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心死之時,很難再用言語上的疼痛去描述她的痛苦。
同樣的,也很難用言語上的安撫去寬慰她。
以至於姜軼看著她卻不知道該做些甚麼。
而白熾看向眾人,亦是不能理解。
為甚麼?
明明連母親都......
這時,一陣淡香與姜軼擦肩而過,在白熾略顯不安的神色中,秦曜一把抱住了她。
只在瞬間,白熾便好像被吸走了全部的力氣一般,雙腿一軟,癱倒了下去。
秦曜也順著她的身子俯下身子。
她哭了......
一開始只是很小聲在抽泣。
但漸漸的,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大聲。
她哭了好久好久......
真的哭了好久。
眾人都好似木頭一樣,呆立在原地,時間就這樣緩慢的流逝。
過了不知多久,白熾枕在秦曜的懷中,睡著了過去。
她心口的鮮血不知何時已經止住了,只剩下赤色的鮮血還殘留了些許在禮服上。
姜軼看著她那恢復如初的心臟,喃喃道:“九命貓妖,貓有九命......”
沒想到白熾的能力竟然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即使失去了一條命,她也仍然還有八次機會。
哪怕除開那九命的能力,白熾的複數異能亦是數一數二的。
燕清瀾聽著姜軼的低喃,不禁微微感慨。
“完了,又一個比小青兒牛逼的變態。”
說甚麼夏國第一天才,突然感覺好拉啊。
其實早在大比期間,白熾展露出九條尾巴多種異能時,他便覺得白熾的實力不會在林青之下。
即便在進度上比林青要慢上許多,但異能的強度,甚至還隱約超過了小青兒。
現在看來,更是離譜。
九條命跟你玩,你怎麼玩?
秦曜不敢動彈身子,怕驚擾了她,看向姜軼,輕聲道:“先把她帶回去吧。”
姜軼點點頭,衝燕清瀾道:“老燕,麻煩你去把停車場的車子給弄回來,我和小曜先回去了。”
燕清瀾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姜軼便不再逗留,手臂搭在秦曜肩上,下一刻三人已是出現在了家中。
八階的能力想要一次性橫跨大半個城市將三人帶回來很是勉強,但凝練出一絲九階的能量,對於姜軼來說並不算多難。
秦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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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白熾抱起,輕手輕腳的將她抱到自己房間,並小心翼翼的扯過被子來,給她輕輕的蓋上。
白熾的眼角,一抹淚珠還掛在上面,秦曜微微一嘆,走了出去,輕合上門扉。
“怎麼樣?”姜軼坐在沙發上,看到秦曜出來,立刻便詢問道。
秦曜又是微微一嘆,“讓她睡一會兒吧,這可不是一點半點的打擊。”
“我先去洗個澡。”
說罷,她便在衣櫃裡找出衣物。
她的身前,早已被白熾的血液和淚水浸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重傷。
不一會兒,燕清瀾帶著塞蕾娜林青以及任寧也回來了。
隨手將林青扔到沙發的一角,挨著姜軼一屁股坐了下來,左右看了兩眼,“那白家大小姐呢?”
“睡著了。”
燕清瀾點點頭,心中也是不禁為白熾感到悲傷。
任寧神色忿忿,輕聲道:“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噁心人的母親。”
“簡直枉為人母!”
很難不贊同,若是讓姜軼自己碰上這樣的父母,他寧願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個孤兒。
把寧願去掉,他本來就是個孤兒,倒也沒得選。
燕清瀾贊同道:“獸化系確實容易受到歧視,但沒想到就連她父母都是這樣的。”
眾人又是一陣長吁短嘆。
片刻後,燕清瀾忽然說道:“對了,我和小青兒估計就這兩天就要返回北都了。”
姜軼點點頭,倒也沒有甚麼反應。
畢竟從一開始,燕清瀾留在這裡也只是為了大比,現在大比結束了,差不多也快走了。
塞蕾娜盤腿坐在沙發上,看向燕清瀾道:“那群人的身份你們查出來了嗎?”
“目前只能確定他們是出自同一個組織的成員,我們在那人的舌頭上發現了一個羅馬數字。”
“Ⅴ”
“五嗎?”姜軼眉梢輕皺,忽然想起,“我記得那個黃毛腳上也有個數字吧?”
燕清瀾點點頭,“我們根據回放檢視了一下,數字為十。”
“被秘境中走出來的女人擊殺的那人,則是數字四。”
“剩下的一男一女目前不清楚,但想來應該也是這組織中的成員。”
姜軼沉吟片刻,“那個女人...真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叫做艾露。”
“數字是九。”
“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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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蕾娜疑惑的看向他,“你怎麼知道的?”
“我記得那女人似乎穿得很保守吧?”
與此同時,姜軼亦是感覺到一股刺痛的視線傳來。
秦曜面含笑意的看著他。
姜軼轉頭過去,一臉正經的說道:“之前在落水神蹟出現的時候碰到過她。”
任寧驚訝道:“也就是說對方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想法了嗎?”
豈止,更早的亞禍說不定都是他們弄出來的。
燕清瀾點頭應道:“我這次回北都也是想要找人調查這個組織。”
“我們救回了那個能夠進行擬態的傢伙,但是沒能撬開他的嘴巴。”燕清瀾不由得有些頭大,“而且為了預防他們背後那位不知名的十階能力者,我們只能將他暫時關進訓練場。”
任寧疑惑道:“十階能力者那麼稀少,還不能確定具體的人選嗎?”
“那傢伙施展的手段應該是某種空間能力吧。”塞蕾娜看向燕清瀾,“我記得唯一的十階空間系,應該在北熊國吧?”
燕清瀾點點頭,面不改色:“然而我們查過了,並不是他。”
塞蕾娜並沒有表現出意外,因為從燕清瀾的表情來看便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也就是說沒有記錄在案的十階能力者嗎?
這可不得了,也就是說這人幾乎沒有在外界有過出手記錄或是暴露之類的情況。
燕清瀾神色一怔,倏地將目光看向塞蕾娜道:“說起來,這組織應該和你們那邊有一定關係。”
塞蕾娜眉梢輕皺:“你是指他們的參賽資格?”
“不錯,在事情發生之前我就有聯絡過日不落的朋友幫忙調查,但依然沒有任何收穫。”
“等等,出事之前你就知道了?”
塞蕾娜抓住了盲點。
燕清瀾嘴角一抽,說快了一時沒注意到。
“那,那不是看他們實力不錯,就稍微查了下嗎?”
塞蕾娜無神的雙眼看向他,“稍微?”
這個人說謊話都不打草稿,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也就稍微吧......”
秦曜若有若無的掃了眼姜軼,沒有說話。
幸好塞蕾娜也不是糾纏不休的人,也就沒有繼續深究。
“我知道了,我回去後會幫你看看的。”
她應該也快走了,就在最近這些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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