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顯生額頭上青筋陡然炸裂,“傻站在這裡幹甚麼?還不去報官?”
“怎麼?叫人來看你賣女兒?”姜軼面色冷了下來,“你好歹是個讀書人,也不覺得害臊?”
“還報官,你要臉嗎?”
“你......!”
唐顯生臉色忽的如開水燙過一般,漲紅得發黑。
姜軼這話是戳到他痛處了,洛河誰不知道李二公子的名頭,這唐顯生能把女兒往李府送,是個人都得啐他一口唾沫。
有些人就是這樣,當婊子還要豎牌坊。
李松青有些想笑,這唐顯生臉皮有些薄了,都到這了還在乎他人的眼光,答應他的時候怎麼不見得有一絲悔意?
“你這老東西也是,自己兒子是甚麼樣你不清楚?”姜軼見李松青竟然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當即開口道。
“還非得斷送人姑娘家的後半生。”
“要長相沒長相,要學識沒學識,真是要缺點沒優點,要優點沒優點。”
“你......!”
“你甚麼你?你看看你這蠢兒子配嗎?”
如連珠炮似的歘歘歘的輸出,李松青好幾次想要反駁都被姜軼瞬間打斷,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姜軼擺手:“趕緊滾蛋,別在這裡礙眼。”
“你!你如此狂妄,就不怕官府嗎?”李松青深吸了一口氣,質問道。
“狂妄?”姜軼一怔,別說,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怎麼感覺好像是有點狂妄啊?’
他以前不是挺溫順的嗎?
怎麼現在變得出口長髒了?
【你這也叫狂妄?換我來,我給你看看甚麼叫狂妄!】
白無撇了撇嘴。
‘算了吧,我還要臉。’
姜軼是怕了,生怕她搞出甚麼了不得的操作。
“狂妄?請問有哪條律法規定不能狂妄?”
“插手別人的家事,這不是狂妄是甚麼?”
姜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這說的不無道理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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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大悟。
“我這麼厲害的人,和你們站在這裡互懟簡直太沒水準了。”
姜軼皺著眉,嘖嘖兩聲。
“這樣吧,你們要是不撤回提親,就別怪我閒得發慌的時候去你李府轉上一圈。”
李松青臉色微變:“你甚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啊,只是你們可能會睡得不太安穩就是了。”
姜軼擺了擺手。
李松青咬牙道:“你威脅我?”
“有這麼明顯嗎?”
姜軼神色一怔。
“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這老頭......老人家很清楚我的實力,你也該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姜軼話音一轉,他這麼尊老愛幼的人,肯定得說敬語才是。
“別想著報官,報官也抓不到我。”
於老頭無奈,只得衝李松青點點頭。
這小子說的不錯,他那實力,若是真對李府有甚麼不滿,完全可以趁著月黑風高把李府上下殺個乾乾淨淨。
對於這些江湖人士,最不值錢的就是命。
大不了事發了就換個地方。
李松青自然也是明白這點,因此陰沉著臉色不敢再說話。
【你看上去好像壞人。】
‘我又沒錢又沒權的,不兇一點怎麼讓他們退步?’
姜軼無奈嘆氣。.
他也想講道理,但不是所有人都會聽你的。
不然這世界上也就沒有好人壞人之分了,哪裡還會有甚麼紛爭呢?
李元明從一開始就沒說過話,見李松青陷入沉思,他雙眼微眯,湊了過去。
“此人武力還在於老之上,若是真逼急了,恐怕李府得吃大虧。”
他勸道。
“再者說,這洛河那麼多女人,給二弟換一個便是了,沒必要在唐染七身上糾纏。”
“得罪這人顯然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本就覺得自己弟弟配不上唐染七,因此有了姜軼發出的狠話,他也裝模作樣的勸道。
李松青沉默良久,他知道這次婚多半是成不
:
了了。
“唐先生,既然如此,此次提親便作廢吧。”
“這......”
唐顯生自剛剛姜軼威脅李府起,就陷入了震驚。
他不明白這年輕人到底是甚麼來頭,竟然能逼得李松青認慫。
瞅了眼李元清手上的碎布,難不成這李元清的傷就是這年輕人弄得?
李府事件不過過去半天時間,唐顯生還沒有得到這方面的訊息。
他自是有些不甘,李府的大腿沒抱上屬實有些可惜。
當然,還有那幾箱金銀珠寶。
“唐先生,李某告辭。”
李松青不給唐顯生說道的機會,起身拱了拱手,便甩了甩袖子朝門外走去。
“爹?爹你這是甚麼意思?”李元清好不容易從疼痛中緩過神來,就遇到這種事情,哪裡肯幹,“不是說好要讓染七嫁給我的嗎?”
他說著爬起來就要去拉李松青的衣袖。
李松青袖子一甩,躲開了李元清,頭也不回的經過姜軼一行人,離開了。
要不是這個蠢貨,他至於這麼丟臉?
看著這些家丁眼中的震驚,他就知道明天就會傳出他李松青害怕一個毛頭小子的事情了。.
李元明起身朝一旁的李府家丁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帶走聘金,也跟著離開了。
於老頭跟在他身後。
這兩人從頭到尾就沒有正視過李元清一眼。
在經過秦曜身旁的時候,他眼中一喜想要打聲招呼,卻被秦曜發現了,腳步輕踩往姜軼身旁一躲,消失在了李元明視線中。
李元明臉色一沉,隱晦的看了姜軼一眼,沒有多說甚麼,離開了。
這個人不知從哪裡來的,和秦曜是甚麼關係。
他苦苦追求了半年都沒有打動秦曜,這人不過最近才冒出來,秦曜就對他多有幫襯。
換做常人,他早就讓他人間消失了。
但這人......就連於老都沒有辦法。
還需要從長計議。
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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