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沒有鏡子在身邊,但姜軼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豐富。
他是聽錯了?
還是理解錯了?
難不成說年紀輕輕的,耳朵就不好使了?
這劇情是不是多多少少有點奇怪?
他不是說覺得朱二嫂的樣貌醜陋,那李家二公子瞧不上還是怎麼。
朱二嫂的容貌其實絲毫不比此時站在李松青身旁的小妾差,只是久經日曬,讓她的面板有些粗糙。
面板色澤也是更傾向於小麥色,不同於嬌貴的大家閨秀。
但也算別有一番風味。
只是……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李二公子應該不過十多歲吧?
朱二嫂雖然不怎麼顯老,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十多二十歲。
眼角那一絲細微的皺紋沒能掩蓋住她那被歲月侵蝕的容貌。
由此可見,如果他沒有聽錯。
那就只能是李二公子有甚麼大病了?
以李府的能量,這甚麼女人找不到?
難怪王剛會跟他拼命。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還不上去幫忙?”
李二公子瞪了眼站在一旁守護著他們的下人。
李松青對於這麼個不成器的兒子頗為頭疼,眼前這人一下子就打飛了好幾個家丁,明顯不是好惹的。
這白痴兒子竟然還敢這麼囂張。
現在想起他李府的大門就是被這人硬生生踹開的,真是可怕。
他當時還沒有留意到。
面對這樣的暴徒,為今之計只能等官兵過來了。
他剛剛見情況不對已經是又派出一名家丁前去報官了。
幾個家丁也不是蠢貨,雖然是自家主子的話,但涉及生死,別說甚麼主子了,那都不是事兒。
哆哆嗦嗦的圍住姜軼,卻是不敢上前半步。
“對了,記得別把那小娘子給弄傷了。”
有個奇怪的聲音傳入姜軼耳中。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甚麼。
你這......這麼怪的嗎?
李松青頓時就蚌埠住,臉皮抖擻兩下:“你在狗叫甚麼?”
“還嫌不夠丟人是嗎?”
特麼的想他李青松聰明一世,怎
:
麼就生出這麼個狗東西出來。
李二公子想來也是往常太過寵溺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衝他爹俏皮一笑。
“哎呀老爹,不就是兩個賤民嗎?”
李松青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是賤民沒錯,但也得看這是甚麼場合啊!
現在可不是關著門外邊甚麼都不知道。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種話,就算是李府也未必能忍受大眾的怒火。
此時混在吃瓜群眾隊伍中的秦曜一行人,聽清了李二公子的發言,也是沉默不語。
這會兒吃瓜群眾的隊伍異常的安靜,大家似乎都想安安穩穩的吃個瓜,因此看到大門開了之後,就沒有再吵鬧了,以便能聽清院子裡的人說話聲。
李二公子的話自然是分毫不差的落入他們耳中。
頓時議論紛紛。
“沒想到這李二公子還真和傳言的一樣。”
藍婧面色古怪的說道。
“甚麼傳言?”
秦曜開口問道。
“好人妻的傳言。”
“......”
“不過今日這李府的臉面算是被這傢伙給丟盡了。”藍婧不禁搖了搖頭,要是她家王爺有這麼蠢,指不定早被小姐一頓揍了,真虧這李家主能忍住。
今天這事若是被傳開了,就算是李府也未必能順利脫身,至少也得脫層皮。
李松青看著自家蠢兒子的臉是越看越不順眼,招呼下人道:“把二公子帶下......”
他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道身影閃過。
姜軼竟是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身旁,一手抓過李二公子的衣襟,將他從人群中扯了出來。
“你!你幹甚麼?!”
李二公子神色慌張的看著姜軼,身子不受控制的被牽扯過去。
“老爺...”那原本面色趨於平靜的婦人,此時面色煞變,顫音道。
李松青亦是面色劇變,朝下人喝道:“還不快把二公子救......”
姜軼身子一頓,微微回首,淡淡的看向李松青。
他頓時感覺好似被甚麼可怕的野獸盯住一般,張了張嘴,不敢出
:
聲。
家丁們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手持木棍猶豫不前。
姜軼這會兒扯著二公子的衣襟,來到了王剛身前。
“王大哥,你看這小子怎麼處理。”
說著,他將手中的木棍遞了過去。
王剛沒有接過木棍,面露苦澀:“姜兄弟,你這不該的啊。”
他自己的事情都是小事,把姜軼給牽扯進來讓他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說的不錯,要是你們老老實實的放開我,我還能讓老爹對你們網開一面,你們若是傷著我半根毫毛,小心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見王剛沒有膽量,李二公子的膽子反倒是恢復了不少。
“你看吧?反正這種人得罪也就得罪了,若是不給他點教訓,豈不是白得罪了?”姜軼無奈的攤了攤手。
王剛一咬牙,接過姜軼手中的長棍。
“你!你們想幹甚麼?”
李二公子慌了。
“這傢伙不會真敢打吧?”E
人群中,小環看著即將動手的兩人,不禁開口道。
“那李府到時候若是真追究起來,只怕這小哥就算武力高強也活不了。”
藍婧搖了搖頭。
功夫高是能讓你橫著走,但總有比你更橫的。
再說了,就算你能一個打幾十個,那一百個又如何?
一千個?
秦曜眉宇間閃過一絲愁色。
“小姐小心!”
忽然,藍婧面色微變,雙手一邊一個,將秦曜和小環的身子拉過一旁。
秦曜兩人還未能搞清楚發生了甚麼,只感覺眼前一道人影晃過。
一道身影自人群后躍起,踩在眾人的腦袋上,如同蜻蜓點水般跳進李府。
驚起一片謾罵聲。
“是那於老頭。”
藍婧將兩人護在身後,認出了來人。
“那傢伙打得過嗎?”
小環擔憂的問道。
“半斤八兩吧,這於老頭不簡單,出手狠辣一般人擋不住他。”
藍婧面色凝重。
只有秦曜依舊面色如初。
因為那日在李公子出事現場留下的腳印,可以確認是姜軼所為。
而當時,這於老頭就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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