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看清了,但沒有完全看清。
從眼前看到的情況來看。
那被眾人圍在中間,正擦著藥酒的青年應當就是李府的二公子,可以清晰看到他臉上那抹紫青色的痕跡,顯然是讓人給揍了。
那丫鬟手上拿著藥酒,正小心翼翼為李二公子擦拭的動作也是因姜軼剛剛突如其來的那麼一聲破門聲給嚇得一哆嗦,差點就戳到了李二公子的眼睛。
從那丫鬟略帶驚慌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把這丫鬟給嚇得不輕。
李二公子身旁就是一群衣著華貴的婦女以及一箇中年男人,是這李府的大人以及其家眷。
只是從中並沒有發現李家大公子的身影。
這時,經過長久的沉默後,那沉穩的中年男人率先回過神來,面帶陰沉的質問道。
“你是甚麼人?!”
心裡對門外那群廢物家丁已是破口大罵起來,連個大門都看不好,真是一群廢物。
李松青其實心裡還是沒有多大波動的,除了剛剛大門破開時讓他的心率一下子蹦到了巔峰,但很快就恢復了平穩。
李府身為洛河的大族,可以說在秦王到來之前,李府就是洛河權貴中的權貴,就連當官的也得給他七分薄面。
其家族勢大,光是小妾就有十來個,院落更是大得離譜,在這洛河內城中是僅次於秦王府的龐然大物。
此時他身旁圍繞著二十多名家丁以保障他的安全,他還能擔心甚麼?
姜軼手裡拿著剛剛在外邊從家丁那裡順來的木棍,無視了李松青的問候,徑直的朝著被一眾家丁圍在中間的王剛而去。
“給我打!”
見姜軼面對自己的質問不聞不問,李松青眉頭一皺,衝著家丁們厲喝一聲。
家丁們渾身一震,紛紛調轉手中的木棍,對準姜軼招呼而來。
一根根結實粗壯的木棍朝著姜軼打來,木棍劃過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響。
姜軼身形微動,朝右邊輕移半步,手中長棍呼嘯而出。
似乎下一刻就能看見姜軼被一眾家丁打退的景象,但出乎李松青理解的事情發生了。
見到家丁們朝著姜軼招呼過去,他其實已是移開了視線。
一方面是這局面已經一目瞭然,另一方面則是剛
:
剛姜軼踹開的大門,此時兩扇大門搖搖欲墜的掛在門沿上,中間破開了一個碩大的豁口。
有不少吃瓜群眾見大門敞開,湧了上來。
若非守在門外的管家以及那幾個家丁還杵在外邊,指不定得湊到門邊來了。
饒是李松青也不禁有些頭大,這群沒有開化的愚民最是難纏。
若只是一兩個也就罷了,就算讓家丁給打瘸了腿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在這洛河,不客氣的說,除了秦王府,他李府就是天。
但就算是天,責眾也需要個理由。
他李府還遠遠不夠格,若是真鬧大了,他就完了。
遇到這種事情,當然去報官最為合適。
哪怕他府上現在有些東西見不得光,但憑藉他的手段還是不足為懼的。
但問題是,早在事情發生後,李府的動靜打得外邊的人都聽得見時,他就特意派遣下人去官府通報了。
今日李府發生的事情不要過問。
因此就算真有人報官,他們也是視若無睹。
難不成自己又要派人過去報官?
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啪!
棍棒相接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李松青正思索著解決之法,耳邊忽的傳來一聲聲慘叫。
與此同時,門外也是炸起了一片驚聲。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去,那原本朝姜軼圍來的家丁們竟然盡數躺在了地上,一旁還零散的掉落著一截截斷成兩截的木棍。
發生甚麼事兒了?
“我滴親孃誒,這力氣也太厲害了吧?”
“這看著也不像是有力氣的人啊?”
“我天,我就眨了下眼睛,怎麼全倒了?”
吃瓜群眾的聲音以及那震驚的臉色都展示給了眾家丁,讓他們不禁回頭偷偷的看了一眼,但也僅僅只是一眼,他們就立刻轉了回來。
心裡想著。
這到底能不能行?
怎麼這麼多人攔不下一個人?
他們還要不要在這守著?
這萬一待會兒裡面的撐不住了咋辦?
萬般愁緒。
李松青也是驚訝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身旁的夫人跟著他一起見過許多世面還能穩住,那幾個小妾看著這一幕甚至叫出了聲。
“姜?姜小兄弟?”
察覺到對著自己拳打腳踢的家丁離
:
去,王剛艱難的抬起頭來,看到姜軼的面容不禁一怔。
他身上不少木棍擊打的痕跡。
“王哥!”
朱二嫂呆呆的站在原地,那幾名家丁從她身旁飛過,沒有傷到她分毫,直到現在才回過神來。
見王剛這幅模樣,連忙湊上前去。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頭髮也有些紊亂:“你怎麼樣了?”
王剛吐了口長氣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姜兄弟你怎麼來這了?”
王剛剛恢復一點,眼角餘光注意到身旁倒在地上哀嚎的家丁,又看了看姜軼手裡那根木棍,頓時心中一緊。E
“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趕緊走。”
他伸手想要去推姜軼。
“王大哥你不是說來這李府賺錢來了嗎?怎的現在成這幅樣子了?”
見他身體並無大礙,姜軼也是鬆了口氣,難得開了個玩笑。
幸好王剛這人長得人高馬大,皮糙肉厚,經得住。
但凡換個人估計都受不了這圍毆。
“你們幹甚麼吃的?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一個人嗎?還不給本少爺起來?!”
李二公子的反應顯然要慢上半拍,看到家丁們倒下,也顧不得紫青的眼圈,從椅子上蹭了起來,叫道。
李松青只感覺腦殼有些生疼,揮手招過一名家丁,在他耳旁輕聲兩句。
隨後那家丁點了點頭,朝著門外走去。
這邊王剛正欲回應姜軼,聽到李二公子的聲音,面色低沉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嚴肅的朝著姜軼說道。
“姜兄弟,這李府不是你能得罪的,趕緊走吧。”
他見識過姜軼的厲害,但人力尚有窮極,一個人就算再厲害又怎麼能與這洛河的半邊天鬥呢?
姜軼一看王剛這模樣肯定是不會說了,於是便將視線放到蹲在王剛身旁的朱二嫂身上:“究竟是怎麼回事?二嫂你別擔心,儘管說出來就成。”
朱二嫂臉上顯出一點躊躇之色,眼光在王剛和姜軼身上來回切換,猶豫了片刻,說道:“那二公子......”
王剛打斷道:“別說了。”
朱二嫂身子微微一顫,面露為難的看向姜軼。
姜軼微微點頭,示意她儘可說出來。
“那二公子......欲輕薄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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