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人的蹤影姜軼心裡早已有數。
其實早在秦王府門口他就注意到了,那會兒他和秦曜閒聊的時候,這人就隱蔽的藏在一邊。
不出意外的人,這人應當是王府的人,專門派來保護秦曜的。
因此他並未作出明顯的舉動。
這人的身手單是看那隱匿的功夫,姜軼就知道這人絕對要比那於老頭更加的可怕。
之前和小曜一起的時候,她身後絕對是沒有人跟著的。
無非就是一個藍婧。
不知為何中午回去後再出來身後就多跟了一人。
而且從秦曜的神色來看,她似乎並不知道身後跟著的人。
可能是秦王暗中派遣的吧?
不放心自己的女兒。
他分析得很正確。
唐府位於內城的城南,接近外城的位置,規模也比之李府和秦王府要小得多。
不過再怎麼說也是大戶人家,宅邸也是相當的闊氣。
“煩請通知下你家小姐。”
秦曜幾人來到唐府前,秦曜朝那守門的家丁叫道。
“郡主請進。”
秦曜來唐府的次數一多,家丁們也基本都認識她了,聽到她的聲音,還通知甚麼,直接就開啟大門讓她們進去。
“有勞諸位了。”
秦曜微微頷首。
“沒有,沒有。”
家丁們連忙搖頭。
這可比你老闆對你說辛苦了給你畫餅要激動得多,這可是郡主啊。
唐府雖然不大,但其內部也是五臟六腑俱全,走在唐府內,還沒等遇到唐家小姐,一個丫鬟倒是率先發現了她們。
“郡主?”
“這不是圓珠嗎?”秦曜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笑道。
“郡主您可來了,小姐都念叨您一上午了。”
圓珠手上端著盤子。
秦曜面色一囧,耳根有些發紅,這是她記憶中第一次失約,顯然有些羞澀。
“圓珠姐。”
小環也跟著打了聲招呼。
這侍女看上去約莫有二九之齡了,比秦曜年紀都要大上一圈。
圓珠點點頭,算是回應了她,繼續道:“郡主,小姐在後花園等著您呢。”
“好的,我知道了。”
秦曜微微頷首應道。
“那我再去給你們燙壺茶。”
好奇
:
的看了眼站在秦曜身旁的姜軼,圓珠連忙道。
說著她就又匆匆的離去了。
“我們走吧。”
秦曜嘴唇輕抿,看向後花園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穿過這走廊,幾人就到了唐府的後花園,這裡也比秦王府要小上不止一圈,但裝飾得確實半點都不差。
花園中間的亭子裡,一道淡黃色的背影靜靜的坐在那裡。
聽到身後發出的輕微動靜,那人淡淡的開口道:“圓珠,可有小曜的......”
聲音如高山上的流水一般動聽,只是聽到她的聲音就不禁讓人感覺到山石的冷清。
那聲音戛然而止,唐染七回過頭來,看到秦曜的面容忽的一喜,但眼角姜軼的身影也同時映入眼前,她翹眉微蹙,隨即對著秦曜莞爾笑道。
“你今日可是害得我好等。”
秦曜神情少見的有些窘迫,連忙解釋道:“實在是對不住姐姐,一時忘了和姐姐的約定。”
姐姐?
姜軼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唐染七。
小曜竟然能這麼慌張,這人顯然和她的關係不一般。
丫鬟通常是給小姐找來的玩伴,因此年紀不會有太大的差異,這唐染七看上去也是約莫二九之齡,面容極好。
是少見能在面貌上和秦曜有的一拼的人,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美。
如果說秦曜的美是溫和的美,那這唐染七就給人一種旁人勿近的冷清之美。
和白熾以前的樣子很是相似。
她今日身著一身淡黃的長裙,看上去極為的淡雅。
見秦曜慌亂的模樣,唐染七掩嘴一笑,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
“可是因李府的事情耽擱了?”
唐染七忍住笑意,只是嘴角還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姐姐知道了?”
“這洛河傳得都沸沸揚揚了,哪裡還有人會沒聽過?”
唐染七輕笑一聲。
“郡主大發神威,懲惡揚善,替這洛河除去一惡。”
“您就別取笑我了。”
秦曜這會兒面色恢復了許多,無奈道。
“不過你怎麼和李府鬧上了?”
秦曜淡淡的搖了搖頭:“以李府現在的狀況,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
。”
不管是李府揹著乾的那些事,還是李元明越發急躁的行事。
唐染七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李府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這在洛河並不是甚麼隱秘的訊息。
尤其是對於他們這些大家而言。
“還不坐下,傻站著做甚麼?”
唐染七忽然注意到秦曜還站在一邊,不禁笑了笑。
“對了,這位公子是?”
這時,她才問道。
早在看到秦曜時,她就注意到了姜軼的身影。
“這位是......”
秦曜臉上有了一絲躊躇,似乎是在想到底該如何介紹姜軼。
“是我的朋友。”
唐染七眉頭輕挑,上下打量了下姜軼。
長得還行。
她的評價是。
不過她從未從秦曜嘴裡聽說過這麼一號人,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莫不是京城?
她對姜軼雖然有些好奇,但更好奇的卻是秦曜的態度。
出於對她的認知,這丫頭的態度未免有些奇怪了。
朋友就朋友,為何要猶豫不決?
“他在棋藝上小有所成,聽聞姐姐棋藝精湛,因此特來請教。”
唐染七正琢磨著,秦曜則是主動解釋道。
姜軼眼角微微抽搐。
要說他五子棋棋藝精湛,那他認了。
就是不知道你們說得棋藝,是不是和他說的是一回事了。
【也有可能是飛行棋。】
白無冷不伶仃的冒泡。
‘飛你大爺。’
他五子棋就夠離譜了,這傢伙飛行棋都整出來了。
“哦?想必公子一定棋藝了得了?”
唐染七眼裡驚訝之色溢位。
她不喜外人,但姜軼是秦曜帶來的,因此並沒有顯露出排斥之色。
姜軼:“......”
這特喵的是要把他架起來烤啊!
“略懂一二吧。”
他看著唐染七身子後遮擋住的半邊棋盤,含糊道。
完了完了完了。
他內心碎碎念道。E
他會個屁的圍棋。
象棋他至少還知道規則,圍棋他只會下個天元。
然後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唐染七笑道:“那待會可得請教下公子的棋藝了。”
她的聲音如同山泉般冷清。
“客氣了。”
姜軼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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