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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2022-10-11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

 既然豐王都同意了,那微帝也就沒有對外宣佈解除婚約,只是將人由嫡子換成了義子,薛凌玉也算是得了豐王這個靠山,有這樣地位尊貴的義母撐腰,再加上他本就是丞相之子,嫁到姜家去,是實實在在的門當戶對。

 事情變成如今這樣,也算是終於求得了一個圓滿。

 且不說豐王將豐王府的家底都給了薛凌玉,薛太夫從自己當年的陪嫁中拿出了一部分,來為薛凌玉添妝,這可是給了一份莫大的體面,一般人根本不敢去想。

 早在上次,微帝就已經備好了禮,無奈出了差錯,便沒來得及送出去,這次為博得薛太夫開心,更是賞賜了一堆奇珍異寶給薛凌玉。

 姜禾倒是像要娶一個財神爺回來般。

 更別說薛府本身就只有薛凌玉一個嫡子,疼之愛之,嫁妝方便更是不會遜色於皇子。

 姜禾忽然覺得有些壓力了,看來她得努力多積攢些銀子才好。

 “陛下,不如就將婚期定在下月初八吧,老臣想要早日看到義子成婚,免得這副身子骨撐不了太久。”豐王向微帝懇切道,她的模樣憔悴,身子也日漸虛弱,怕是真的等不了太久。

 微帝不免心中難受起來,眉梢微擰,嘆道:“姑姑這是說得哪裡話,宮中太醫各個醫術高超,定然會幫姑姑調理好身子的。”

 “至於這個婚期...”微帝看向姜禾,見她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想必也是十分期待早些成婚。

 微帝也怕再出甚麼波折,未免夜長夢多,乾脆就道:“下月初八雖有些趕,不過卻也是好日子,朕派些宮中的人手去幫忙操持,定然來得及,就這樣定下吧。”

 姜禾揚聲謝恩:“臣姜禾,謝陛下隆恩。”

 殿內充斥著喜悅的氣氛,薛凌玉也回到了薛太夫身旁坐下,他懷裡的眠兒也好像感受到了喜悅之情,正不停的揮舞著小手,肥嘟嘟的臉蛋上像是笑開了花。

 他忍不住抬眼去看姜禾,她立於殿中,眉眼帶著濃濃的笑意,為了今日進宮求婚,明顯是刻意打扮過一番的,華服錦袍,墨髮被玉冠高束著,薄唇明眸,那雙眼睛更是挑著幾分張揚肆意的弧度。

 這便是他日後的妻主了。

 陛下賜婚,金口玉言不容再更改。

 姜禾沒有讓薛凌玉等太久,就算是定下了婚期,她還是要按照成婚的規矩,向薛凌玉正式提親。

 姜家父母在得知定下婚期的訊息之後,原本是十分開心的,可這成婚的物件竟變成了薛凌玉,這讓二老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詫異之中。

 薛凌玉成了豐王的義子,要頂著頭銜嫁到姜家來,這雖是不可置信的一件事,但切切實實是要發生的。

 姜父心裡的疙瘩還沒有完全消去,姜尚衣更是念著跟薛靈衣的新仇舊恨,不同意薛凌玉進門,姜禾沒有費口舌功夫去勸說,而是將眠兒抱回到了家中。

 二老盼了大半輩子,為的就是能早日抱上孫女。

 眠兒是個乖巧的,見到祖母祖父後,更是一下子收穫到了二老的喜愛和疼惜,姜父光是聽說孫女出生後就已經是興奮了好幾日,眼下將大胖孫女抱在懷裡,更是捨不得撒手。

 “你瞧這眉眼,和禾兒真像,不愧是我姜家的子嗣。”姜父握著眠兒的小拳頭,慈愛的笑了笑,示意身邊的姜尚衣來看,“你瞧,眠兒這小手,瞧著以後一定是個有出息的。”

 姜尚衣早就想親近孫女了,但是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她十分認真的湊近看了看,一本正經的評價道:“的確是個撥算盤的好苗子。”

 倒不是她說大話,而是事實如此。

 這讓姜父氣得瞪了她一眼,“甚麼撥算盤,我看是執筆中狀元的手,你莫不是老糊塗了,做生意做到如此入迷的地步。”

 姜家若是能出一個狀元,那才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孫女可不能像姜禾一樣,小時候就知道玩珠算,就算好不容易進書房,也都是畫些塗鴉之作。

 姜尚衣無奈的附和,“是是是,夫郎說得都對。”

 無論是從文還是經商,她都會支援,就看這孩子日後的天賦在何處了。

 二老就這樣輕易被孫女俘虜了,姜父簡直想日日把眠兒帶在身邊,也好跟那些好友炫耀炫耀,一想到這個代價是同意薛凌玉進門,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咬牙點了頭。

 既然薛凌玉能生,那進門後起碼再要給他生個孫子才行。

 等到姜父抱累了,要去午睡時,姜尚衣才得空好好抱抱孫女。

 姜尚衣平日裡都跟賬本打交道,也算半個粗人,突然面對這樣一個軟軟香香的嬰兒,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最後竟隨手拿了本府裡的賬冊,教起眠兒如何核對。

 作為商賈人家的後代,哪怕日後讀了書,也要會看賬冊。

 姜尚衣剛開啟賬冊,還沒看兩行,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府裡的銀錢地契怎麼都被拿走了,就連鎖在庫房裡的那些珍寶,都去了大半!

 這可是掏空了大半個姜家!

 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幹的,除了她的好女兒姜禾,誰會出手那麼闊綽?定是拿去下聘了!

 姜尚衣心中一痛,抱著孫女流乾淚,沒想到這娃娃竟那麼貴,她的老本都沒了。

 眠兒抓著賬冊的一角,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鳶歌跟在姜禾身後,指揮著姜家的下人們把一箱又一箱的聘禮都搬到了薛家,不用想就知道家主的臉色會是甚麼樣子的,小姐這招也算是高,先用小小姐收買二老的心,然後把大半個姜家都交到了薛公子手裡,這下子就算是不同意娶,也得娶回來了。

 記薛手裡拿著一個觀音玉瓶,他原本嘴上說著不想來,但最後還是找藉口跟著來了。

 “姜家姜禾,斗膽向薛丞相求娶薛大公子,願以姜家家業為聘,託付中饋,白頭偕老。這是晚輩親手所寫的聘書,還有禮單,一併交由薛丞相過目。”

 不同於以往那次,姜禾這次的牌面更加壯觀,光是帶來的聘禮,就已經用了十幾輛馬車來裝,還有幾十個下人抬著,更別說還有那些田宅地契了,姜家可謂是出手闊綽,驚羨都城中人。

 薛靈衣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她沒想到姜禾居然如此有誠意,在發生那麼多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待薛凌玉,看來是真的喜歡他。

 當初是她看走了眼,迂腐的看不起商人。

 她接過姜禾手裡的聘書和禮單,掂量起來都覺得有些重,看來她得掏空整個薛家,才能配得上這份聘禮了。

 “作為母親,我自然同意這門婚事,望你們二人成婚後,能夠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薛靈衣當著所以人的麵點了頭。

 薛凌玉早得了姜禾要來提親的動靜,可父親說他這時候不能出面,免得被人家瞧見笑話,所以他就偷偷躲到屏風後面,偷聽母親和姜禾的談話。

 在聽到母親答應後,他忍不住捂著胸口,心一直在砰砰直跳,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姜禾行了一禮,當場就改了口,“多謝岳母大人。”

 薛靈衣的眼睛裡滿是欣賞之色,搭上姜禾的手,“兒婿不必如此多禮,我只有玉兒這一個孩子,能看到你跟他終於修成正果,我也算是徹底放了心。”

 姜禾抬起眼,忽然瞥向屏風處,唇角微微勾起。

 “小婿日後一定會好好待他的。”

 薛靈衣欣慰的點點頭。

 薛府的人都在議論,說是將後院都騰了出來,還是都裝不下姜家的聘禮,不少人都羨慕薛凌玉的好福氣,能得到如此重視自己的妻主。

 薛凌玉走到院子裡,忽然有一個身影從房頂上落了下來。

 少年一臉彆扭,將花瓶塞到他懷裡,“給你。”

 薛凌玉認出了他,“記薛?”

 記薛看起來還是生著他的氣,不過這也是應該的,畢竟他當初為了離開姜府,甚至傷害欺騙了記薛。

 他已經做好了被記薛無視的準備,沒想到記薛跟著姜禾一起來下聘了。

 這觀音白瓶一看就是珍品,想必是姜家庫房裡的東西,薛凌玉看著四處張望,就是不敢看他的少年,笑問道:“這是你給我的禮物嗎?”

 少年沒有吭聲,嘴癟得老高。

 薛凌玉主動去拉他的手,“就當是送給我的了,謝謝你,我帶你去吃些東西吧。”

 聽到溫柔熟悉的語調,記薛不禁有些憋不住了,他垂著眼,可憐巴巴的看向薛凌玉,委屈極了。

 “我要吃如意酒樓的糕點,我還要和小小姐玩!”

 只有這樣,他才能勉強消消氣。

 記薛很好哄,心智還如同孩子般,薛凌玉彎了彎眼睛,輕聲道:“好,我都答應你,不過眠兒如今在姜府,等你回去後就能和她玩了。”

 記薛點點頭,睜著清澈的眸子道:“我要吃桂花餅。”

 他已經在薛凌玉的身上聞到了桂花的味道,露出了期盼的表情。

 “你鼻子倒是靈,是今早剛買的,走,我帶你去吃。”薛凌玉帶記薛到自己的房間,把一整盒糕點都給了他。

 於薛靈衣商討完婚事的事情,姜禾就要走了,可是四處都不見記薛的身影,這傢伙肯定又是覺得無聊,跑到哪裡玩去了。

 鳶歌道:“小姐,奴婢看見記薛往薛府後院去了,他手裡還抱著觀音白瓶,奴婢想叫他小心些,可記薛走得太快,奴婢沒攔住。”

 記薛的輕功極好,普通人根本攔不住,而且他的性子又跳脫活潑。

 這次十有八九是是後院尋薛凌玉的。

 鳶歌試探的問道:“小姐,可要奴婢去後院尋記薛?”

 記薛今天的心情並不好,若是在薛府鬧出甚麼事來,那可就不好了。

 姜禾上了馬車,“等他玩累就會回來了。”

 下月初八的婚期有些趕,雖說微帝派了人來幫忙,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得她親力親為。

 姜禾去尋了方繡郎,想要在大婚前趕製一件合身的婚服出來。

 姜禾還是想讓薛凌玉穿上他親自繡制的嫁衣,便讓方繡郎將嫁衣按照薛凌玉現在的尺寸又改了改。

 方繡郎無奈道:“小姐,這婚服的針線和花紋都是精品之色,但是也經不住再多改幾次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姜禾看了看改過的婚服,十分滿意。

 方繡郎的手藝自然是極好的。

 姜禾又端詳了半日,突然又問方繡郎,“您能教我繡花嗎?”

 方繡郎被問的那叫一個措手不及,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小姐就連針線都沒碰過,向來只有男子才會學繡花,都沒聽過有哪個女子會繡花的。

 而且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

 姜禾算著日子,應該夠她學會。

 “我想學繡梅花,樣子不用太複雜,只要最簡單的,能看出是甚麼花就行。”

 姜禾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隻手慣會撥弄算盤,拿刀舞劍,就是沒嘗試過繡花。

 為了給薛凌玉一個驚喜,她想嘗試一下。

 在姜禾的一再要求下,方繡郎終於同意教她繡花。

 “君子端方,皎皎如月,風骨如梅,容貌雋秀,,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這首詩送到薛凌玉的手裡時,素有才子之名的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凡是學過作詩的,都不會寫成這般,可見姜禾是真的不通文墨,可這份感情卻十分赤誠可愛,看得薛凌玉唇角的笑意一直未曾褪去。

 籠統的概括下來,就是她在想著他。

 按照奉滿的規矩,新人在大婚之前不可碰面,否則會壞了意頭,所以姜禾一直都沒有來找他,但是這信卻一直沒有停過。

 薛凌玉又細細看了好幾遍這首詩,一點都不捨得收起來。

 他忽然發現姜禾的字看起來有些奇怪,就像是不敢下筆一般。

 只是跟方繡郎學了幾日繡花,姜禾的每個手指就幾乎都被扎出了血,別看這針雖細,又是小小的一根,可扎進肉裡卻疼得不得了。

 所以這才導致她寫字的時候,握筆姿勢有些怪異。

 不過那首詩卻是她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裡面還引用了大家的典故,是她從讀書以來,寫過的最好的一首詩了。

 她在霧都城整整飽讀了三年的詩書,絕不可能還是跟從前一樣的水平!

 姜禾自我感覺良好,可是在繡花這件事上,不是努力就能做好的,到最後方繡郎都看不下去了,姜禾終於能夠完整繡出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不算漂亮,也不算醜,大體上只能說算是梅花。

 姜禾捧著剛繡出來的帕子,高興得不得了,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她這算是出師了。

 拿針線的時候,她的手就像是不聽使喚一般,等到了撥算盤,又變得靈活無比,看來她真的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也比不上薛凌玉。

 他的繡工,可是在都城中都排得上名號的。

 雖然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可是姜禾卻愈發想見薛凌玉,眠兒已經被送回到薛府,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在身邊,何況薛凌玉一直堅持自己喂眠兒,也不能半途換個乳父來。

 若姜禾還是十幾歲的年紀,定然是要翻牆頭,偷偷去見薛凌玉的,但是經歷了那麼多,她的心性早已成熟,無論再想,還是努力剋制了下來。

 一切都要等到大婚那日,洞房花燭夜。

 改好後的嫁衣也被送到了薛凌玉的手中,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己親手繡的那件,頓時忍不住哭了出來,在他將嫁衣鎖起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還會有這個機會穿上。

 “我當時懷著四個月的身孕,姜禾就命府中的繡郎將嫁衣改打了一些,沒想到現在又能改了回去,我真的能穿上自己繡的嫁衣出嫁了,父親,你看。”薛凌玉炫耀似的將嫁衣給薛父看。

 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激動,薛父也跟著紅了眼眶。

 薛父摸著薛凌玉的臉,欣慰道:“玉兒,你就穿著這件嫁衣,在薛府風風光光的出嫁,到時候滿都城的男子都會羨慕我的玉兒,嫁了一個如意妻主。”

 “父親,我真的要出嫁了,我以後就不再是薛家的大公子,而是姜家的少主君。”薛凌玉撲到薛父的懷裡,不確定道:“我真的能做好姜禾的正夫嗎?”

 “傻孩子,她認定了你,你就是她最好的正夫,若是後院發生了甚麼事,就記著我從前教你的。”薛父輕輕拍著他的背,囑咐道:“這夫妻啊,就是得彼此相互信任,相互依靠,她是你最親近的人,你只要待她好,一心一意的愛著她,便無需擔心其他的。”

 “成親之後,人人都得喚你作一聲姜少主君,我一直把你當作日後的世家貴君來教養,玉兒,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薛凌玉心中的擔心徹底煙消雲散。

 他會一直愛著姜禾,一直對她好的。

 在姜禾殷切的盼望下,初八終於如期而至。

 還未天亮,薛凌玉就被薛父喊了起來,一番梳洗之後,換上嫁衣,開始上妝。

 薛凌玉的面板極其白皙,只要稍微用一點腮紅,就顯出別樣的嬌俏來,伺候他的小侍都忍不住感嘆,自家公子真真是好顏色,一點也看不出來生養過,竟跟十七八歲的少年郎般。

 薛凌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明眸皓齒,膚如凝脂,額間還點了一朵殷紅的桃花,這副模樣比平日裡的他要豔麗許多,一想到姜禾看到他時的神情,他便忍不住低下頭,斂住嬌羞。

 豐王今日到了薛府,以父家人的身份一同送薛凌玉出嫁。

 喜公將喜扇放到薛凌玉的手中,讓他端舉在胸前,遮住自己的面容,而後扶著他走出房間。

 看到薛凌玉出來,薛父忍不住想要上前,卻被薛靈衣攔了下來,薛父只得看著他,不捨道:“玉兒。”

 豐王就像是真的看到了嶼兒出嫁一般,踉蹌著想要伸出手,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薛凌玉被喜公攙扶著,跪在院子中間,向母親和父親,還有豐王行了一個大禮,眼角微紅道:“今日是孩兒出嫁的日子,往後不能在長輩跟前盡孝,還望母親,父親,義母珍重。”

 他一一拜別,哪怕是再依依不捨,姜府的花轎已在府前,姜禾還在姜府等著他。

 見薛凌玉上了花轎,薛父終於壓抑不住哭聲。

 薛靈衣將薛父摟在懷裡,安慰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玉兒三日後還會回門,又不是見不到了。”

 豐王倒是冷靜很多,她一直看著花轎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才被心腹扶著離開。

 她低聲咳嗽了好幾聲,揚起了一個無憾的笑容。

 去結親的隊伍去了好久,卻遲遲沒有回來,眼看著吉時便要到了,姜禾不光著急,也有些緊張和害怕。

 直到花轎出現,她才鬆了一口氣。

 姜禾深呼了一口氣,上前去掀花轎的簾子,看到坐在花轎裡的薛凌玉,將手遞給了他,薛凌玉將手放到了姜禾的手掌心,感受到她的溫暖,忍不住破涕而笑起來。

 方才在來的路上,他哭了。

 姜禾看到他微溼的衣襟,心裡猜到他是不捨家人,便低聲道:“我會待你好的。”

 她將紅綢放到薛凌玉的手中,帶著他一同邁進姜府的大門。

 全都城的權貴都參加了這場婚禮,一些大商也受了姜家的邀請,得以前來。

 薛凌玉的嫁妝足足有一百多臺,足以鋪滿長街十里,令滿都城的人都驚歎不已,到底是薛太夫的侄孫,嫁的也是首富姜家,這般體面與風光,怕是無人能及。

 到了正堂,姜尚衣與姜父端坐上方,看著這一對新人。

 “行卻扇禮——”

 薛凌玉將扇子緩緩撤下,對上姜禾的眼睛。

 “高堂在上,立此書為證,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姜家今日賓客眾多,不少人都想看熱鬧,也好沾沾喜氣,喜堂被圍得水洩不通,問槐個子又不高,險些被擠到地上,最後還是一雙手扶住了她,她才沒有那麼狼狽。

 問槐回頭看,驚喜道:“郝公子。”

 赫睢點了點頭,微微彎腰道:“問槐姑娘也是來觀禮的?”

 問槐連忙擺擺手,“我不是正經的賓客,我哥哥是姜府裡的下人,得了主子的歡喜,才允我來觀禮的。”

 多日不見,小姑娘好像長高了不少,赫睢伸出手比了一下,確定是真的高了。

 這個舉動被問槐看到,她忍不住抬起頭,看著清秀俊朗的赫睢,臉竟紅了幾分。

 “這裡有些悶,裡面更是進不去了,問槐姑娘若是有空的話,不若陪我出去走走?”

 問槐自然願意。

 “我斗膽一問,赫公子喜歡甚麼樣的女子?”

 赫睢一下子被她問住了,露出錯愕的神情,問槐以為是自己唐突了,便道:“若是赫公子不想說,也沒關係,是我冒然了。”

 赫睢略有思索道:“倒不是不願,只是我並無婚配的打算。”

 “也許問槐姑娘有聽到過我的事情,我家中有巨產,必然是要拋頭露面去做生意的,還會跟很多女子打交道,但是大部分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夫郎規規矩矩的待在後院,光是這點,想必許多人就不敢求娶我了。”

 赫睢低頭含笑,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

 “我覺得赫公子很好,很溫柔,那些人說你,是因為不瞭解真正的你,不知道你的好。”問槐看著他的眼睛,堅定道:“赫公子,你不可再如此妄自菲薄!”

 他明明那樣的溫柔,從來沒有因為別人的偏見而生氣,還總是做好事,幫助別人,就如春風般,讓人忍不住想要一點點靠近。

 只要見他被人詆譭,問槐比他還要激動。

 赫睢愣了一下,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謝謝問槐姑娘為我說話。”

 一整個婚禮流程結束之後,便有人來引薛凌玉去喜房,姜禾還要在前院應酬賓客,晚些時候才會來。

 薛凌玉剛搭上來人的手,便不免一驚。

 “心言...”

 心言低頭道:“奴送少主君入喜房。”

 薛凌玉頓時覺得內心很複雜,心言是除親人和姜禾以外,待他最好的一個人,如果沒有心言,他可能早就被那些人欺負死了。

 兩人就這樣無聲的走了一路,等到喜房前,心言停了下來。

 “今日是少主君的大喜之日,奴祝少主君和小姐琴瑟和鳴。”

 末了,心言又輕輕說了一句,“春曉,新婚快樂。”

 薛凌玉望過去,便看到心言盈盈一笑。

 心言還是那個心言,一如既往的對他好。

 薛凌玉眼角泛起了紅意。

 心言立馬道:“別哭,要是讓小姐看到了,會心疼的。”

 他拿出帕子,連忙替薛凌玉擦了擦眼淚。

 “春曉,你今天要笑,我阿爹跟我說,成親的時候要笑,這樣代表往後的日子都能一直笑著走下去,而且你生得這樣好看,若是再哭的話,豈不是會變醜!”心言佯裝嚇唬著薛凌玉,其實薛凌玉就算哭了,也十分楚楚可憐,一點都沒有變醜。

 薛凌玉吸了吸鼻子,“我不哭了。”

 他緊緊握住心言的手,兩個人沒有說話,但卻明白彼此的心意。

 心言將喜房的門開啟,笑道:“進去吧,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一定要開開心心的!”

 作者有話說:

 12點之前還有一章,洞房花燭夜。

 “高堂在上,立此書為證,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來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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