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一眾人如鬥敗的公雞一樣低眉垂眼的離開了,李元清卻還萬般不捨的看向唐染七,只是唐染七此時躲在了姜軼身後,他的視線沒能看到對方,反而和姜軼對上了眼。
“看甚麼?!”.
姜軼雙目一蹬,身子往前壓了壓。
“啊~”
李元清渾身猛地一顫,腳跟不自覺的往身後一退,被那翻倒在地的椅子絆住,再一次人仰馬翻倒了下去。
“......”
眾人無語,齊刷刷的看向姜軼。
姜軼汗顏,“我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不經嚇啊。”
“啊~”
李元清就好像一個瘋瘋癲癲的傻子一樣,狼狽的從椅子上爬起,連滾帶爬從姜軼身旁跑過,大叫著離開了唐府。
隨著他的走遠,這場鬧劇差不多才算是結束了。
但是......
姜軼抬起頭,目光放到了還處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的唐顯生身上。
如果唐顯生還是覺得自己沒有做錯甚麼,那麼對於唐染七來說,那不過是將她的死期延長了一些而已。
除了李府還有其他的甚麼王府趙府,只有唐顯生的想法改變了,唐染七才能算是真正自由了。
總不至於每來一個他就這樣威脅人家吧?
其實這個時代很多人都是這樣的,不,應該說哪怕是在現在也一樣,不是說喜歡一個人就能和他結婚,不是說不喜歡他就可以不和他結婚。
有時候這些東西都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
姜軼這次屬實是因為看不下去,李元清這種為禍女人的傢伙,不嚴加懲罰也就算了,還要讓他禍害別的女生,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再加上唐染七和秦曜關係很好,不見唐染七離開後秦曜眼神都落寞了幾分。
唐顯生不知是感覺到了姜軼的視線,還是恰好從震驚中回過神,他的雙眼恢復清明,看向正廳中央的眾人。
唐染七也剛好從姜軼身後走出,和他的雙目對上。
“好啊......好得很啊......”唐顯生面色恢復了平靜,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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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眸子中蘊含譏諷意味的看向唐染七,“你現在都知道和外人一起來擠兌我這個當爹的了!”
唐染七漆黑的眸子一黯,她嘴角輕抿,一把抓過秦曜的手臂,低著腦袋將她的身子搬了一轉,雙手推在她的耳背上。
“你們先出去吧,我待會兒出來。”
秦曜短暫的不解後反應過來,轉回身子對著唐染七搖了搖頭。
唐染七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眼睛深處那抹隱晦的感動也是無法抹去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的看向唐顯生,“爹,我不想嫁人。”
或許是唐染七態度轉變,唐顯生的話也沒有一開始那般惡劣,他說道:“你都十九了。”
“可我不喜歡李府。”
唐顯生微微皺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你喜歡?”
“這自古以來都是天經地義的。”
秦曜有些不知該說甚麼,這唐顯生和她老爹的態度完全是相反的。
一個怕自己女兒嫁不出去,一個又生怕女兒嫁出去了。
這兩人湊在一起說不定會幹一架的說。
“說甚麼父母之命,不過只是藉口罷了,那李元清是個甚麼貨色你不清楚?你這不是把自己女兒往火堆裡推嗎?”
不等唐染七回答,姜軼就插話道。
“火堆?難不成讓她嫁給路邊的乞丐才是最好的嗎?”唐顯生沒好氣的說道,“那李府好歹是洛河一大世家,世代皆有為官者,大富大貴,這叫往火堆裡推?”
“你怎麼光念著李府的好了,怎麼不說說他李元清強迫婦女呢?”
“怎麼不說說那李元清就是個傻子呢?”
“這......”
唐顯生有些不知如何反駁,李元清的名頭在洛河確實也算是獨一份了。
明明身為洛河的大家,甚麼女人得不到,就偏偏喜歡比自己大的,而且還喜歡有夫之婦。
在這洛河也算是個奇葩了。
“說到底你也只是用這種藉口來掩蓋你把自己女兒當做商品的行為。”姜軼繼續追擊,“天底下沒有哪個父親會做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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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父母之命是想要兒女過的更好,但你這樣的行為,只是為了你自己過得更好罷了。”
“你並沒有為你女兒的人生著想。”
一字字如刀尖一般深深的扎入唐顯生的內心中。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唐顯生自己心中也很明白自己的行為就是對不起唐染七,但他卻是想方設法的想要找藉口來掩藏這最後一點遮羞布。
而這樣子被姜軼戳破的結果就是......E
唐顯生顫抖著手臂指向姜軼,臉色漲得說不出話來,隨後他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朝著地面倒去。
姜軼眼睛大睜,反應很快的飛身上前,將他的身子扶起。
“爹!”
唐染七面帶驚慌,小跑上來。
秦曜等人也緊跟在其後。
【看不出來啊小姜,竟然能把人給氣得暈死過去。】
白無調侃道。
姜軼這會兒沒心思跟她扯皮,乾咳了兩聲,對著衝上前來一起攙扶著唐顯生的唐染七不好意思的說道。
“抱...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唐染七暫時沒時間理會他,焦急的將唐顯生扶到桌上趴好。
這時一縷清香湧入姜軼鼻腔,秦曜從兩人中間鑽了進來,抓起唐顯生的手腕作出把脈的姿勢。
姜軼有些詫異:“你會這個?”
“略懂。”
秦曜回道。
約莫四五秒左右的時間,她收回手掌,“沒甚麼大礙,只是氣急攻心一時暈過去了。”
唐染七這才鬆了口氣,緊繃的雙肩不自覺的放鬆下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姜軼又道歉道。
唐染七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
“很謝謝你們幫我。”
“不然,我肯定沒辦法逃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激。
“其實父親對我很好,只是有時候和他觀念不同,所以會出現分歧。”
姜軼不再多說甚麼。
無論怎麼說,這兩人也是父女,自小相依為命。
“麻煩姜公子,能否幫我把父親搬到床上。”
“好。”
姜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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