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被弄鬆,強忍控制著嚶嚀◎
姜家如今雖坐擁都城的半個商圈,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是姜家的老祖宗,也就是姜禾的祖母,當年僅靠著幾兩銀子白手起家。
老祖宗在生意有些起色之時,就已多行善舉,結下不少的善緣,是當時有名的義商,可惜後來生意遭受大起大落,姜家一夜之間又回到一窮二白的階段,老祖宗當時已年邁,已無力再承受商場的浮沉,便將家業都傳給了自己的女兒,也就是姜尚衣。
姜尚衣也算是繼承了母親的衣缽,自己赤手空拳掙得了一份家業,才有了姜家商號如今的規模,因見她是個上進的,而且家底殷實,得了河東節度的欣賞,便將嫡子,也就是姜禾的父親嫁給了她。
姜家從普通的民宅搬到了新的的府邸,姜尚衣更是花重金請名家大儒來教導姜禾,那時候姜禾才七八歲,正是淘氣的時候,雖然小小年紀就將珠算練得爐火純青,連櫃上的掌櫃都連連稱奇。
但是姜尚衣還是希望家裡能出個讀書人,將來高中坐於明堂之上,受人尊重,不必像她這般為生計奔波,還要被人瞧不起。
可姜禾卻明顯對讀書不感興趣,氣得大儒指著鼻子罵她孺子不可教也。
姜尚衣一開始的願望顯然落空了,但是見女兒喜歡撥弄算盤,想著好歹能夠繼承諾大的家業,經商雖辛苦,但也是一條出路,也不算是身無長物。
將那些大儒氣走後,姜禾卻是越來越調皮了,能夠跟她玩到一塊的也都是些商家子弟,或是世家中的紈絝,久而久之,她紈絝的名聲也就傳開了。
她做過最大膽的事情,便是因為好奇丞相家的梅花開得如何,竟偷偷翻牆去看,不過她卻也知道自己不能進去,要不然裡面的下人可能就把她丟出來,還會告訴她母親。
到時候母親又會狠狠訓斥她一頓。
姜禾那時候的個頭還很小,不過姜尚衣不光給她請了大儒,還不知道用了甚麼手段,請了隱退多年的武狀元過來,專門教她習武。
習武雖累,但是能強身健體,而且又是調皮愛動的年紀,所以姜禾跟著武狀元學了不少東西。
翻個牆對於她來說並不難,只不過她並不知道那個整日板著臉的丞相,家裡居然還會有個胖乎乎的小公子。
她一眼望過去,就瞧見那位生得很是白嫩可愛的小公子,看起來應該比她小上一歲,只不過一張小臉皺得很苦瓜似的,正在院子裡不情不願的作畫。
她聽父親說,那些世家的公子素日裡要學很多東西,還要端著一副樣子,就連笑也有講究。
姜禾很難想象,居然是被這樣束縛著長大,該有多難受啊,還是像她這樣想笑就笑,想學甚麼,想不學都由自己決定比較好。
若是母親逼她,她就耍滑頭,或者故意氣走那些先生。
小公子抬起頭,看著牆頭上的姜禾,忍不住用軟乎乎的語氣問道:“你是誰,為何會在上面?”
父親讓他熟習琴棋書畫,說這是世家公子的必備要求,他的畫技一向不太好,所以父親讓他以勤補拙。
可他不喜歡畫畫,因為他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就算再努力也比不上其他人。
“我是誰不重要,我看你畫得手都酸了,要不要休息,我陪你玩一會兒?”姜禾朝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還對他揮了揮手,她以前實在是沒有見過那麼好看的人,就算長得胖了些,也十分可愛。
要是她家裡也有一個這樣的小糰子就好了。
小公子揉了揉手腕,他的確累得都酸了,他甚至天真的想,要是有人能幫他畫出來就好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歸是抑制不住玩性的,他估摸著父親一時半會兒不會過來,便也起了心思,只是見姜禾在上面,便問道:“可是你怎麼陪我玩,你可以下來嗎?”
“我這就下來。”姜禾剛要動,卻發現自己卡在牆頭上了,就算是往後回去,可能也得摔個屁股著地,光是想想都覺得疼。
但是她不能容忍自己丟了面子,便道:“我忽然想起來還有功課沒有做完,明日再來陪你玩。”
她一說完,人便在小公子的目光中消失了。
小公子嘀咕道:“分明是被卡住下不來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家調皮搗蛋的小孩,小公子心裡忍不住想,也不知道說話算不算數。
他沒有要好的玩伴,竟隱隱有些期待。
姜禾陡然睜眼時,忍不住微微喘氣,抬起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心道原來這是個夢,可是真實得就像是在她的生活中發生過一般。
小時候的事情她都還記得,但是唯獨沒有關於這個小公子的記憶。
若真的有這樣一個人,現在應當還與她有著聯絡吧。
姜禾稍稍調整了下呼吸,閉上眼睛後卻無法入睡。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缺了些甚麼。
薛父左盼又盼,終於將薛凌玉從法華寺盼回來了,不知是不是聆聽了幾日的佛音,薛凌玉的氣色明顯比走之前要好上不少,薛父去握他的手,雖還是有些涼,到底不是那種刺骨的冷了。
“聽說慧緣大師雲遊回來了,可有讓她幫你算命數?”
薛凌玉點點頭:“算過了,是上上籤。”
薛父聽了很是驚喜,追問道:“是算的甚麼?”
“是...子嗣方面。”薛凌玉深吸一口氣,沒有跟薛父說實話,“大師說我腹中的孩子會平安降生,日後還會有一番不小的作為,不會讓我太操心。”
他莫名不想讓父親知道自己姻緣的命數。
薛父聽了,更高興了,挽著薛凌玉激動道:“那就好那就好,這生產對於男子可是一道大關,這孩子啊,將來只要平安孝順,有沒有作為都不重要,只要我和你母親在一日,就不會讓你們父女倆受苦的。”
薛凌玉臉上顯出疲倦之色,輕聲道:“父親,我有些累了。”
“你趕路回來辛苦了,先回房間休息吧,我正好燉了補湯好給你養身子,等你醒了,我就叫人給你送過去。”
薛父愛憐道:“知道你喜歡寺廟裡的安靜,我便吩咐下人,如若沒有要事的話,就別經過你院子附近,免得吵到你。”
他猜測薛凌玉喜歡留在法華寺,便是喜歡清淨,從前雖也囑咐了下人,但卻不像現在,如今是輕易都不得鬧出一絲聲響了。
畢竟他即將待產,得仔細休養著。
“多謝父親。”薛凌玉對這個倒沒特別的感觸。
他喜歡留在法華寺,也許並不是因為幽靜的環境。
薛凌玉回到屋子後立馬就躺下了。
見他已睡著了,小侍便放下床幔,走去將窗開了,免得薛凌玉覺得悶。
雖然窗戶都開了,可是薛凌玉還是覺得有些熱,背後的衣衫都溼了一大片,就連發絲都黏在了臉頰上,他的氣息也越來越急促。
忽然像是有一雙手般,幫他鬆了鬆衣領,他頓時便感覺終於呼吸進了新鮮的空氣,整個人舒暢了不少。
薛凌玉緩緩睜開眼睛,便瞧見一張笑臉。
薛凌玉穩了穩心神,啞著嗓子問道:“這裡是薛府,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姜禾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都黑了,是你睡得太久。”
就這幾次相處下來,她發現薛凌玉真的很嗜睡,也許孕夫都會這般?為了保險起見,看來她改日得好好問問大夫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你我回府了,便想著回來後讓府裡的下人去找你,沒想到你卻來了。”薛凌玉看著姜禾,抿著唇問:“是不是沒來得及,讓你白跑一趟了。”
“那你可太小瞧我了,薛大公子回府的訊息,我可是第一時間收到了。”姜禾笑著,她確定要的東西,肯定會找人好好盯著,免得跑掉了。
姜禾說著,便想要立刻上前跟他好好溫存一番。
一日不見,竟是如此掛念,他當真是勾著自己。
“公子,您醒了嗎,主君院子裡的人把補湯送來了,您要不要現在嚐嚐?”外面響起了小侍的聲音,薛凌玉被嚇了一跳,開始慌亂起來,姜禾卻鎮定多了,反而負手看著薛凌玉。
“你為何還不走?”薛凌玉看著遲遲不動的姜禾,總不能讓小侍看到她在自己的屋子裡吧。
“不走。”姜禾翻身上床,順手將床幔放了下來,貼著薛凌玉的耳尖吹氣道:“叫他進來,說你要喝補湯,不然我現在就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她竟是這般無賴,床幔雖遮住了二人的身影,可是姜禾抱著他,身子也貼得越來越近,薛凌玉沒有辦法,只得對外面道:“我醒了,你端進來吧。”
小侍推門而入。
下一秒,薛凌玉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唔...”
姜禾竟這般猖狂....
方才的衣衫被她弄鬆了,此刻竟被鑽了空子,讓他很是難為情,強忍控制著嚶嚀,免得從牙關中洩露出來,若是叫小侍發現了,他的顏面可就蕩然無存了。
小侍將補湯放到桌子上,恍惚間好像聽到床幔傳出了奇怪的聲音,頓時關切道:“公子,您可是有甚麼不適?”
薛凌玉渾身發麻,從嗓子裡艱難道:“無、無事,你先出去吧。”
小侍覺得有些古怪,但還是道:“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小侍出去後,姜禾才將手從他的衣服裡收回來,薛凌玉終於鬆了一口氣,可偏偏他面色緋紅,手指都忍不住在發顫,姜禾卻神清氣爽,平靜自若。
薛凌玉在床上整理衣衫,這下子卻不肯讓姜禾再待在床上了。
姜禾乾脆去看看那補湯是甚麼樣子。
她掀開湯盅的蓋子,笑得略有深意,“鯽魚奶白湯,薛主君倒是有心,提早便為你打算了。”
“只可惜最後便宜了我。”
姜禾將便宜這兩個字咬得極重。
薛凌玉的動作忍不住加快了不少,對她既羞又惱。
姜禾不光是個無賴,她還要親自喂薛凌玉喝湯,看著他一口一口的嚥下去,直到碗見了底,才停下來,只不過在喂湯的時候,不免又佔了些便宜。
“薛府看似來待你並不差,怎得還是這般瘦?”姜禾瞧著他的臉,忍不住皺起眉頭。
薛凌玉解釋道:“前段時日吃甚麼都會吐出來,所以瘦了許多。”
“有想吃的嗎?”姜禾忽然問他。
薛凌玉怯懦了一下,小聲道:“有些想吃辣的。”
“如意酒樓的辣子雞不錯,改日帶你去嚐嚐。”
姜禾就是這樣一說,薛凌玉卻有很大的反應,連忙擺手道:“不、不用了。”
姜禾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好像很害怕,我在這裡,你怕甚麼?”
薛凌玉怕提起以前的事情惹姜禾生氣,便道:“我沒怕甚麼,只是忽然不想吃了。”
姜禾猜不透他的心思,也沒發現更多奇怪的地方,便暫時沒有問到底。
她將湯盅蓋好,一陣清脆的聲音輕輕劃過薛凌玉的耳膜,而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她的手吸引住了。
姜禾的手很漂亮,修長筆直,又透著白皙,而且很溫暖。
可是姜禾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措不及防。
“我今晚歇在你這裡。”
姜禾到底是沒有待一整個晚上,等到半夜便從窗戶而出,薛凌玉猜測她應該是翻牆進來的,他院子的後面有一道牆,除了他之外並沒有多少人會經過,姜禾以前就翻得很是嫻熟。
蘇雅萬聽說姜禾拜託薛靈衣幫忙的事情,不免憂心忡忡的來尋她。
二人又是約在如意酒樓,這是老規矩了。
“薛靈衣除了答應你之外,還有沒有提出別的要求?”蘇雅萬就擔心薛家趁著姜禾記不得那些事了,又想坑害她甚麼。
蘇雅萬現在對薛家的印象著實不太好。
“沒有,她答應得很利索。”
這倒是讓蘇雅萬鬆了一口氣,也許是薛靈衣覺得虧欠姜禾,所以當是補償。
“行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聽說豐王還有一半的路程就到都城了,到時候你大婚,我可得好好喝上一杯。”蘇雅萬說著,舉起酒杯示意姜禾。
姜禾回敬她一杯,盯著空空如也的酒杯,若有所思道:“豐王封地雖遠,但腳程似乎慢了些。”
蘇雅萬調笑道:“怎麼,那麼著急想要見未來夫郎了?放心,這可是陛下賜婚,無論如何也跑不了的。”
姜禾倒不是著急,而是覺得有些蹊蹺。
她沒跟蘇雅萬提起薛凌玉的事情,畢竟不知道這段關係甚麼時候會斷,畢竟薛家總不會允許嫡子做妾,哪怕這個嫡子之前行徑再荒唐。
更別說若是她娶個懷著別人孩子的男人回來,父親怕是會被氣死。
薛靈衣在答應她之後,真的動用了私權調查,都城中能有此財力,最近又頻繁有所動作的權貴,倒是不多,一開始並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很快,薛靈衣就將一份名冊交給了姜禾。
近來有人經戶部牽線,將城中公開掛牌售賣的田產買了下來,光看買地自然是沒有甚麼不妥,可偏偏幾乎是全數買了下來。
此人是在囤田圈地。
而且都還是位於赫家陸坊,姜家北坊臨邊的田產,倒像是早打了等兩坊倒閉轉賣後,一句吞併擴大地界的心思。
而姜禾手上的名冊,上面記錄的都是最近轉賣田產的人。
裡面有世家,也有商戶,其中還有姜禾眼熟的名字,是一位早已退居幕後的大商,家中不缺銀兩也沒有生出變故,這無端端的怎會去賣地呢?
這些人倒像是事先商量好的,在同一時間掛牌售賣。
背後這人的心計實在了得,光明正大的走了戶部的路子,任是誰也挑不出錯來。
而這些地的買家卻是一個姜禾意想不到的人。
“豐王?”姜禾擰著眉頭。
豐王遠在封地,怎會突然在都城行此動作?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赫睢也頗為驚訝,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姜禾不是要娶豐王嫡子嗎?可哪怕是知道姜禾會是自己的兒婿之後,豐王依舊沒有絲毫的收手之意。
如果豐王想真要從姜家這裡分一杯羹,等姜禾和豐王嫡子成婚後,恐怕會更加囂張。
赫睢冷靜分析道:“豐王年邁,膝下又只有一個嫡子,聽說這個嫡子十分得她的寵愛,她應該不至於將自己的嫡子逼到兩難的境地。”
“何況豐王是皇族,身份高貴,也犯不著跟我們這些商戶爭這些...”
赫睢也不太相信會是豐王暗中佈局這些。
他最近也時常收集訊息,便順嘴說了一句:“我倒是聽說豐王府中並不只有嫡子,還有一個跟嫡子年歲相仿的公子,聽說這次也會跟隨進京,雖無名分,可豐王待他卻跟正經公子無二。”
聽說豐王只娶了一位正夫,正夫卻因難產去世,豐王就發誓永不續絃,獨自撫養嫡子成人,如今卻出了個沒有名分的養子,倒也是有趣極了。
不過這都是豐王的家事了。
不管是豐王自己想要動姜赫兩家,還是有人借她的名號行事,她都不會輕易放過。
她對著赫睢微微一笑,“如今就等著豐王進京吧。”
為了彰顯對豐王這位姑姑的重視,微帝欽點使臣將豐王接進京,原本是按照計劃趕路的,不過在半道上,豐王卻讓使臣先行,說她要處理些家務事,暫且耽擱一陣子,勞煩使臣替她向陛下請罪。
豐王地位尊貴,微帝哪裡會怪罪,使臣也不好駁豐王的面子,只得同意。
不過使臣這些日子很是疑惑,臨走前剛好問了出來:“豐王殿下,聽說公子體弱,不知近來舟車勞頓,身子可還安好?說來臣還沒未親自拜見過公子呢。”
豐王的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哀傷,面上裝作平靜道:“嶼兒無甚大礙,多謝使臣關心,等到了都城,本王自會帶他進宮參拜陛下。”
這話的意思便是不想讓使臣見周嶼了。
早就聽說豐王十分疼愛嫡子,使臣深有感觸,竟嬌慣得都不肯讓周嶼出來走幾步,恐怕除了豐王和周嶼身邊伺候的小侍,就沒有幾個人見過周嶼的真容。
不過等到了都城,與姜家嫡女大婚,定然要示目眾人了。
將使臣送走後,豐王終於鬆了一口氣,可目光卻愈發凌冽,她對心腹吩咐道:“將那個逆子給我帶過來!”
心腹遵命,立刻便將被五花大綁的周玷帶到了豐王的面前。
豐王看著周玷,這個視為養子的白眼狼,便忍不住想要將他殺之而後快,想她一直與世無爭,只想要好好撫養正夫留下來的孩子,其餘的半分都不敢多想。
周玷雖出身卑微,但她看他同嶼兒投緣,便將周玷養在了身邊,好給嶼兒做個玩伴。
因嶼兒身子羸弱,她便打算將豐王府的一半產業交給周玷打理,另外一半便當作嶼兒的嫁妝,沒想到就是周玷這個黑心肝的傢伙,暗中謀害了嶼兒!
“我原本以為嶼兒是死於風寒,我還自責沒有照顧好他,每晚閉上眼睛,都久久無法入睡,可現在查出來,居然是你策劃的這件事,嶼兒他去的時候才十三歲啊!”
若非陛下命她帶嶼兒進京,她也不會重開棺槨,也不會發現嫡子的死竟是這個養子一手造成。
嶼兒去世後,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連每年的宮宴都無心參加,產業也都交給了養子來打理,本想親自向陛下面稟嶼兒的死,如今既然查出了真相,自然先清理門戶!
周玷看著處在極怒狀態中的豐王,那種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上來掐死他一樣。
周玷忍不住笑了笑,“母親,嶼兒他本就無法繼承家業,您把一切給我也是理所應當,何況我這是在幫他。”
周玷頓了頓,笑得十分輕快,用諷刺的目光看著豐王,“可您當真一點錯都沒有嗎?見他被病痛折磨,見他因為無法跟常人一樣生活而痛苦,您卻不管不顧,是一味想讓他活下來,您捫心自問,您真的是疼愛嶼兒嗎!”
“閉嘴!”豐王怒目圓猙道。
這個養子不光害死了她的嫡子,還假借她的名號在都城攪動風雲,企圖將勢力滲透進去,近來愈發變本加厲,甚至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於情於理,都是不能再留了。
豐王不想再跟他廢話,只冷聲問道:“本王問你,你認不認罪?”
事到如今,證據確鑿,周玷也十分坦蕩的承認,“兒子認罪。”
豐王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對著侍衛吩咐道:“拖下去,本王不想再看到他。”
立刻便有侍衛上來將周玷拖下去,周玷原本是笑著的,可就在最後一刻,竟忽然掙扎起來,充滿怨恨的控訴道:“母親,母親,您為何眼中都沒有我的半分位置,我也是您的孩子啊!”
豐王彷彿沒有聽見般,沒有半分鬆動。
周玷死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豐王處理,待心腹問起該如何處理賜婚的事時,豐王道:“等見到了陛下,本王抱著嶼兒的骨灰親自向她請罪。”
豐王說著,眼睛裡泛起了淚光,她已年過半百,自覺沒有甚麼盼頭了,陛下賜婚乃是莫大的榮幸,倘若真的能看到嫡子大婚,她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只可惜...
豐王萬分悲痛道:“嶼兒,若是你還活著。那該有多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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