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有些不太妙。
從秦曜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氣息幾乎已經和禍沒有甚麼區別了。
姜軼心底也在打怵,這寒心草到底還能不能有用。
待秦曜喝下後,他又化開一株讓小環喝下,隨後讓她通知其他人,小姐的房間周圍暫時不許任何人靠近,並讓她去將秦文弘找來。
小環看了眼躺在姜軼懷裡的秦曜,心中莫名的有些牴觸,總感覺她身上有股讓人不適的味道。
姜軼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裡,也許她自己沒有注意。
但那緊皺的眉梢卻是騙不了人。
人類和禍就是兩個極端的生物。
會對彼此感到噁心和厭惡。
尤其是禍,單是看見人類,就想要完全撕碎他們。
而人類雖然不至於那樣,但也會覺得有所不適。
就像有人幾個月都沒洗澡,你一定能第一時間注意到他,那種十分明顯的感覺。
按理來說,如果有人轉化成了禍,就要第一時間解決。
因為他已經不是人了。
就像喪屍,前一秒還能有說有笑的,後一秒就翻臉不認人。
那完全已經不能算作同類了。
但面對秦曜,姜軼又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他只好不斷的拿出寒心草,讓它的氣味充斥在房間中,壓下秦曜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姜軼心急如焚。
禍有沒有可能變回人類?
“有沒有可能?”
最後這句,他直接朝白無問道。
【......我不知道。】
白無的聲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響起。
姜軼心涼了半截,那就是沒得辦法了。
他臉色低沉,緊咬著牙關:“到底是怎麼感染的......”
完全沒有任何徵兆。E
就算她真的是因為內心的負面情緒,那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
他大腦一片空白,就像有人不斷的在他的腦海中吵鬧一樣,完全無法彙集思想。
這時,他的手不自覺的摸到了秦曜手腕間的銀鐲子,靈魂深處那抹鑽心的疼痛瞬間
:
將他的思緒又給拉了回來。
欺軟怕硬槍?
他剛剛限制秦曜動作時,就有下意識的避開這東西。
畢竟握在手裡的話,他自己也頂不住。
但是......
為甚麼現在小曜還能戴在手上完全沒有任何排斥?
善惡的分界線雖然很是模糊。
但濫殺無辜肯定是錯的。
【但她還沒有成功就被你阻止了。】
白無的話讓姜軼頓時反應了過來。
論跡不論心啊。
一個人心裡就算再怎麼妒世,再怎麼仇恨他人,只要他沒有傷害對方,那他就是沒錯的。
即便秦曜心中卻是有殺害他們的想法,但只要她還沒得手,那欺軟怕硬槍就還不會叛變。E
秦曜的能力覺醒,在禍的加持下現在已經是四階異人中的佼佼者。
她的能力很是剋制他人。
姜軼低垂著腦袋,看著頭髮化作灰白的秦曜,嘴裡低喃道:“能力完全一樣,甚至樣貌都開始越來越像了。”
和未來的秦曜越來越像了,完全就是小一版的秦曜。
“這是不是說明,肯定是有甚麼辦法能夠將她變回來的?”
如果歷史沒有發生改變,那小曜肯定是能變回來的。
現在的小曜就在朝著他熟知的樣子變化。
那抹灰白好似失去生機的頭髮,還有那灰色的眸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模樣。
他現在是走在既定的歷史中嗎?
那該怎麼才能讓小曜變回來?
用他的能力?
但那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無所不能,有些東西它也無法回應姜軼。
但眼下這情況,姜軼也只好死馬當成活馬醫,雙手懸在秦曜身前,不停地念叨。
變回來。
變回來。
給我變回來。
意料之中的事情,秦曜的身體並沒有得到恢復。
但姜軼此時已經清醒了不少,他決定一定還有甚麼辦法存在。
小曜現在的模樣就是證據。
除了身材上還存在的少許差異,已經和他初見時一模一樣。
這一定不是某種巧合。
這一定是必然的結果。
他走在一條
:
正確的道路上,已經有甚麼東西能夠將她救回來。
或許是安慰自己,或許是真的。
反正,姜軼現在的確理智了不少。
他觀察起秦曜閨房裡的一切,至少得先弄明白秦曜究竟是怎麼感染的。
在他的細心下,一覽無遺,很快就注意到了那夾在枕頭下的香包。
姜軼面色平靜的開啟來,裡面竟然塞滿了已經枯萎的寒心草。
他心裡一咯噔。
這其中的寒心草明顯不是同一時間放入的,後面都還有人專門新增過。
根據最初的狀態判斷,大概就只能是那個時候了。
他輕描淡寫斬殺的禍。
僅僅只是接觸了那麼一下,而且明明都已經喝過寒心草了不是嗎?
怎麼可能還是留下了隱患?
不,她當時肯定是沒喝。
不然那種程度的氣息,完全是能將其抹除掉的。
而且這香包裡的寒心草,雖說是貼身之物,但畢竟沒能入體。
反而還讓這一禍根藏了起來,被寒心草覆蓋住了氣息。
並且在一定程度了減緩了秦曜轉變的速度。
該死!
竟然有這麼長的時間了嗎?
他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一點異常。
這些寒心草,只能是秦曜自己塞的了。
就像那些正在轉變中的禍,也會被影響思緒,恐怕這些事情都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
現在姜軼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這不確定的未來上。
如果歷史沒有發生改變,那麼小曜就能變回去。
但如果發生了改變,那小曜......
“唔......”
秦曜發出一聲嚶嚀,姜軼本就有留手,再加上她現在超凡的體質,這才過去不過幾分鐘,她就要清醒過來了。
姜軼心中一顫,數道金色的枷鎖將她固定了在床上。
不能讓她鬧起來。
他長出一口氣,靜靜地等待著秦曜醒來。E
灰色的眸子像是一對精緻的灰寶石,睜眼便看見了坐在床邊的姜軼。
“姜大哥?”
秦曜眨了眨眼,迷糊道。
一聲呢喃,讓姜軼瞬間呆滯。
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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