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做足了過冬的準備,所以洛河的冬季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洛河現在的基礎工事基本已經建成,隨著時間的流逝,洛河就像真的與世隔絕了一樣。
外界既沒有人再來,而裡邊的人也隨著一聲封城令出不去。
只有偶爾幾隻,幾十只迷路的妖獸會找到這裡來,然後成為城中百姓肚中的食物。
也算是死得其所。
時間一長,城中百姓便有人開始鬧騰。
封城太久,不少人都有些不耐煩。
一些人開始發出抱怨,哪怕是那些曾經的難民親自講述外界的恐怖,他們也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真正聽進去的人少之又少。
可若是你放開許可權,讓他們自己選擇是走是留時,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卻又不再開腔。
他們是想去外界,但他們心底應該也明白,現在的外界,到底有多麼的混亂。
當初秦文弘姜軼選擇讓眾人圍觀李府的事情,卻是做的不錯。
起碼讓他們真正見識到了甚麼叫做超凡的力量。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些個難民再怎麼說得厲害,吹得天花亂墜,那也只是道聽途說,算不得數。
但若是親身經歷過,又是完全不同的理解。
他們親眼看見過李府的怪物,那些個身高力壯,長相醜陋的怪物。
這股聲音出來沒多久,就漸漸的平復了下去。
自始至終,秦王府都沒有傳出甚麼動作。
倒是這段時間城中成婚的人家多了起來,一方面是由於異人的搶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衝散這壓抑的氣氛,秦文弘等人反而還挺樂意見得這種事情發生。
歡天喜地,日日都能聽到圍牆外敲鑼打鼓的聲音。
似乎真的將那壓抑都給吹散了不少。
這些個世家也沒有再跳了,就現在而言,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個時候還想著怎麼坑錢,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們甚至開始嘗試和異人們打好交道,手段也是無所不用。
雖然還有些許喧鬧,但洛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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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是安靜了下來。
這樣的寧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能持續很久很久,直到外界開始有生物注意到群山之中還有一座堅挺的城鎮。
姜軼本是這麼覺得的。
清晨,他踱步來到秦曜的房門外。
走在走廊的盡頭,他便看見那半掩開的房門。
“已經起來了嗎?”
他呢喃了一句,沒有太大反應。
但就在這時,一股輕微的嚶嚀聲鑽進了他的耳朵。
“嗯?”
這聲音十分的細微,就像常人虛弱的喘氣聲一樣,不仔細點很難聽得清楚。
他心中有些疑惑,腳步都下意識的加快了兩分。
越靠近秦曜的房間,那股虛弱的呼吸聲就越發的明顯,而且還越來越急促,像是下一秒就要強制斷線的那種急促。
同時,一股讓人心中升起淡淡不適感的氣息傳來。
姜軼雙瞳一抹燦金一閃而逝,他面色微變,一步跨出周身環境瞬間隨之轉換。
看著眼前雙眼翻白,嘴裡發出虛弱喘息聲被秦曜掐住脖子的小環,姜軼連忙將她救了下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
姜軼完全無法保持起初的淡定,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秦曜。
此時的秦曜,灰色的眸子佔據了她的眼眶,看向小環的目光帶著最原始的衝動。
殺死她!
殺了她!
懷裡的小環摸著脖子艱難的咳嗽了幾聲,正想回答姜軼的問題時,秦曜的身影快速閃過,她的目標只有一個。
姜軼一手託著小環,另一隻手則將衝上前來的秦曜給控制在當場。
為甚麼會染上禍的氣息?
明明不可能才對。
雙手手腕被姜軼虛空禁錮,像是死死得攥在手中一樣,掙脫不得。
秦曜二話不說,腦袋就頂了上去,給姜軼來了個撞鐘。
他自己倒是沒事,但眼下這情況顯然完全超出了姜軼的理解。
成為禍只有兩個途徑,要麼是由人心中的黑暗不斷放大,要麼就是被他人感染。
而秦曜,似乎這兩點都不具備。
要說她心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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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軼完全沒覺得她有甚麼地方很想不開的,而且也不是說多愁善感的人就一定會變成禍。
那都是不一定的事。
可你要說被甚麼東西給感染了,他們都已經好久沒出過秦王府的大門了,怎麼可能被感染?
分神間,姜軼下意識揮空了下。下一刻,他掌心的那股觸感就完全消失不見。
姜軼立刻警覺起來,反手就抓住了秦曜自側面襲擊來的拳頭。
他體內的能量隨之消散了些許。
這是秦曜的能力。
閃避之後的百分百反擊,以及擊中敵人後會擊潰對方體內的部分能量,換做這個時代的話來說,就是靈氣。
哪怕被限制了雙手,在閃避過後,都能逃脫掉嗎?
姜軼心中大驚,“清醒一點小曜。”
被心愛之人喚醒甚麼的,如果真的有用的話,那這玩意兒就不可能成為人見人怕的怪物了。
果然,面對姜軼的呼喊,秦曜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她似乎就是一心想要弄死小環。
姜軼咬了咬牙,在她脖子上來了一手刀。
秦曜這才停下了動作,暈了過去。
秦曜是暈過去了,但姜軼完全沒有覺得放鬆。
為甚麼?
因為他所以歷史發生了改變?
他注意到癱倒在他懷裡的秦曜,那抹漆黑的長髮,一抹灰白染上髮梢,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完全變作灰白之色。
這個樣子......倒是和她最初的形象有些相似......
姜軼心中莫名的這麼想到。
“咳咳咳......小姐?”小環咳嗽兩聲,連忙衝上來,蹲下身子關心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環現在還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我...我也不知道,我早晨來叫小姐起床的時候,我剛進門,她就突然掐住我的脖子。”
姜軼注意到一旁打翻的湯碗,順勢將它撿了過來,分散在地表的碎片快速聚集,很快就重新凝聚成一個小碗。
他拿出寒心草,施法讓其在碗中化開,連忙順著秦曜的嘴邊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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