻。
韁繩都快晃爛了有沒有?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甚麼卵用。
甚至馬兒在經過一定的嘗試後,發現根本無法掙脫屁股後面抓住它尾巴的可怕人類後,就四根蹄子踩在地面上靜靜的站著。
跑是不可能跑的,跑又跑不掉。
剛剛那原本還嚇得哆哆嗦嗦極其通人性的老驢,在看到這一幕後便昂首挺胸站得老直了,然後用一道深沉的叫聲告訴它。
別亂動,咱們是牲口,只要別亂動就不會有事。
馬兒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於是無論山老大怎麼晃動韁繩,怎麼夾腿喊叫它都一動不動,甚至閒暇之餘還低著頭啃了口路邊的野草緩解下心中的緊張之意。
果然就如那老驢所說的一樣,在它停止逃跑的跡象後,那可怕的人類就鬆開了它的馬尾。
它連忙搖晃了幾下,以示友好。
山老大此時心裡五穀雜糧,啊不是,是五味雜陳。
弱弱的看了眼站在原地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小弟,隨後乾咳了兩聲,掩飾下尷尬的氛圍,從馬背上翻了下來。
然後又故作淡定的從一旁的小弟手中拿過剛剛從王剛那裡得到的包裹,轉身走向白無。
雖然全程保持了優雅的動作,但是從他那微微顫抖的手臂可以看出,他的內心亦是不安穩。
果然有句話叫做久走夜路要闖鬼。E
特麼的早知道真有這種離譜的事情他就安安分分在寨子裡的虎皮大床上睡覺了,誰特麼半夜還出來上班。
要不是最近慘遭打擊,生意不太景氣。
此時反應過來的小弟們,看到老大老老實實的從馬背上下來,也放棄了剛在腦子中升起的逃跑念頭。
開玩笑,馬兒都跑不掉,他們還能跑掉不成?
山老大欲哭無淚,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去。
早說啊!
你早說你這麼牛筆我不就回去睡覺了嗎?
你為甚麼不早說!
當然,這種話肯定只
:
能在肚子裡腹誹兩句,真要說出去這裝傻充愣的青年豈不是得把他拍到地下去。
“那個,小兄弟,你看,咱其實只是跟你們開個玩笑。”他心裡打顫,夾緊雙腿儘量不讓自己腿腳哆嗦,嚥了咽口水遞上搶奪過來還沒有捂熱的包裹,“漫漫長夜,也不至於無聊。”
他的大腦雖然還能運轉,但限制於內心的驚恐,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了。
這說出來的話,看似是過了大腦,但又好像沒有經過。
他到底在說些甚麼亂七八糟的胡話。
這尼瑪鬼聽了都不會相信。
白無皺了皺眉,眼中閃過濃濃的失望,接過他遞上來的包裹,隨手將它放到身後的馬車上。
“打......”
她話還沒有說出口,那原本近距離觀看她手背碎大刀的二當家,這次又喘著粗氣提著一把嶄新的大刀走上前來。
“你小子剛剛使得甚麼障眼法?”
“真當勞資能被你唬住嗎?”
山老大心裡一顫,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M.Ι.
尼瑪他剛剛就在咱們面前能搞甚麼小動作?
還有剛剛就你狗日的叫得最大聲,差點沒給勞資魂嚇掉,現在壯了壯膽子竟然就敢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害不害臊?
他要是碰上了這種事情都得臉紅一下,這狗日的連臉皮都不抖擻一下,可見臉皮之厚。
不過老二搞出這麼一下。
他是真的慌啊。
按理來說他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山賊,遇上這些事換個正常人都會優先想到把戲之類的,他沒理由不清楚。
但正因為他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山賊,那是格外的惜命。
因為不惜命的都活不成老山賊。
本來這兩個人身上就沒有甚麼值錢的東西,沒必要為了這點塞牙縫的東西去試探人家。
雖然他也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情。
但他也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剛在火把和月光的雙重照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當然,主要還是收益和風險不成正比。
但凡這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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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裝得不是幾塊碎銀子,幾枚銅板,換成一袋子金子,那他今晚就算遇到天王老子都得給他搶了。
他說的,耶穌也留不住。
但是......
就為了這麼幾枚銅板,尼瑪換刀的錢都不夠,搶劫?搶個屁!
“老二,你說的甚麼胡話。”
他神色一厲,呵斥一聲。
白無眼睛一亮,原本因失望而黯淡的雙眼,在看到二當家後又亮了起來。
“打劫我。”
她激動的從兜裡想要掏出紙荷包,但那手剛伸進去一半,激動的神色就僵在了臉上。
她好像......沒有錢......
只有紙......
二當家見她主動上前,雙腿不自然的往後退了兩步,暗自嚥了咽口水,深呼吸一口氣後,又前進了兩步。
“你小子還真以為這花招對勞資有用?看你這瘦胳膊瘦腿的,勞資一個人能打十個你。”
山老大欲言又止,你後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見白無表情僵在了臉上,二當家心裡一喜,只當自己猜對了,識破了他的詭計。
這小子果然只會唬人。
而這時,白無卻是在內心質問著姜軼。
【為甚麼!】E
“甚麼為甚麼?”
姜軼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他已經看麻了,只希望這次過後王剛不會把他看成沙比。
【你為甚麼出門都不帶金子的?這些廢紙張根本就沒有用!】
“沒用?那你吃的雪糕是怎麼來的?”
姜軼嘴皮子微動。
【......】
短暫的沉默之後,白無語氣稍顯不足的質問道。
【那你...那你就不能帶金子,用金子付錢嗎?】
“......”
“你還玩不玩?不玩把身體還我。”
【可惡!我不玩了!】
白無語氣帶著哭腔。
太過分了,她就是想要被打個劫,她有甚麼錯。
回到現實,她神色也不復剛剛的神氣,弱弱的從兜裡掏出來紙荷包,底氣不足的從中扯出兩張票子遞向二當家弱弱道。
“你要不試試拿它去換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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