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欣愣住了。
“你們都起來幹甚麼?”她手忙腳亂,此時也顧不得身前的油漬,拉過自她身旁匆匆走過的郭臨,“老郭?這宴會還沒結束你這怎麼說走就走?”
“林小姐只是喝醉了,我把她送到房裡睡一會兒就好了。”
面對羅欣的挽留,郭臨卻好似沒聽到一般,扯了扯袖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羅欣面色顯露出一絲驚慌,又想拉過一人,她此時站的位置是在大廳的中間,許多人要出大廳都要從她那裡經過。
然而還不等她拉住那人,那人就身法一拐,躲開了。
羅欣瞳孔不斷顫抖,叫道:“你們還想不想在這落水混下去了!”
“今天我羅欣就把話放在這兒了,誰今天要是出了這個大門,就是不給我面子!”羅欣披散著頭髮,好似瘋魔一般,“我讓他在這落水混不下去!”
眾人腳步一頓,然而還不等羅欣展露一絲笑容,他們便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你到底做了甚麼?”羅欣嚥下一口唾沫,似是要用聲音來掩蓋恐懼,“你到底使了甚麼妖術!”
“妖你麻......”
林青此時一臉迷惑的看著離去的眾人,又看了看像是在對她破口大罵的老妖婆,張了張嘴正想罵回去,卻被白熾拉至身後。
白熾強裝作冷漠的樣子,牙關艱難的開啟,帶著些許顫音道:“我只想問一句話......”
“我這二十三年來,到底哪裡做的不好。”M.Ι.
她自嘲似的一笑,“對,您甚至都不知道我今年二十三歲了。”
“從小到大,所有東西都是大哥的,所有的關愛也都是大哥的,您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哪怕一次。”
“我沒有從您那得到過一次關懷,一次善言善語。”
“您對我的態度永遠都只是冷漠,冷漠,還是冷漠!”
“就因為我長了一雙貓耳是嗎?”
說到這裡,她頭頂的貓耳也不禁微微下垂。白熾銀白的眼睛微微閃爍,直視向羅欣。
這個曾是她母親的女人,這個和她幾乎有著五分相似面容的女人。
然而令白熾沒有想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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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欣看著她的貓耳,卻是愣了一下,突然欣喜的叫道:“一定是你用異能迷住了他們對吧?”
“你這是在犯罪你知道嗎?!”
白熾眼神黯淡下來,不等她說話,一旁走上前來一個男人。
“小李!小李你還清醒著是吧?”羅欣看見來人,她欣喜萬分的喊道。“快打電話報警,你之前不是想要我給你那東西出資嗎?”
“咳咳,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告訴羅女士一聲,資金方面,白小姐早已派人和我談過了。”這個小李,自然就是先前那個說著自己一心只想搞錢的年輕人。
此刻正是!站隊之時!
羅欣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你甚麼意思?”
“出去。”
不等小李回話,白熾便打斷了他。
小李恭恭敬敬的低頭鞠了一躬,隨後看都不看羅欣便離開了,完全是將她給無視了。
白熾淡著眸子說道:“父親為甚麼沒來參加生日宴,您就一點也不感到奇怪嗎?”
一股寒意直衝羅欣的天靈蓋,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看清這個一直被她視若不見,當做不詳的女兒。
她的聲音有些打顫,不過只是因為恐懼,“你甚麼意思?”
“你不就只是個經......”
“不過只是個經理是嗎?”白熾打斷她道,隨後一雙眸子不帶一絲感情的看向她,“你們早就被架空了,不懂嗎?”
原本以她的實力多多少少還是勉強了些,但現在,她可是二十三歲便抵達八階能力者的天才,全世界大比中都能豪奪前五,甚至於極有可能前二的天才。
未來的成就堪稱一片光明。
也只有羅欣這種被矇蔽了雙眼的人,才會不放在眼中,甚至還覺得不過是前五,不如她兒子一根毫毛的樣子。
對此,所有人都想說一句。
你那七階的兒子,再過兩年都不能參賽了,你還指望著他能奪冠呢?
“臥艹!”姜軼眼睛大睜,傻傻的看著這一幕。
塞蕾娜亦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藍色的眼睛微微彎起,“你們好像會錯意了啊~”
“這女人,哪裡像是需要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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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的?”
任寧看著這一幕說不出話來,這精彩的家庭倫理劇的畫面已是讓她聰慧的大腦宕機了。
秦曜黑色的眸子看向白熾,不知在想些甚麼。
至於林青,她只感覺到豬頭好似在反抗了,不由得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嘿嘿一笑,傻乎乎的站在白熾身後,甚至還不停的像羅欣比劃著莫名其妙的手勢。
燕清瀾此時也完全躺不住了,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在他後背攀升。看著宛若智障一般的林青,不由得有些無語。
即便此時身上被油漬沾染上,黏糊糊的散發著油漬的氣味,粘連在她那潔白的面板上,但羅欣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她只感覺整個身子都麻木了,沒有知覺了。
白家在二十年前,在落水算不上商業霸主,甚至只能說是勉強混進了這個圈子。
但讓她一直覺得噁心的女兒,卻是早在年幼之時,便展露出驚人的商業天賦,於是,秉承著不用白不用的想法,羅欣將公司的一點點許可權開始交給白熾。
一開始,白熾還覺得是被母親認可了......
拼命的,拼命的工作,學習。
可終究,羅欣也只是將她當做了賺錢的機器,甚至連一絲敷衍的愛意都不曾給予。
連半分虛假的愛意都不曾給予。
仿若旁人的父親,站在母親身旁的兄長,都讓白熾感到無比的陌生且害怕。
看著母親好似麻木了一般,那無光的眼神,白熾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別擔心,你們雖然甚麼都沒有了,但今後我每個月我都會給你們賬戶上打去一筆錢。”
“這裡的房子,我也不會動你們的,夠你們瀟灑餘生了。”
白熾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就好像在強裝不在乎一般,屑屑的笑容。
但在姜軼看來,太假了,假到他心中一痛,整個胸腔宛如空蕩蕩的,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油然而生,讓人難受。
他一個外人都能感覺那抹心酸,但羅欣卻是面露一絲喜色的看向白熾。
彷彿在為餘生的幸福而慶幸。
竟然真的有......這樣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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