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我願意嫁給你。”◎
瞥見蘇雅萬錯愕的深情,他薄唇輕齒,淺淺笑了一下,“是不是在好奇哀家為何還是處子之身?”
薛太夫的身上瀰漫著繾綣的氣息,眼角的媚色還未完全褪去,蘇雅萬的呼吸忍不住加快,可卻也如同薛太夫所言。
在正殿的裡貓兒忽然走了進來,跳到了薛太夫的懷裡,露出柔軟的肚子邀薛太夫安撫,薛太夫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再看看蘇雅萬。
二者倒是有些莫名的相像之處。
“哀家幼時被算出有鳳命,先鳳君逝世後,先帝聽信文武百官的話,迎哀家入宮,那時她已經五十歲了,膝下的公主都差不多已成年,羽翼豐滿,唯獨剩下皇帝一個人力單勢薄。”
薛太夫想起自己入宮的理由時,覺得簡直就是荒謬至極。
就算在外人看來,先帝如何如何寵愛他,甚至因為他無法生出子嗣,將微帝過繼到了他名下,最後還將皇位傳給了微帝。
哪裡是他不想生出孩子,而是他不想生下皇家的孩子。
“先帝已年邁,對情愛之事早就沒了心力,從來沒有碰過哀家。”
只不過有一次例外,先帝酒後忽然對他起了色心,想要召他侍寢,薛太夫自然不肯,便主動吃下了後宮中其他妃子送來的,摻有紅顏斷的糕點。
既然做了鳳君,那他便不能像個美麗的花瓶一般,後宮裡那些人老珠黃的男人沒有幾個不憎惡他的,可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獨攬後宮大權,太醫院的兩位院首也都是他的心腹。
送來糕點的妃子只是想要警告下薛太夫罷了,沒想到卻就此大禍臨頭。
薛太夫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後宮迫害的可憐男子,受了指使的江太醫告知先帝,說他長時間服用紅顏斷,此生都無法再生育。
送糕點的妃子聽了,頓時花顏失色,說他只是一時糊塗送了一次,絕對沒有想要薛太夫斷子絕孫的意思。
一想到這裡,薛太夫就覺得可笑,無論如何,先帝還是放了這個妃子,畢竟她還要靠著這個妃子的父親辦事。
只不過先帝徹底歇了碰他的心思,畢竟一個生不出孩子的男人,也沒有寵幸的必要。
貓兒從床榻上跳了下去,薛太夫用手環住蘇雅萬的脖子,盯著這個要了自己身子的女人,輕輕道:“你是我第一個女人。”
深宮寂寞,他忽然起了逗弄這個朝廷新貴的心思,沒想到對方真的對他情根深重,還當真是有趣。
蘇雅萬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感到驚喜,還是心疼薛太夫的遭遇,在朝堂之上能言善辯,八面玲瓏的她此刻在薛太夫面前,卻成了個結巴,“太夫,微臣...”
“叫我阿梓。”薛太夫糾正她,又將剛剛穿上的衣服解開。
蘇雅萬整夜都未能從椒房殿出來。
宮人們只能遠遠瞧著,殿內的燈點了一夜,太夫的貓兒半夜竟發了情,一直不停的叫著,幸好太夫沒有覺得厭煩怪罪。
薛靈衣因為家中有喜事而告假,而蘇雅萬次日也告了假,她前腳剛出宮,微帝后腳就到了椒房殿。
“父後昨日召蘇愛卿,不知談論的甚麼,蘇愛卿竟今早才出宮,還向女兒告了假。”
微帝悄悄打量著薛太夫,她的這位父後只比自己年長了幾歲而已,不過若非當年得他收養,她或許早就被其他年長的皇姐們迫害死了。
就連先帝也是因為寵愛薛太夫,連帶著才開始關注她。
“皇帝來得倒是早。”薛太夫躺在美人塌上,別有一番慵懶之意,“哀家昏迷了那麼久,對如今朝堂之事知之甚少,所以哀家便尋她來問問。”
愛卿,薛太夫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微帝得到了解釋,如釋重負道:“原是如此,父後若是想知道,不妨直接問女兒。”
“你政務繁忙,光是立公主為嗣,之後需要的準備就足夠讓你焦心勞力一陣子了,蘇大人既是你的心腹,問她與問你,也無甚分別。”
薛太夫的語氣平平,卻掩飾不住其中的疲倦,嗓子也有些沙啞。
微帝聽出他的話音,“父後這是同意女兒立喜樂為皇太女了?”
先帝駕崩前,曾囑咐老臣,說萬事要以薛太夫馬首是瞻,微帝只當是先帝真的愛慘了薛太夫,想為他後半輩子留下保障。
薛太夫沒有直接干涉朝政,卻還是有不小的影響力的。
“哀家沒有說過不同意。”薛太夫深吸了一口氣,撐著睏乏的身子,道:“你膝下只有這一個女兒,又是你最寵愛的鳳君所生,立儲是遲早的事。”
能夠得到薛太夫的認同,這對於微帝來說是莫大的歡喜了。
她還想跟薛太夫多說幾句話,可看他撐著頭,已閉上了眼睛,不得已便忍住了,“與蘇愛卿一夜未睡,父後想必是困了,女兒就不打擾父後了。”
不知為何,她覺得薛太夫愈發年輕,容貌也更加美麗了。
蘇雅萬回到京兆衙門後,立刻洗了個冷水澡,如今細想,這一整夜的事情著實是太荒謬,她竟真的將痴痴心念多年的人擁進了懷裡,一夜春宵,他的手竟是如此的柔軟冰涼,叫她忍不住深陷其中。
可是理智告訴她,這是錯的,
她將冷水澆到自己的頭頂,企圖說服自己收心,這樣的錯犯下一次便夠了,她不能去奢想第二次。
姜禾一聽京兆衙門的人說她回來了,便直衝著闖進了浴房。
“你一夜都沒有回來,倒是叫我好等。”她還等著問蘇雅萬關於薛凌玉的事情呢。
姜禾在看到蘇雅萬身上的痕跡時,忍不住愣了愣,“你這是...”
蘇雅萬一夜都在宮中,自然不可能去清秀坊尋甚麼舞郎,而且她這些年看都不看旁的男人一眼,唯一的可能性便是。
姜禾瞪大了眼睛,語氣難掩震驚,“你竟是出息了。”
她知蘇雅萬心裡念著薛太夫,薛太夫曾是都城第一美人,美貌自然驚豔無比,但是在身份上,卻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如今,蘇雅萬卻跨過了這道鴻溝,這樣的事情若是被別人知道,可是要殺頭的!
“別再問我薛凌玉的事情了,如你所見,我現在的心也很亂。”蘇雅萬緩緩撥出一口氣。
薛凌玉是薛太夫的侄孫,從前她反對薛凌玉和姜禾在一起也就罷了,可是現在...
她跟薛太夫有了肌膚之親,也沒有辦法,沒有立場去評判他侄孫的事情了。
“你從前很喜歡薛凌玉,但是他在嫁給你之前逃婚,還帶著腹中的孩子一起離開了你,你受傷的事情也與他有關,當你醒來後,出乎意料的失去了關於他的記憶。”
“姜禾,我已經消去了你身邊所有關於薛凌玉的痕跡,可是你還是沒有辦法忘記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他。”對於這點,蘇雅萬也很無奈,可是感情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就好比她也想不到自己會失控,會在椒房殿裡待了一晚上。
“他腹中的孩子是我的?”姜禾想要懷疑這句話的真偽,可是蘇雅萬的模樣卻不像是騙她的,而且她也沒有必要騙自己。
“紀太醫說你是因為心鬱氣結,便想逃避最在乎的事情,這種情況是可以恢復的。”蘇雅萬抿著唇,看向姜禾。
“姜禾,不如你親自去問薛凌玉——”
也許就能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
如果姜禾在想起來之後,還願意跟薛凌玉在一起,那她無話可說。
姜禾的心卻變得比蘇雅萬還要亂了。
眠兒居然是她的孩子,那薛家上下對她的態度,還有薛父好幾個欲言又止,就都有了解釋。
姜禾還記得那日薛凌玉揪著她的衣角,眼底裡滿是驚訝,又問得很是小心翼翼。
“你真的不計較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兩個人會變成現在這樣?
姜禾忍不住皺起眉頭,捂著頭往後退了好幾步。
薛凌玉抱著眠兒,小傢伙長得可快了,平常也沒吃甚麼特別的東西,就連他現在多抱一會兒,都得歇上一歇,胳膊也酸極了。
看著父女和諧的畫面,薛父笑了笑:“眠兒快滿月了,太夫說想讓你帶著孩子進宮,好讓他瞧瞧,順帶沾沾這份喜氣。”
薛太夫最疼愛的晚輩就是薛凌玉了,聽到他產女的訊息,早就讓人送了一份禮過來,與此同時,薛府還收到了豐王送來的禮物。
薛府與豐王並沒有沾親帶故,她送禮過來,實屬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也不知姜禾和豐王嫡子的婚事會定在哪日。”薛凌玉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他低著頭,不想讓父親看到自己失落的模樣。
就算他後悔了,姜禾總也不能轉頭來娶他,如此說來,他就只剩下眠兒了。
有下人來通傳:“主君,大公子,姜小姐來了。”
見姜禾來探望薛凌玉,薛父就抱著眠兒一起離開了,好讓薛凌玉多些和姜禾單獨相處的時間。
他的這個孩子性格倔,骨子裡又執拗,不僅折磨著對方,自己也難逃煎熬。
姜禾進來的時候看到薛父抱著眠兒出去,襁褓裡的眠兒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像是認出了她,在跟她打招呼一般。
只是幾日不見,眠兒就長大了不少。
薛凌玉看她一直盯著外面,便叫了她一聲,“姜禾。”
姜禾回過神,走到薛凌玉身邊。
見她一直看著自己,薛凌玉不想讓她擔心,便語氣輕鬆道:“我還有幾日就出月子,到時候就能下地了。”
姜禾默不作聲,臉色也不太好。
薛凌玉主動問:“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薛凌玉,眠兒是我的女兒,對嗎?”
冷不丁的,開口竟是這句話。
薛凌玉愣了一下,肯定道:“自然是你的。”
“我這次來就只問你一個問題。”姜禾的態度十分鄭重,她不想錯過薛凌玉臉上的任何一個變化,“你願意嫁給我,成為我的正夫,姜家的少主君嗎?”
薛凌玉顯出錯愕,詫異道:“為甚麼會這樣問我,你不是和豐王嫡子...”
“不論其他,我只要你的答案,若是你點頭,其餘的事情都由我來解決。”姜禾忽然想知道,如果是在冒著抗旨的風險下,薛凌玉會不會答應她。
這句話對於薛凌玉實在是太熟悉了,他在姜府時,姜禾便是這樣說的。
她說,他甚麼都不用管,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嫁給她便好。
“薛凌玉,當年我頂著滿都城的嘲笑求娶你,你拒絕了,第二次你明明答應我了,卻在大婚前離開,只留我一個人...”
姜禾的手撫上薛凌玉的臉,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情,“這是最後一次了,若你不願嫁給我,從此之後我們便再無瓜葛,我不會再來尋你,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她是真的會說到做到,世上雖只有一個薛凌玉,可她姜禾還是要尊嚴的,無論如何都得不到,還將她弄得遍體鱗傷的東西,或許放棄才是最好的。
薛凌玉脫口而出,“我願意嫁給你。”
他突然紅了眼眶,哽咽道:“姜禾,我喜歡你。”
如果他不喜歡姜禾的話,就不會因為做妾而感到委屈,也不會因為自覺配不上她,屢次三番想要離開,更不會拼死為她生下女兒。
他眼睛泛著淚花,去喚姜禾,“姜禾...”
姜禾扶著他的肩膀,神色十分激動,問道:“薛凌玉,這是你自己親口說的,你薛大公子一言九鼎,不會騙我這個小商人的,對嗎?”
她的語氣有些偏執,更是迫切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薛凌玉吸了吸鼻子,點頭道:“對。”
姜禾將薛凌玉摟在懷裡,嗅著他的髮香,喃喃承諾道:“我的正夫只能是你,不會是別人。”
她是姜家嫡女,薛凌玉是丞相之子,兩人之間再也不存在相不相配的問題。
姜禾將隨身帶的綠玉佩交給了薛凌玉。
“擁有此枚玉佩者,便相當於擁有了半個姜家,商號裡的掌櫃也都會聽命於你,這只是聘禮的一部分,之後我會親自上門提親。”
她揉揉薛凌玉的發,“你要等我。”
薛凌玉將玉佩緊緊握在手心裡,這次他不會再弄丟了。
從薛府離開後,姜禾回了姜家。
母親和父親因為薛凌玉逃婚,還有自己受傷的事情與薛家撕破了臉,母親更是衝進宮揍了薛靈衣一頓,雖然薛靈衣自知理虧,選擇息事寧人,可母親心中的氣還沒有完全消去。
姜禾這次要說服母親和父親同意薛凌玉入門,勢必要耗費比上次更多的功夫。
所以她決定先斬後奏,請陛下賜婚,之後再慢慢跟母親和父親解釋,薛凌玉好歹生下了姜家的長女,姜禾相信二老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姜家骨肉流落在外的。
姜禾先進宮將這件事與哥哥商量了一下,姜晚意在得知她恢復記憶後,依舊執意要娶薛凌玉,先是說她瘋了,後來看她心意已決,無論怎麼說都勸不動,只好也由著她去。
他就這一個妹妹,如今身在宮內,無法時時照顧到她,看著她因為薛凌玉受了那麼多委屈,吃了那麼多苦,做哥哥的總歸是不好受,連帶著也忍不住埋怨薛凌玉。
姜禾就是這樣倔,但是姜晚意希望她能幸福。
“你答應哥哥,這是最後一次了,若是你再出甚麼差錯,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去薛家討個公道。”
“哥哥,你就再信我一次。”姜禾握著姜晚意的手,兄妹兩個最相似的地方便是眼睛了,姜禾彎了彎眼睛,“他為我生了眠兒,哪怕這次他還是反悔了,我不還有眠兒在身邊嗎?”
眠兒是姜家的長女,算起來也快滿月了,姜晚意還沒有見過呢。
姜晚意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在孩子事情上總是忍不住心軟,他嘆了一口氣,鬆口道:“改日把眠兒抱過來,也好讓這兩個小傢伙瞧瞧妹妹。”
母親和父親年事已高,最大的期盼便是姜家人丁興旺,而綿延後嗣的任務則落到了姜禾的身上。
跟薛凌玉成婚後,少說也要再生個出來,才能徹底過了姜晚意這關。
與哥哥通了氣之後,姜禾決定明日再進宮求微帝賜婚,今日就由姜晚意先吹吹枕邊風。
薛凌玉能下床後,就由薛父陪同著,抱了眠兒進宮去拜見薛太夫。
深宮寂寞,想來太夫應該是十分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的,只可惜薛太夫曾受妃嬪陷害,無法有孕,薛凌玉就打算以後多帶眠兒進宮探望,也好讓太夫能夠時常開懷。
眠兒生得粉雕玉琢,粉粉的拳頭一直不停的揮動著,薛太夫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小的人兒,忍不住將她抱在懷裡。
眠兒第一次瞧見如此美麗的人,薛太夫只牽了牽她的小手,她便笑了起來,很是治癒可愛,觸及到薛太夫心底裡的柔軟。
收養微帝時,她已長大,不似這般還在襁褓裡的嬰兒。
宮侍道:“太夫,陛下和豐王來了。”
“皇帝和豐王來哀家這裡作甚。”薛太夫有些不解,他這裡正有著客人呢。
入到殿中,豐王先向薛太夫行了禮,而後將目光落到了薛太夫身旁的薛凌玉身上,她本是想向微帝稟明退婚理由的,但是聽聞薛家公子帶著女兒入宮探望薛太夫,她便忍不住借請安之名,想要再見見他,便勸了微帝一同來椒房殿。
薛太夫與豐王是有些交情的,此刻見豐王一直盯著自己的侄孫,頓時心生不悅。
感覺到豐王的目光,薛凌玉雖奇怪,礙於微帝和薛太夫在,還是對豐王禮貌的笑了笑。
這一笑,竟更像嶼兒了,豐王忍不住觸景生情。
微帝見薛太夫懷裡抱著孩子,上前道:“這便是父後的曾侄孫女吧,生得真是漂亮。”
“瞧著應該是滿月了,您瞧,朕來時也沒備禮,不如就封這孩子為郡主,賜號如意,也算是朕對她的祝願,不知父後意下如何?”
薛太夫覺得如意這個封號很好,點了點頭。
眠兒有些重,薛太夫抱的胳膊都酸了,便將孩子還給了薛凌玉。
說來這個孩子是要喚微帝舅母的,只不過因為豐王在場,便沒有人直說。
薛凌玉還不知道豐王嫡子去世的事情,以為賜婚還作數,此刻見豐王在場,便覺得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害怕豐王。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姜禾居然也來了椒房殿。
她本是來見微帝的,可是御書房的人說微帝去了椒房殿探望薛太夫,薛凌玉是薛太夫的侄孫,她便想當著薛太夫的面求微帝賜婚,也算是請他做個見證。
只是姜禾沒想到那麼多人在,但她沒有絲毫打退堂鼓的意思。
姜禾先行了禮,然後看著薛凌玉,朗聲道:“陛下,臣姜禾,請求陛下為臣和薛家嫡子賜婚。”
薛凌玉立刻便驚了,豐王還在場呢,姜禾怎得如此大膽,也不怕豐王震怒。
微帝看了一眼薛太夫,見他沒有甚麼表示,便沉吟問道:“姜禾,你確定要向朕求娶薛家嫡子?”
姜禾一字一句道:“臣確定。”
“雖與豐王嫡子的婚事不作數了,可還沒有對外宣佈,就算是要賜婚,也得等上一段時間,更何況...”
更何況還要顧念豐王的心情。
豐王此時上前道:“陛下,太夫,老臣有一請求。”
薛太夫示意她說出來。
“老臣喪子已久,偶然遇見薛公子,竟是與老臣的嶼兒生得如此相似,說來這也算是一種緣分,若是薛公子願意的話,可以認本王做義母,以豐王義子的身份出嫁,繼續這門婚約。”
“本王已身無長物,便將整座豐王府,還有名下盡數產業,田契宅子作添妝。”
她留著這些東西也沒有甚麼用處,不如最後落到姜禾的手裡,還能保豐王府的一份體面在。
姜禾昨日就來拜見自己,希望她今日能夠向外宣佈解除婚約,可見是十分喜歡薛家嫡子的,必然會好好待他。
薛凌玉還沒反應過來,他看了看豐王,又看向姜禾,處在驚訝的狀態之中。
薛太夫推了他一把,催促道:“玉兒,還不快去拜見義母。”
這件事對薛凌玉有利而無一害,豐王的地位尊貴,他頂著豐王義子的名頭嫁到姜府,滿都城沒有誰再敢議論以前的事情。
薛凌玉朝著豐王一拜,“拜見義母。”
豐王連忙扶起他,看著他懷裡的眠兒,更是激動萬分,“這孩子與嶼兒出生時簡直一模一樣,如此本王的心願也算是徹底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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