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
前院的賓客宴席上,姜禾挨個敬了一遍酒,這一圈下來,她的腳步都有些虛浮,蘇雅萬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叫鳶歌把她扶到喜房裡,免得真醉成了一灘爛泥,第二日還要怨她不攔著。
姜禾的臉上有些幾分醉意,還對著蘇雅萬眨了眨眼睛,蘇雅萬見狀立即撒了手,心想這傢伙還真能裝,便對鳶歌道:“我看醒酒湯不必熬著了,就讓她醉著吧。”
這時有下人在蘇雅萬耳邊悄聲說了甚麼,她也不再管姜禾,匆匆離了席。
眾人見姜禾瞧著是真醉了,便也就放過了她,姜禾從前的那些狐朋狗友,各個可都是好酒量,饒是姜禾能撐下來,也不想真的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去見薛凌玉。
今日可是洞房花燭夜。
薛凌玉聽到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趕緊放下手裡的糕點,對著鏡子擦了擦嘴,他一日都沒有吃東西,這些還是心言偷偷塞給他墊肚子的,若不然此刻早就餓暈過去了。
他端坐在床邊,舉起扇子遮住自己的臉,等著姜禾進來。
姜禾一推開門,就看見了自己的小夫郎,他做事不知收尾,沒吃完的糕點還極其明顯的擺在桌子上,讓人一瞧就知道他偷吃了。
姜禾忍不住笑了起來。
薛凌玉見人走到了自己面前,便將扇子緩緩撤下,露出了自己的臉,燈下暖光搖曳生姿,他的面容愈發的美豔動人,一雙眼睛裡全是姜禾的身影。
薛凌玉的呼吸都開始緊張起來了,沒想到姜禾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偷吃東西了?”
薛凌玉愣了愣,做賊心虛的摸了摸嘴,確定嘴角沒有留下甚麼痕跡,可姜禾卻一眼看穿了,這讓他有些不服。
“你怎麼知道?”
見他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姜禾的手抵上他的唇,摩梭了一下道:“都將口脂吃沒了。”
其實並沒有完全沒了,姜禾這一擦,就真的都沒了。
她牽起薛凌玉的手,將他帶到梳妝鏡臺前坐下,開啟了一個口脂盒子,打算親自幫他補妝。
“為何要補?等下都是要沒有的...”薛凌玉不解道,在說完之後,他發現姜禾一直盯著自己看,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虎狼之詞。
他立馬乖乖的坐好,由姜禾挑起他的下巴,細細為他上口脂。
薛凌玉的睫毛濃密細長,此刻近距離的看著,姜禾的熱氣逐漸升溫,就在上完口脂後,她將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貼著耳朵問道:“你說,想要怎麼弄沒?”
“是用嘴巴,還是...”姜禾抓住薛凌玉的手,往下方移去。
薛凌玉羞得低罵道:“流氓!”
“婚書上已經寫了你我二人的名字,對自己的夫郎做甚麼,都不算流氓,還是說,我平常表現得太正經了?”姜禾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長夜漫漫,要等紅燭燃盡,可不是一兩個時辰就能做到的事情。
薛凌玉微微喘著氣,摟著她的脖子,聲音跟蚊子似的,“你要是想、想的話,別在凳子上。”
他的腰不太好,會疼死的。
“那麼快就又餓了?”姜禾挑著眉,摟著他腰的手又緊了幾分。
薛凌玉已經被挑逗得紅了一張臉,身子也有了些變化,本就是洞房花燭夜,做些甚麼都不為過,就在他主動想碰姜禾的唇時,姜禾卻自顧自道:“給你看個好東西。”
她從懷裡拿出一個帕子,上面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梅花,若非薛凌玉愛梅,定然是認不出來的。
“這個帕子送給你。”
薛凌玉看著手裡的帕子,有些不解,他從未見過如此蹩腳的針法,甚至連剛學刺繡的學童繡得都比這個要好,但是當他看見姜禾手指上的針眼時,便明白了。
這是姜禾親自為他繡的。
姜禾悶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原本是想繡到嫁衣上的,可是我怕毀掉這件嫁衣,就繡了一個帕子送給你。”
薛凌玉看著帕子的眼神立刻便變了,他將帕子好好的收了起來,感動道:“謝謝,我很喜歡。”
“先別收起來。”姜禾忽然抓著他的手,滾了滾喉嚨道,“等下要用的。”
薛凌玉不明白了,這帕子還能玩出甚麼花樣來嗎?
姜禾低沉暗啞道:“你就像是水做的,我想要帕子上都有你的味道。”
話畢,她就開始餵飽薛凌玉。
薛凌玉感覺嘴巴里都是姜禾的氣息,她的唇瓣貼著自己的唇,剋制又溫柔。
薛凌玉跪坐在上面,感覺腹部的水多得都要撐破了。
這是二人的洞房花燭夜,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彼此交付給了對方。
今日都城中所有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姜家的這場大婚,就連薛太夫的宮裡,都有不少宮侍在議論,微帝也出宮去姜家坐了一會兒,薛太夫這一整日卻都待在房中。
倒不是不想去看看侄孫的婚禮,而是肯定很多人在,他不喜歡這樣的熱鬧。
他最鍾愛的便是靜,越靜越好,只能聽到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他忍不住飲了一口果子酒,只是他實在算是沒有一丁點酒量,還被嗆紅了眼睛,大半的酒都撒到了單薄的衣衫上,就連他的頭髮都被弄溼了。
蘇雅萬看到這幕,試探著喚了一聲:“太夫?”
宮裡傳來訊息,說薛太夫想見她。
自從那次荒唐之後,薛太夫就再也沒有單獨見過她,蘇雅萬還以為薛太夫是不想再跟她有所往來,也就沒有主動請求入宮。
一個是當朝太夫,一個是陛下心腹,二人看起來一輩子都不應該有感情上的交際。
薛太夫聽到蘇雅萬喚他,將酒杯摔到了桌子上,看起來像是生氣了,提醒道:“叫我阿梓。”
他明顯是醉了。
蘇雅萬一靠近,便聞到薛太夫身上的香味,許是看到她微微皺了下眉,薛太夫柔弱無骨的手扯住了她的衣襟,唇瓣一張一合,笑道:“你知不知道那日我在內室燃了香,一種能夠讓你失去理智的香?”
所以兩個人才會發生那般見不得光的事情。
若是尋常,不會有人肯冒著這般大的風險去碰一個寡夫。
蘇雅萬斂目道:“微臣知道。”
薛太夫笑出了聲,卻離蘇雅萬更近了,近到能夠觸到她的臉。
“是我故意勾你,想要與你合歡,想要看你疼惜我,迷戀我,與我在一起的模樣。”薛太夫痴痴的笑了起來。
他不知道今日是怎麼樣了,竟說出這些胡話,可是他好久都沒有如此放浪過了。
這宮裡四方的天,已經禁錮了他許多年。
蘇雅萬將他摟在懷裡,抿唇道:“阿梓,我都知道。”
是她甘願上鉤,甘願為這個男人沉淪,室內的香,對於她來說只是增添了幾分興致罷了。
“那你是喜歡我的?”
蘇雅萬認真的點頭。
薛太夫埋在她的脖頸處,聲音裡帶了一絲委屈,“你為何不來尋我?我這些天一個人在宮裡,睜眼就都是白茫茫的牆壁,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跟死了沒甚麼區別。”
他從來沒有將自己真實的一面展示給別人看過。
也許是酒意過去,薛太夫恢復了幾分神智,他今日真的是喝糊塗了,竟然把蘇雅萬召進了宮,都這樣晚了,總不能現在就趕人出宮。
薛太夫躺在蘇雅萬的懷裡,聽著她愈發加快的心跳聲,竟覺得有些心安,倒不如就這樣睡一晚上,也好養養精神。
蘇雅萬卻將他這句話聽到了心裡,原來薛太夫竟是念著自己的,這讓她感到無比的榮幸和激動。
“微臣知錯了,日後定會想辦法多進宮陪阿梓。”蘇雅萬鄭重其事的向薛太夫承諾。
最後也不知到底是誰喝醉了,蘇雅萬卻嚐到了果子酒的味道。
她將男人抱回到了內室,今日沒有點香,沒有燭火,只有滿腔的情意。
直到幹了,薛太夫眉眼又恢復了冷意,他準備穿好衣服起身,沒想到身後的女人在他的脖頸處狠狠咬了一口,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卻又被撈了回去,愈演愈烈的暖意將他這塊寒冰徹底融化,花骨朵兒的腰肢更是晃呀晃,弄出了聲響。
紫藤花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牙印,蘇雅萬不肯撒手,一直勤勉的注水。
薛太夫看向窗外,喘著氣道:“天上的月兒也滿了。”
事後他並沒有喝避子湯,算起來,也有兩次了。
他最大秘密不是處子之身,而是他還擁有生育的能力,紅顏斷這種藥性猛烈的東西,只對經歷過□□的男人才有效,那個妃子思來想去,恐怕都想不到先帝根本就沒碰過他。
所謂的寵愛都是假的,從來就沒有人愛他。
當年江太醫離宮,就是為了保住這個秘密,就連紀唯念都不知道。
他在蘇雅萬的身邊躺好,又往她懷裡鑽了鑽,蘇雅萬感受到他的溫度,睡夢中都不忘將人緊緊的抱住。
薛太夫盯著她的眉眼,笑得像只顛倒眾生的狐狸。
這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往後也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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