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軟怕硬槍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東西,被北都的那位鐵匠勉強修復後,在和張承望的打鬥中,又被斷了去。
說到底他中間終究是少了些原本的材料。
以至於就單純的效能而言,它完全比不過滅世劍。
滅世劍只是拿著,隨手就能揮舞出毀天滅地無人能擋的劍氣。
反觀欺軟怕硬槍呢?
僅僅只能在硬度上和對方拼一拼。
但也只是差在效能上了,它該有的其他功能卻是沒有半點問題。
比如罪大惡極之人碰不得。
能夠拯救,但無動於衷也算是一種罪孽的話,那他確實算的上是罪大惡極了。
照這個說法,這個世界因他而死的人豈止幾十上百人。
他能拯救的太多太多了。
因為最終結果而放棄努力改變現實。
【......唉......】
隱隱的,姜軼似乎聽到白無的一聲輕嘆,那聲音很細微,他差點都沒聽清。
難得心裡有些難受,他也樂得和白無交流:“怎麼了?”
【...沒...沒甚麼......】
“......”
他隱約覺得白無可能有甚麼話想說,但最終也沒有說得出口。
“這個是?”
一聲輕咦聲在他背後響起,姜軼猛地一激靈。
他整個人完全陷入到灰暗中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說實話,姜軼本身就不喜歡在他周圍開著感知。
一方面確實是也沒有人能傷到他,另一方面則是秦王府也不是甚麼危險的地方,一直疑神疑鬼的心神會疲憊。
他想到被拍在石桌上的欺軟怕硬槍,猛地一回頭想要將它收回,但回頭時,秦曜已是一隻手摸到槍桿上了。
秦曜被他迅速的轉身嚇得手顫了顫,連忙縮了回去:“怎...怎麼了嗎?”
姜軼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確觸碰到了槍身。
他下意識抓住她已經收回的的手臂,哪怕秦曜下意識驚慌得有掙扎過,但也沒能成功,
姜軼抓住她的手臂,看向手指。
沒有痕跡?
他愣了
:
一下才猛地一拍自己額頭。
真的是腦子抽了。
未來的小曜摸不得,現在的小曜難道還摸不得?
他也是反應過度。
直到秦曜不安分的扭動了兩下手腕,他才回過神來,連道了聲抱歉,趕緊鬆開了她的手臂。
“你怎......?”秦曜下意識關心道,但她話說到一半,就注意到姜軼收回的掌心中,一處條形的焦黑,“你的手?”
“啊?這個沒甚麼,就是一點燙傷。”
姜軼連忙將手縮到身後,並悄悄治癒著傷勢。
但欺軟怕硬槍的攻擊並不是真的雷擊,而是宛如直擊靈魂一樣。
因此,他才會感覺到疼痛,並且無法避免。
可以說,這是唯一兩個能給他帶來真實傷害的東西了。
一個是滅世劍,另一個就是它了。
現在的他,應該可以輕鬆的揮舞滅世劍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好訊息。
終究,傷口的治癒速度還是太慢了,哪怕他藏著掖著,將手舉高高不讓秦曜碰到,也是逃過了初一,沒逃過十五。.
我抓不找你手臂我還抓不著你肩膀嗎?
秦曜順著他的肩膀將他的手給壓了下來,看著掌心中那一條槓皺了皺眉。
難怪她剛剛被抓住的時候總感覺手背有些膈應,原以為是姜軼手心裡的厚繭。
秦曜琢磨了下痕跡,皺著俏眉:“這是剛剛燙傷的?”
“我馬上去找藥膏。”
說著她就要離開。
“...算...算是吧。”姜軼乾咳了兩聲,連忙解釋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看,它不是在恢復了嗎?”
掌心中的焦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大概用不著幾分鐘就能完全治癒。
看到這裡,秦曜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鬆開了姜軼了手。
放下心後,秦曜又將注意放到了桌上的欺軟怕硬槍上:“話說這槍頭是?”
剛剛姜軼慌著去檢視秦曜的手心了,沒能第一時間把欺軟怕硬槍收回去。
姜軼訕訕一笑,“一個把斷槍槍頭,沒甚麼說的。”
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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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隨便敷衍兩句就槍收起來的,但沒想到他這話剛說完,一直沒啥動靜的欺軟怕硬槍就有了反應。
槍頭微微彎曲不安分的扭動起來,在石桌上像是鯉魚打挺一樣扳動著。
秦曜雙眸微微睜大,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它怎麼能自己動?”
“...呵呵,小把戲,小把戲,有趣吧?”
姜軼撒謊道,一邊伸手探向欺軟怕硬槍。
不需要觸碰,只需要稍微接近,他就能將槍帶回去。
但沒想到這欺軟怕硬槍還有些調皮,槍桿在桌上一撐,躲開了姜軼的手,甚至還散發出淡淡的銀光飄到了秦曜手裡,被她下意識接住了。
你大爺的!
姜軼暗罵一聲。
秦曜抓著手中的斷槍,又看了看姜軼陰晴不定的臉色,俏皮的眨了眨眼,道:“它好像不太想讓你碰啊?”
“這真的是你的把戲嗎?”
“......”
姜軼臉色一木,說不出話來。
他能說甚麼,這狗日的吃裡扒外,勞資養了它那麼久,就這麼背叛勞資了?
也就是欺負欺軟怕硬槍不會說人話,不然它指不定得罵回去。
你養個屁,你天天給它擦油了還是給它做保養了?
說是這麼說,但秦曜其實也只是說了句玩笑話而已,看姜軼吃癟她心裡偷著樂。
很快,她調整好情緒,將銀槍遞向姜軼。
姜軼正要伸出手去接,但沒想那槍尖又是一彎,避開了姜軼的掌心,就是不想讓他碰。
“......”
“......”
秦曜有些苦惱的說道:“那我放桌上吧。”
結果顯而易見,那槍身竟然彎曲開來,卷在了秦曜的手臂上,像極了一條銀色的蛇。
反正死活就是不想回來唄?
姜軼忽然明白了,是他自身的緣故吧。
就像兩個志同道合的朋友,突然有一天背道而行一樣。
他沉默了片刻,將精神世界中槍尾的半截投了出來。
果不其然,那槍尾瞬間就纏上了秦曜的另一隻手臂,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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