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秦文弘說的那樣,李松青是瘋了。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得了絕症病入膏肓的人,巴不得拖更多的人下水一樣。
說是瘋了完全不為過。
城中的風向也正如秦文弘一開始所預料的那樣,有人覺得李府作惡多端,死光了才好,也有人覺得害死人家兩個孩子有些殘忍的,更有聽信了李松青傳言覺得秦文弘是兇手的。
當然,後者也只敢在背後悄悄議論,不敢說的太大聲。
但無一例外,在見到了李元清死的地方時,不少人都同意了李松青說的那般,李元清是死於異人之手。
或許府上真有家丁或是其他人注意到了假山上的坑洞早便存在,但此時李松青既然已經將這當做了理由,那其他人想來也不敢說甚麼。
而且,就算真有人良心發現說出了事實,相信他的人又會有多少呢?
其實終究到底,還是人們心中確實對異人還儲存有警惕之心。
就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現在的異人說到底確實已經不能算是個正常的人類了。
他們無論是從壽命,還是其他方面,都是遠遠超過人類的。
洛河還是太過平靜了,再加上秦文弘的整頓,異人的地位和常人幾乎無二。
換做其他地方,基本都成了土皇帝了。
沒有任何人敢反抗的那種。
便是在京城,異人的地位也是得到了相應的提高。
尋常的官員見了他們都得給三分薄面。
沉澱了兩天,興許是沒聽到秦王府有任何動靜,李松青心中的怨恨劇增。
是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啊!
而且最讓他生氣的還是那群愚昧的百姓,明明他都這麼說了,明明也有不少人支援他的說法,結果這群人就只敢在背後低聲議論。
碰上了秦文弘,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姜軼的感知覆蓋全城,雖然沒有具體到實時觀察人們在做些甚麼,但如果出現異樣的氣息了,他還是能立刻感覺到的。
在感覺到那絲異樣後,姜軼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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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將注意力全然集中到李府。
準確說,是李松青的身上。
他是要......成為禍了。
姜軼也是首次親眼看到一個常人轉變成非常人的過程,李松青身上的氣息開始斑駁起來,溢位絲絲令人不適的氣息。
此時若是那李管家站在李松青身前,他會無意識的覺得有些不自在。
而李松青,他也會覺得對方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只感覺心中憤恨不已,很想要摘下他的腦袋。
李松青並不是被其他禍轉化,而是他自身的負面情緒足夠。
若是按照喪屍的說法,那李松青就算得上是母體,原體一樣的存在。
負面情緒的大小其實和所處環境,所受到的欺辱或是壓迫沒有太大關係。
影響負面情緒大小的最直觀因素,還是個人內心的強大弱小。
一個內心強大的人,那麼即便他過得再命苦,受到再多的欺負,他依然能咬咬牙撐過來。
內心羸弱的人,哪怕是雞毛蒜皮的事,他們也會覺得難受不已。
而李松青,喪子之痛,說來的確痛苦不堪。
但他本身更大的負面情緒,或許是源於自身對秦文弘的恨意。
秦文弘沒有來到洛河前,他是洛河的首富,便是縣令也要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給上七分面子。
秦文弘到來後,他的很多生意被迫整改,雖然在秦文弘的帶領下,生活的確是有所改善,但對於本就富裕的他而言,根本沒有甚麼改變。
有人窮了,自然就有人富了。
有人富了,自然就有人窮了。
他此時正處於轉換的初階段,還不能從他身上感應到太過明顯的氣息,他的力量也沒有得到增幅,能力也還不曾覺醒。M.Ι.
得到了這一發現的姜軼,立刻找到了秦文弘。
秦文弘只這麼問了一句。
“如果他完全轉變,你能控制好局面嗎?”
姜軼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這是想讓百姓們看看他的真面目啊?”
“我是有這想法。”
姜軼無奈道:“這個恐怕有些難度,一旦他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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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會成為瘟疫源頭,一旦有人接觸他,就會被他感染,而我們的寒心草,數量是不太夠的。”
自從得知寒心草出現後,他就有刻意尋找,但即便到現在,也依舊沒有太多。
再說了,李松青一旦轉化完成,首當其衝的就是李府。
李府中只怕有不少人會被他轉化。
“如果是在他轉化後的第一時間對他動手,那肯定沒問題。”姜軼總結道,“但如果要讓他在百姓面前發作,只怕會讓他接觸到不少人。”
到時候白白消耗寒心草的數量,有些得不償失了。
秦文弘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就待他完全轉變後,再動手。”
姜軼搖頭道:“但他不可能整天待在李府中。”
只要他外出,他身上的氣息就會給別人染上。
然後,等到他完全轉變後,這些人也會立刻轉變。
成功的,變成禍。
不成功的,就只能成為亞禍。
這就是禍的棘手。
完全不是他們想等就能等的。
“這可真是給我出了道難題啊。”秦文弘有些痛苦的撐著額頭。
這要是他現在就找人去把李松青給控制起來,城中百姓那才是會議論紛紛。
那才是真的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姜軼搖了搖頭:“要我說,你的手段還是太溫柔了些。”
“溫柔?”
他都快成反派了,哪裡溫柔了。
“我指的是你對百姓的態度。”
“太過柔和反而讓他們沒有絲毫畏懼之心,異人就算已經不是人了,那也不是他們能夠隨便猜疑的。”
“明明受人恩惠,卻還要倒打一耙,未免有些難看了。”
秦文弘苦笑一聲:“我能有甚麼辦法?總不至於被人揹後嚼兩下舌根,我就給人逮起來吧?”
這真要有人敢當街搗亂,他肯定立刻給人抓起來。
但總不至於直接讓人不敢說話吧?
嘴巴長在人家身上,合理的猜測是完全允許的啊。
而且,他們確實還替那黝黑青年保守著秘密。
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們還真算得上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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