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於老頭的開道,打亂了吃瓜群眾的隊伍。
李家大公子李元明也是在幾個面目兇狠的下人保護下,在吃瓜群眾中開出一條道來,擠進了李府。
他的臉上還帶著些許遺留的青紫色,難怪這兩日他沒有再‘偶遇’自己。
見到李元明的身影,秦曜的身子稍稍往身後靠了靠。
李元明也因為心繫李府,並未注意到人群中的秦曜三人。
一直以來他出行都不會在身旁安排這麼多人的,在他看來,有於老頭一人就夠了。
幾年前官府為了抓捕於老頭,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據說當時於老頭所藏匿的大山裡,每隔上數米都能看到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見識了於老頭實力的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哪怕是付出了十分肉疼的代價,也不惜將他給保了下來。
從此改頭換面,他的身旁就多了一個於老頭。
鮮有人知道他的來歷。
自那以後,他出行就再沒有帶過其他的護衛。
多了反而顯得麻煩。
有於老頭就夠了,等閒數十人都不能近他的身。
但經過上次的教訓後,他明白了。
於老頭也不是天下無敵的。
也有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他打暈。
儘管這幾個手下的實力不足於老頭十分之一,甚至加上於老頭可能也擋不住那日偷襲他們的神秘人。
但至少從外表來看,多了這麼幾個壯漢,還是能給他帶來很大的安全感。
倒不是他好這口。
畢竟這些個年輕人,可比於老頭看上去要強壯太多。
李松青看到來人,心裡那塊巨石也是欣然落下。
“元明,快救下你弟弟。”
李松青尚未開口,李夫人那帶著急色的面容便是一變,連忙喊道。
說著,還指了指正拿著木棍,似要對李二公子痛下黑手的王剛。
李元明順著李夫人所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到了朱二嫂的身影后,頓時就明白了一切。
他心中對於自己這個同父同母的弟弟實際上是相當的看不上眼的。
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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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妥的一廢物罷了。
而且還是個XP奇怪的廢物。
不過廢物也有廢物的好處,至少他也不需要擔心有個聰慧的弟弟跟他兩個爭家產。
因此,他雖然看不起這個弟弟。
但也並不算討厭。
當看清現場的狀況後,李元明當即喊道。
“於老!”
“是。”
於老頭臉上貼著一劑膏藥,尖著嗓子應了一聲,他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蒼老,聽上去極為的不適。
他比李元明要先一步進府,因此對於現場的情況理解要更深一些。
從這幾人身旁那些個相互攙扶著的家丁以及地上那些棍棒來看,他們必然是經歷一場戰鬥。
但反觀這幾人,只有那名身高體壯的漢子有些皮外傷,那身形平常的青年卻是不見一點異色。
只有那漢子出手?
他的腦海中先是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這漢子他也知道,是小有名氣的木匠,請來為李府製作一套新的傢俱的,雖然看上去人高馬大,但並未學過系統的功夫,只是徒有些許蠻力罷了。
按理來說能夠擊倒幾人已是極限,這群家丁雖說弱小,但手拿棍棒,也不至於搞不定個普通人。
那就只能是那看似普通的青年了。
而且不知為何,看到這青年他總感覺臉有些生疼。
興許是那日留下的傷勢還未痊癒。
聽見了李元明的吩咐,他容不得多想,眼角餘光撇中地上唯一一根完好的棍棒,腳尖上前輕輕一挑,那堅實的棍棒就順勢飛入了他的手中。
“你們是自己跪下來認錯,還是等老夫打得你們求饒?”
他低沉著臉色,嗓音也刻意壓了壓。
只是並未有那種低沉的氣勢,嗓音反而是越顯古怪,有些驚悚的感覺。
聽得原本正和白無聊著要怎麼收拾這二公子的姜軼打了個寒顫,渾身抖了個激靈。.
姜軼的這點反應自然也是落入到於老頭眼中,他眼睛微眯,心中的戒備消散了不少。
看來他是猜錯了。
這就只是個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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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罷了。
也是,就算再不顯山露水的高人,在他眼中也應該能浮現出些許跡象。
但從這青年身上他看不出一點功夫傍身的痕跡。
而且那白皙的膚色一看就是沒有學過武術的。
他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枉費了一身功夫,竟然看見個人就覺得不對勁。
那他這一身武藝煉來做甚麼?
至於那日偷襲他的人,若是正面交戰,他未必不是對手。
只是一想到對方也並未對他們痛下殺手,不過是踢打了幾番,受了些皮外傷。
從李元明身上的傷勢來看,更像是普通人所為,如此想來,對方也是有分寸的。
想到這裡,他胸中的自信就迸發而出。
身子也不禁打得更直了。
‘這老頭甚麼時候進來的?這聲音未免也太寒磣了。’
姜軼吐槽道。
【就在你剛剛猶豫著要不要打斷他第三條腿的時候。】
‘還是算了吧,這種陰險的行為未免太惡劣了點,打死就得了,這麼缺德的事情還是少幹。’
姜軼面不改色的說著更加恐怖的事情。
王剛聽到於老頭這話,也是不禁一頓,將目光放到姜軼身上。
“姜老弟?”
“王大哥你先打著,我去跟這老人家打聲招呼,免得人家說我們沒有禮貌。”
姜軼隨後說道,隨後起身朝於老頭走去。
被推倒在地的李二公子:你禮貌嗎?
見對方竟然敢獨自一人走出,於老頭不禁笑道:“好膽。”
“大爺你聲音不好聽就別出來嚇人了。”
姜軼皺了皺眉。
於老頭的笑意凝固在臉上,他平生最討厭有人說他聲音難聽。
這還得從他小時候說起,那會兒家裡窮,他就想著閹了進宮當太監。
但誰知道這當太監也得有門路才行,他自然是沒有,因此也就白白割了。
為此他甚至想要一死了之,但就在他萬般絕望時,一位高人看上了他。
並收他為徒,讓他學了一身好本領。
得虧姜軼沒法知道他的心聲,不然肯定得直呼葵花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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