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大廳中,除了姜軼這一桌,其餘人乖乖的聽從了白熾的話,走出了大廳。
不難判定,白熾早已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將這些人給盡數拿下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滿盤皆輸的時候,沒想到白熾竟然還念著舊情一般,願意給予他們後半生的保障。
對了!自己可是她的母親!
“但是,你得代表白家簽下這個。”白熾打斷了羅欣的思索,掏出了一疊整齊的紙張,隨手將旁邊餐桌的食物揮掃至桌下,發出鐺鐺鐺的碗碎聲。
白熾將這一疊看起來不知是甚麼協議書的文件扔到她面前的這張桌子上。
羅欣迅速的將它拾了起來,映入眼中的是,斷絕關係的確認書。(ps:現實好像是不行的,但這是異世界。)
“你要和我們斷絕關係?”
“不,是我將你們所有人,所有人掃地出門。”白熾暗自深呼吸一口,冷著臉,“從此以後,我與你們互不相欠。”
平淡的口吻說著最為震撼的事。
“互不相欠?”羅欣眼中倏地閃過一絲欣喜,“我可是十月懷胎把你給生了下來,要沒有我,還會有你嗎?”
姜軼聽見這個母親的話後,不禁陷入沉思。
雖然他也很討厭羅欣,但羅欣所說的話,他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確實是白熾的生母,並且,雖說態度惡劣,但不可否認她也養過白熾。
羅欣正是打得這一主意,不禁有些慶幸當初將她養大。
這個女兒,別的不說,至少在這方面,還是不會揹著良心的。
聽到她的心聲,姜軼不禁更是為白熾感到心痛,一個母親,竟然能將孩子的善意當做利用的工具,他的雙手亦是不知何時,死死的捏成拳了。E
然而......
白熾慘淡一笑,雪白的肌膚不帶一絲血色,她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您說的對,我欠您一條命。”
噗呲~
指甲驟然伸長,只在剎那間便貫穿了自己的心臟,血色瞬間自心口噴湧而出,染紅了白色的禮服。
太快了!
實在是太快了!
完全沒有任何
:
前兆,就像是不帶一絲猶豫的直奔著死亡而去一般。
快到甚至就連一直坐在樓頂的燕清瀾都沒能反應過來,快到一直關注著她們的姜軼都沒能反應過來,快到就連塞蕾娜都不禁瞳孔一縮,快到秦曜都不禁睜大眸子。
快到任寧面色瞬間崩塌,這個可憐的女人,讓她是又憐憫又害怕。
憐憫的是她的遭遇,害怕的是她的手段。
但此時,恐懼完全吞沒了她的內心。
是的,對於這樣悽慘的事實,她最先湧進大腦的情緒是,恐懼。
羅欣就站在白熾身前,血色的鮮血噴湧而出,在她臉上留下一抹血跡,她整個人就如同任寧一般,瞳孔猛震,面部表情瞬間崩塌,恐懼幾乎是壓抑不住的在她臉上呈現。
“啊!”
羅欣面色驚恐的尖叫起來,揮舞著手臂不斷的朝後退去,她絆到一處椅子,倒在了地上,仍然撐起雙手不斷地朝身後退去。
“怪物!怪物啊!”
她尖叫著,臉部表情坍塌,手腳並用的朝身後不斷的退去。
而伴隨著她的尖叫聲,姜軼總算是回過神來了,幾乎下意識的衝到白熾身旁,將她扶住。
哪怕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也實在是太難以想象了,以至於他此時大腦都還是迷迷糊糊的。
對於突然失控的局面,恐怕也只有林青一人還保持著淡定的情緒,此時她正在白熾身後不遠處的一張桌子前,指頭劃拉著滿是殘渣的盤子,愉快的玩耍著,嘴裡還不時的嘿嘿一笑。
看得燕清瀾腦瓜子生疼,閃現至她的身旁,一個手刀劈向她的後腦勺。
然而林青卻好似察覺到了危機似的,身子瞬間一蹲,躲了過去。
燕清瀾本來也就沒有怎麼用力,顯然也是沒能想到她都醉成這樣子了,還具備一定的本能,頓時有些愣神。
林青眼神迷離著,反手伸出兩根手指戳向燕清瀾的鼻孔。
“嗷~”燕清瀾一時不察,慘叫一聲。
隨後忍著疼痛猛地給她來了一個手刀,這次沒有意外了。
只聽見咚的一聲
:
,林青吧唧一下趴到了地上,額頭還不小心在桌前磕了一下。
......
兩人的互動並沒有吸引到眾人的目光,姜軼此時扶住白熾的身子,手上金光就要浮現。
“這樣就夠了吧?”白熾宛若沒事人一般,掙脫了他的攙扶,搖曳著身子朝前踏了兩步。
血液如柱把傾瀉到地板上,濺射而出。
羅欣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心臟被貫穿還能表現得若無其事,這不是怪物是甚麼?
“怪物......怪物......”嘴裡不停的唸叨著怪物,好似瘋魔一般,不停的朝後面梭去。
頭髮不知何時散落下來,凌亂不堪,禮服更是宛如從垃圾桶扒出來一般,整個人和半小時前對比,簡直就是一個乞丐,一個傑出女士。
白熾見狀,停下了腳步,隨手抄起桌邊的協議書,朝她扔去。
“現在,我欠你的,都還完了吧?”
羅欣此時完全沒有半點多餘的想法,眼中的淚水因為恐懼,不受控制的溢位。
顫抖著雙手迅速撿起協議書,拿起掛在上面的筆,顫抖著迅速的,歪歪扭扭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隨後她又用雙手撐在地上,想要起身,試了好幾次,都因為腿軟沒能成功,狼狽的倒在地上。
看著這一幕,白熾的心突然有些酸意。
她慘然一笑。
即便死過一次,也仍然不能徹底根斷這感情嗎?
終於,努力了好幾次,羅欣終於成功的站了起來,不曾看白熾一眼,沒有任何悔意或是留戀,便步伐蹣跚的一陣快走,離開大廳,不知去向。
姜軼呆立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總感覺很是孤寂。
現場又這樣沉寂了許久,白熾背對著眾人,沙啞著聲音道:“我說過的吧?”
“我是天生的冷血生物......”
“你們走吧,我原本就沒想過請你們過來。”
......
姜軼低垂著眼瞼,看不清表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嘴唇輕啟。
“不,你的原話說的是,咱們肯定是天生的冷血。”
白熾驀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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