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看她忽然怯懦,心裡更是篤定了這小子剛剛只是唬人的事實。
這老大竟然還能被這種瘦不拉幾的小鬼唬住,真是菜。
王剛心裡一緊,心情如同坐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落落落。
沒想到這二當家竟然壯著膽子識破了他的計謀。
這下子慘了,包裹丟了都是小事,人估計都得沒。
只是當看到她弱弱的遞過來幾張廢紙張後,二當家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愣愣的接過了那紅紅的紙張,下意識看了一眼。
“這甚麼東西?”
“......錢......”
白無弱弱的回應道.
姜軼捂著臉,不忍直視。
心情萬般複雜,不要用他的臉去做出這麼丟人的表情啊魂淡!
果然不管是甚麼朋友,還是剛認識的時候最成熟。
二當家自認為自己剛剛識破了這小子的詭計,智力不說比肩臥龍鳳雛,但也應該差不了多少。
明明就已經被識破了詭計,接下來只要面色蒼白的跪地求饒,說不定自己還會放他一馬。
畢竟,如果不是這小子,他也不可能在手下人面前高光一次,連自家老大以後都得高看他幾眼。
但是!
“你當勞資是白痴嗎?”
他額頭上冒出一個個井字元,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這種垃圾我拿它去換金子?你是把當鋪老闆當傻子嗎?”
“還是把我當傻子?”
“我像是傻子嗎?”
不知是不是和姜軼鬥嘴鬥多了的緣故,白無下意識回道。
“不像嗎?”
她縮了縮脖子,她是第一次被搶劫,沒有經驗。
她也知道那玩意兒換不了,但好說歹說也是錢。
萬一呢?
你萬個一給我看看?
姜軼翻了翻白眼。
靜~
死一般的靜~
王剛寬大的手掌哆嗦了一下。
就連那摸著下巴看著這一切的山老大也是不禁愕然,手指留在了鬍渣上。
這小子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真的傻?
二當家氣不打一處來,只覺得心裡好像有塊石頭壓得他心口悶悶的。
“你給勞資把他換成金子,勞資給你磕十個響頭!”
“我
:
...可能說不準這東西能值不少錢的。”
白無換了個思路。
“你看那上面不是有字有畫嗎?說不準是甚麼大家的作品。”
二當家正欲罵人的話一頓,舉起紙張藉著月光和火把的亮光看了下。
手臂微微顫抖。
雙肩微微聳動著。
站在他身後的山老大,好奇的從身側探出一個腦袋,看了看他手中的紙張,抽了抽嘴角。
這尼瑪是甚麼字型。
感覺有些像文字,又有些不像。
值錢?
大概是值不了甚麼錢。
氣!
氣抖冷!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對他們這些底層人士好了?
真當他不識字是嗎?
這上面哪個字他都不認識!
怎麼可能會有他這麼聰明的大腦不認識的字?
二當家忽然停止了抽搐,雙肩一鬆,吐出一口長氣。
是他的錯,這小子果然是白痴。
他就不該和白熾生這氣。
“你走吧。”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解脫。
白無急了,“你還沒有搶劫我......”
二當家木訥著臉色,伸手晃了晃那紙張,“我搶了,你走吧。”
“你這是在敷衍我。”
二當家又耐著性子從她手上抽走一張露出一角在外的廢紙張,隨後麻木的回應道。
“我搶了。”
王剛已經看懵逼了,這把山賊都給整麻了可還行。
還有這種操作?
不過這種操作只能對這種腦子不好使的山賊。
換成其他聰明一點的抬手就給你一刀了。
白無真的急了,她一把搶過二當家手裡的大刀,隨手就砍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砰的一聲脆響。
刀刃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她就又迅速將斷掉的長刀舉到麻木的二當家脖子上。
一氣呵成。
速度之快讓在座的眾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你搶不搶?”
她急了,她真的急了。
靜~
夜深人靜~
夜黑風高的靜~
隨著喉結上下挪動,二當家吞了口唾沫,這才回過神來。
低垂著眼瞼看去,那在月光下反射著淡淡白光的刀刃。
以及對方那白皙的手臂。
一口我尼瑪哽咽在喉,說不出來。
山老大心裡我了個大草。
這小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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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真牛比。
就算腦子不好使,那也是真的牛筆。
腦子好使的人一巴掌打在你身上,和腦子不好的人一巴掌打來沒有任何區別。
“大哥,大哥你冷靜一點。”
二當家顫抖著手臂,舉在半空中,一副想要移開刀刃但是又不敢的樣子。
他信了!
他信了還不行嗎?
他是沙比,他是白痴!
那半截明晃晃的刀刃還插在他的腳邊,那半截明晃晃的刀刃還懸在他脖子上,他敢不信嗎?
“搶不搶?”
白無沉著臉。
怎麼讓人搶個劫這麼麻煩?
這群人真的是山賊嗎?
“不敢,不敢了。”
刀懸在脖子上,不敢動啊。
“不搶我就砍死你。”
“真不敢,真不敢,大哥您就放過我吧,我已經知道錯了。”
二當家以為他在說反話,當即求饒道。
“我明天就回家種地去了,您千萬別生氣,放我一馬。”
在生死麵前,面子都是小事。
“搶我。”
白無還是那句話。
說著,她還將長刀往二當家脖子上蹭了蹭。
脖子上頓時泛起一陣雞皮疙瘩,那種冷到骨子裡的寒意也讓二當家明白了這其中真的沒有甚麼戲法。
全是真材實料。
他欲哭無淚,試探著問道:“我搶了您就會放過我嗎?”
白無顯然是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內心和姜軼交流道。
【怎麼辦?我要放過他嗎?】
“遇到這種人你就算不殺他也肯定要交給官府啊,不然這群人不知悔改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受災。”
【啊?哦。】
她不是人類,對於人類的死活看得不是那麼重。
死個人在她看來和死個動物沒有差別,因此也就沒有那種概念。
對上二當家求饒的眼神,白無搖了搖頭:“不能。”
二當家當即心中一緊,就想拼死一搏。
“這裡離洛河還有多遠?”
這時,白無忽然轉頭看向王剛道。
“......半天。”
王剛愣了愣,下意識回道。
“那就把他們也帶上吧,交給洛河的衙門。”
二當家鬆了口氣,緊繃的肌肉也鬆弛了下來。
山老大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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