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轉變成禍需要多久,姜軼不太清楚。
但就李松青的轉化效率來看,估計不會超出五天時間。
而這期間他的周圍會不斷的擴散出異常的氣息,並朝著其他人輻射而去。
這種異常的氣息,最終會影響他身邊的所有人。
哪怕有人僥倖逃過一劫,但若是不加以控制,等到李松青完全轉化,到那時,他也會和其他轉化成功的人,將餘下沒有轉化的人全部殺害。
這大概也是禍的一個缺陷。
即便擁有正常人類的智力,但他們也不會想著將對方轉化成自己人,而是會如同失去理智一樣只想著抹殺他們。
這其實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因為這樣,禍的數量才得以限制。
這個時代還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不只是能力者能力的提升更加輕鬆,就連妖獸和禍,也在極短的時間完成大幅的進化。
這要是放到未來那個時代,沒有個幾年乃至於十幾年是壓根不可能的事。
天才如小青兒,十七歲的年紀也堪堪達到七階能力者。
那可是用了十年的時間。
她覺醒時哪怕有著壓抑太久驟然爆發的加成,也沒有讓她的實力達到四階能力者的水準。
但這個年代一覺醒便是普遍的三階,低於三階的姜軼壓根就沒有見到過一個。
四階的異人雖然佔少數,但也只是比例少而已,真要論起數量,也不見得太差勁,單是秦王府,運氣就足夠好,三個人就有兩例是。
還有那京城的道士,更是超過了四階。
或許是靈氣剛剛誕生,天地間的能量源源不盡,才發生了這一系列和未來完全不同的事情。
就像禍存在的說法,他從來沒聽過誰負面情緒積蓄過多會變成禍的。
除了霍克西那塊禍源水晶的人為製造,他就沒見過也沒聽過。
那禍源水晶甚至讓他一度認為,禍的源頭是某種怪異的邪物。
直到現在,他都沒搞懂那禍源水晶到底是甚麼運作原理。
他不禁有些可惜,當初在差點要碰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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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被天心給攔了下來。
姜軼也沒有就說等著李松青到處傳染他人,而是在李府的門口放了處迷陣,讓他每次出去就會自然的轉回去不會有絲毫的察覺。
這種情況哪怕李松青後面完全轉化了,也不可能察覺。
因為這是純粹的實力上的差距。
連帶著李府的其他下人,也紛紛走不出這迷陣。
喪子之痛的確讓他整個人都瘋了,姜軼看著內心都不禁產生了一絲憐憫。
但很快,這荒謬的想法就被他搖頭甩掉。
歸根結底,李元明就不多說了,他其實存在的問題不大,也不會像李元清那樣沒有一丁點腦子。
他和許多人都一樣的,最多屬於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
比起李元明,李元清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
他犯下的事但凡是個人都不會原諒,但李松青和他夫人又是怎麼做的呢?
他們沒有阻止自己的兒子,或許有責怪過,但無非就是嘴上說說罷了。
他們心裡跟明鏡一樣,在這洛河,他們就是半邊天,兒子喜歡就隨他去好了,大不了他們給他兜著。
怎麼才能讓李松青在百姓面前暴露出真態,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他的錯。
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
那就是放下李府的下人不管。
李松青轉化完成後,必然會殺死其他沒有轉化的人。
到那時,李府也就自己滅了。
姜軼是有私心的,這個辦法簡單到只需要等上幾天,百姓們自然就會明白事情的真相。
但這麼一來,就不得不拋棄掉李府的下人。
李府的下人就沒錯了嗎?
助紂為虐,見惡不為就不算錯嗎?
他們真的有錯嗎?
似乎也說不太清楚,但他們的麻木是肯定的。
下人可不是甚麼僱傭關係,他們是真正簽了賣身契的,屬於是生死李府的奴才,死是李府的奴才。
沒見當時王剛兩人那遭遇,那群下人就是官差來了都得聽自家老爺的命令。
助紂為虐,自然是有的。
但那究竟是不是給自己找的一個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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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就只有姜軼自己才知道了。
順帶一提的是,他沒有在李府察覺到於老黑的身影,也沒有在城中發現他的蹤跡,大概是在李元明死後,他就離開了洛河。
可能是怕姜軼的報復也說不準。
自從李府出了這事後,其他幾個大家族的人也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可能是他們也沒有想到李松青竟然這麼牛筆,敢正面和秦文弘剛。
他們差點就要下跪直呼大哥了。
但不管如何,李松青肯定是完了。
就不知道他能不能臨走前給秦文弘帶來點麻煩。
姜軼這幾天哪裡也沒去,甚至和秦曜一起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李府上。
他捫心自問,就算李府的下人真的助紂為虐了,但那真的就能輕易下達死刑嗎?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僅僅過去兩三天,那些下人的身上就開始浮現出禍的氣息,他們也進入到轉化過程中了。
姜軼平靜的感受著李府內的動靜,抬頭看著遠處在寒季綻放的鮮花,手臂伸向一邊,在半空中開啟,欺軟怕硬槍的槍頭在他手中現形。
滋滋......
一股難以言明的疼痛感從他的掌心炸開,姜軼臉皮抽搐了兩下有些猙獰,沒能忍住將它隨手拍在了石桌上。
呼~
他手掌微微顫抖,看著掌心處那抹焦黑,長出了一口氣,餘光淡淡的看著那杆槍頭。
果然是因為他的......
不,說不定在更早以前就已經這樣了。
從妖獸剛剛誕生的時候,從禍剛剛誕生的時候,如果可能,是不是他全力之下,真的有機會能夠阻止所有的悲劇。
這個念頭只是在他腦海中閃過片刻,就被他晃了出去。
只是治標不治本根本不可能有用,這些怪物之所以存在,還是因為靈氣的誕生。
他便是真正的神也無能為力,天下之大,何止一個白朝。
遠在海的那一邊,同樣有一群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人。
世界太大了,根本不是一個人的力量能夠拯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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