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女子結婚十五六歲都是正常,二九之齡已經算是大齡了,過了二十就算是晚婚了,大家閨秀更是不應該。M.Ι.
往往都是在極小的時候就已經由大人制定了婚約,門當戶對的那種。
至於為甚麼他這麼肯定唐染七還未成婚,因為之前談話的時候,唐染七曾用‘小女子’自稱。
會用這種稱呼的往往都是未出閣的女子。
這個年紀都尚未婚配,無異於現在所謂的大齡剩女。
按理來說,以唐府的勢力,雖說在這洛河算不上一等,但怎麼也有個自己的府邸。
而且以唐染七的自身條件,哪怕家庭條件差了點,恐怕踏破門檻來求親的也是大有人在。
圓珠端來茶盤,給幾人斟上後就拉著小環的手跑到一邊去了。
留下藍婧和姜軼站在原地,只能看著秦曜和唐染七對弈。
藍婧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百般無聊的打著哈欠,眼角有淚花閃過。
“哈~”
“??”
藍婧疑惑的轉頭看去,就看到姜軼同樣是百般無聊的打著哈欠。
她是因為看不懂下棋,再加上沒有人找她玩,所以才倍覺無聊。
她嘴角鬼魅一笑,悄咪咪的靠了過去,在姜軼耳邊輕聲道:“公子,現在局勢如何?”
姜軼眼角帶著淚花,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隨意的瞥了眼棋盤:“白子勢微,黑強白弱。”
藍婧詫異的看向他。
她還以為……
姜軼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他是不懂但也不是傻。
不會下還不會看局勢嗎?
【你別說,圍棋這東西還真不能單看表面局勢。】
白無幽幽的說道。
姜軼面色微變,不要這麼打他臉吧?
【當然,我也看不懂就是了。】
白無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姜軼臉都黑了。
這傢伙最近真是越來越人性化了。
而且嘴也越來越厲害。
不過仔細想想白無這傢伙也是看的他的記憶,那這嘴巴也算是師承他姜軼的。
這
:
麼一想倒還挺不……
【拉倒吧,我看電視學的,有你甚麼事?】
姜軼:“……”
可惡!
這臭東西!
藍婧倒是沒在意姜軼是不是真的懂棋,反正她也看不懂,再說了她也不在意這些東西。
不過既然姜軼也覺得無聊,她心中倒是有個想法,輕聲問道:“姜公子,是不是覺得頗感無聊?”
“沒有啊,我覺得挺有意思啊。”
姜軼連忙搖了搖頭,果斷的否認道。
藍婧:“......”
姜軼接著說道:“不過你若有甚麼想法可以說出來聽聽。”
如果是甚麼靠譜的想法,他正好可以藉此脫身,免得這兩人下完後找上他來。
當然,他其實已經有個主意了。
若是這兩人正打算讓他來試試的話,他就大喊有刺客,然後將房上趴著的那貨給逮下來,到時候渾水摸魚。
就算秦曜出面解釋了,那時多半也能把對弈的事情忘得差不多。
不過這辦法能不用就不用。
“這唐府有一處練武場,實不相瞞,我對公子的身手有些手癢癢。”
藍婧這麼說著,搓了搓手背。
“切磋?”
藍婧搖了搖頭:“說是指點更準確些吧,不知姜公子可有興致?”
她當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她心裡自然清楚自己不可能是姜軼的對手。
但如果能從中學到些甚麼,那想來也是對自己有著莫大的好處的。
‘指點啊......’
別說是指點了,就是揍他一頓只要能讓他離開這裡他都認了。
“可以。”
他果斷的點了點頭。
大不了到時候小曜她們問起,自己就把藍婧給直接賣了。
藍婧看了眼正專心致志的看著棋盤的兩人,和姜軼相視一眼,往亭外退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唐染七掃了眼他們的去向,笑道:“這位姜公子是何來頭?”
“你這丫頭可是從來沒有帶過男人到我這裡。”
秦曜手執黑子的纖細手指
:
一顫,隨後裝作平常的落下一子,同時嘴裡說道。
“不......不過是他死纏爛打罷了。”
唐染七臉上攀起一抹微笑,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落點的位置,這可不是最優解啊。
以小曜的水平不該犯這種錯才是。
“這可算不得理由,那李公子對你也是死纏爛打,可不見得你把他往我這裡帶。”唐染七平靜的落下一枚白子,“相反,我這裡可是替你擋了不少糾纏。”
“為此那李元明可是對我恨之入骨得很。”
秦曜幽幽的看向她。
唐府雖說比不過李府,但唐染七卻是洛河出了名的才女,可謂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主要的是人也長得漂亮,那李元明犯不著恨她。
相反......
“姐姐這話說得可是有些違心了。”秦曜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這洛河誰不知道李公子追求了姐姐三五年。”
“真要說起來,是妹妹替你擋了糾纏才是。”
唐染七顯然沒想到往常十分溫順的秦曜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不禁有些愕然。
秦曜的話也不禁讓她想起了一年前秦王剛剛來到洛河的時候,那會兒的她,也是堪受李元明的糾纏。
甚至於她的父親還不似秦王那般,因為李府勢大的緣故,甚至硬將她往李府湊。
因此直到現在,她和父親的關係都算不上好。
當時她也想著,若是那李元明真的尊老愛幼,溫潤儒雅,那便順了父親的心意,便當是心死罷了。
可是......
她雖沒有秦曜那樣超乎尋常的直覺,但女子的第六感,本就是用於情感的,即便那李元明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但她也能感覺到那儒雅皮囊下的噁心。
於是她又做了一手打算,那就是——
死。
世間煩心之事何止萬千。
唯有一死可解。
她無力反抗,總不至於連自己生死都無法決定吧?
就在這個時候,秦王來了。
不,準確來說是。
秦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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