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老大身子又是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衝著手下揚了揚下巴。
快去把那個白痴搞定。
小弟立刻會意,帶著狠厲的表情走了過來。
“那個,我這位小兄弟腦子不太好,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王剛額頭上冷汗密佈,連忙安撫道。
“讓開。”那小弟沒好氣的推開了他。
來到了白無的跟前,鏘的一聲,長刀出鞘。
在月光的照耀下對映出淡淡銀光的刀刃,橫刀放到了白無的脖子上。
“是不是沒死過?啊?是不是沒有死過?”小弟表情狠厲的恐嚇道,“敢這麼耍我們,你小子想死是嗎?”
“沒有。”白無乖乖的回答道,“現在還不想,以後可能想。”
明明是很弱氣的回答,但為甚麼讓他有種莫名的無力感。
這小子真的是腦子有問題?.
勞資辣麼大一口大刀都放到他脖子上了,他表情變都沒帶變的。
小弟那狠厲的臉色上出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痛苦,他轉頭看向山老大,眼角似乎有點點銀光在月光下一閃而逝。
“老大,這小子是個神經......”
“讓開,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不等他說完,山賊群中就走出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一手推開小弟,走到了白無跟前。
被忽然推開,小弟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因為這人是他們寨子裡最厲害的崽,單論武藝甚至還要在山老大之上,就是腦子笨了點,但為人十分的狠厲。
曾經砍過不少人。
也是僥倖在官府的追堵下逃脫。
約莫兩米左右的身高,幾乎是可以俯視白無,啊不,姜軼的身高。
“你小子想被打劫是吧?”
白無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蒜:“嗯嗯。”
那壯漢冷笑一聲,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刀。
二話不說押起白無的手臂,就將她的手掌按在了驢車上。
王剛面色微變,就要開口。
但一旁的小弟看出了他的想法,亮了亮身前明晃晃的長刀,試圖嚇退他,
王剛咬了咬牙,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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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頭皮說道:“還請幾位大人大量,這小子從小父母雙亡,腦子又不太好,衝撞幾位不是他的本意。”
“他沒有惡意的。”
姜軼嘆了口氣,暗自捂臉。
那小弟眼神幽怨的看了眼他,這小子的態度就差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了,還沒有惡意?
山老大沒有開口,只是看向壯漢。
壯漢一隻寬大的手掌按著白無的手背,頭也不回的陰沉道:“放心,我只是斷他幾根手指頭,讓他長長記性。”
王剛張了張嘴,但山老大那不耐的眼神看得他直發毛,話到嘴邊最終還是隻能咽回去。
只是心裡嘆了口氣,明明之前姜小兄弟還很正常,談吐間也十分的有文化,再加上他那白皙的膚色,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人。
沒想到這一遇到山賊就突然胡說八道了起來。
起碼保住了命。
他嘆息一聲,轉過頭去。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嘴巴最好管好點,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友善。”那壯漢神色陰狠的教育道,長刀懸在半空中也不著急砍下,似乎是想要從白無的臉上看到一絲恐懼。
他這話倒也沒說錯,正常山賊遇到這麼囂張的人,早就把他給大卸八塊了,還會讓他說這麼多話?
真當這是拍電影呢?
還得讓一個人質把你氣著?
我特麼反手就是一巴掌,看他還敢不敢逼逼賴賴。
“可是管好嘴巴的話,你們就不會搶我了啊。”
“......”
壯漢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臉上表情迅速變化,陰晴不定。
“希望你待會兒還能有這樣的表情。”
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光靠嘴皮子是沒用的,得給他狠狠地上一課才行。
壯漢微微上舉長刀,隨後神色一厲,狠狠地斬了下來。
眾人眼中已是自動浮現一抹血色,以及白無那狼狽哭喊求饒得鼻涕都流出來的表情。
鏘!
一道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壯漢眼色從狠厲變成了懵逼,目光呆滯的看著刀刃上出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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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巨大的豁口,約莫兩根手指頭的大小。
靜......
在場的眾人,除了已經轉過頭去的王剛,其他人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同時也無比的懷疑起自我。
難不成二當家的用的也是木頭做的?
咱們寨子已經窮到連二當家都沒有配備真刀了?
山老大亦是陷入震驚中,不曾回神。
“我要還是這個表情你會打劫我嗎?”
就在一眾人目瞪口呆之際,白無語氣真誠的問道。
她明白了,剛剛這壯漢說的話她都明白了。
原來是因為自己態度不好,所以他們才不打劫自己。
那隻要自己按照他們的意思來,他們就肯定會打劫自己。
壯漢木訥的看著刀刃上的豁口,那外翻的捲刃證明了剛剛自己究竟用的有多大力。
看著在月光下完好無損的手指,壯漢嚥了嚥唾沫,牙關開始打顫。
“怪......”
“啊?”白無不解的看向他。
壯漢的腳步踉蹌的往身後退了幾步,白無直愣愣的看著他逐漸遠離。
“怪物啊!”
他的聲音在白無耳邊炸響,也將林子裡早已休息的鳥兒們驚得起飛。
“你吼辣麼大聲幹嘛?”
白無不滿的皺了皺眉。
山老大倒吸一口涼氣,嚥了咽口水,隱晦的看了眼周圍的兄弟夥,發顫的手指抓住韁繩。
“駕!”
帶著顫音,山老大迅速調轉馬頭,就往林子裡鑽去。
太幾把可怕了。
老二的力氣他可是知道的,一拳下去連牛都得退幾步。
手拿真刀的情況下,竟然能被人給崩出一道豁口。
這傢伙不是人。
是鬼!
他此時只希望這些兄弟夥能夠為他吸引足夠的仇恨,讓他能夠逃出生天。
但是......
為甚麼周圍的景象沒有變化?
“駕!駕!”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慌得一批。
“你還沒打劫我,不許走。”
白無淡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一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一手抓住馬尾,任憑馬兒怎麼跑動都無法前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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