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等生完孩子。”◎
豐王暫擱進京的事情傳到了姜禾的耳朵裡,倒也不是她特意去打聽的,而是她身上揹著豐王準兒婿的名號,所以一些人得到訊息,便第一時間說與了她聽。
似邀功,也是為了討好她。
豐王身份貴重,豐王嫡子的父家也是百年世家之流,這般的人物嫁到姜家來,著實是給姜家的門楣添光,更別說生出來的孩子,身上更是流著一半皇家的血脈。
可姜禾現在對豐王存著疑,並不那麼期待自己的婚事。
薛府的後牆一直都未曾修繕,也沒有人看守,姜禾這段時日只要得了空閒,就會去翻牆見薛凌玉,而薛凌玉的月份已經特別大了,薛父不再允許他像往常那樣可以隨意出門,免得磕了碰了,出了甚麼閃失。
薛凌玉被悶在家中,倒是姜禾來的時候會順手給他帶些外面的小玩意,這次卻是一個簡單的小風車,一看就是五六歲的孩童喜歡玩的,昨日是一串糖葫蘆,前日是一個不倒翁,薛凌玉都快以為姜禾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了。
這樣想來,姜禾竟幾乎日日都能抽出時間來尋他。
也虧得他這裡沒有多少下人經過,更沒有幾個人能夠進到他的房間裡,姜禾到現在都沒有被發現。
薛凌玉對著風車輕輕吹了一口氣,果然轉動了起來,他露出的笑容也含著幾分孩子氣,舉著風車炫耀似的給姜禾看。
姜禾看著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或許是有她的功勞在,薛凌玉終於長了些肉,摸起來也比以前的手感要好,抱起來也軟軟的,舒服極了,特別是該長的地方一樣都沒落下,這讓姜禾很滿意。
她彎腰去幫薛凌玉理了理身後的頭髮,他今日沒有挽發,也沒有施粉黛,就這樣素淨著一張臉,偏偏小嘴愈發鮮紅欲滴,在她眼中楚楚動人極了。
姜禾心中又起了別的念頭,攬過薛凌玉的肩膀,卻聽他悶悶的聲音響起,“聽說豐王因事耽擱,延遲進京,你是不是有些失落?”
薛凌玉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眸,顯然是在期待她的答案。
姜禾覺得有些好笑,是哪裡看出來她失落了?她分明興致挺好的,就連他手中的風車也不是隨手買來的,而是特意逛了許久,才找到這樣個小玩意,尋思著薛凌玉應該會喜歡。
不是她將薛凌玉當作小孩子,而是有時候,他就是個孩子。
聯想到陛下的那樁賜婚,薛凌玉此話另有深意。
“她晚些時候進京倒還好,我就不用那麼忙了。”豐王一旦進京,那攪動北坊之事究竟是不是她親自所為,也就能徹底探查出來了,若真的是豐王,無論如何,姜禾都要想辦法讓這樁賜婚無疾而終,還要豐王為此付出代價。
到時候兩家併為一家,也不知到底是她將夫郎娶過來,還是整個家業都被人家吞併了過去。
“你要忙些甚麼?”薛凌玉疑惑道,可是還沒等姜禾說,他就主動摟著姜禾的脖子,結束了這個話題。
還能有甚麼要忙的,自然是忙著籌辦大婚,她和豐王嫡子的大婚。
到時候滿都城的權貴都會來,就連陛下都可能親臨。
姜禾原本站著,如今卻因為薛凌玉的主動,將他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自己坐到他的位置上,讓薛凌玉坐到自己的腿上,為了避免他掉下去,姜禾一直用手扶著他的腰。
女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上,薛凌玉感覺姜禾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手也在他身上不停的遊走著,便知她想做甚麼事。
白日宣淫這樣的事情他被帶著做多了,如今已沒有多少羞恥感了,只是卻擔心肚子裡的孩子。
他咬著唇低語,企圖阻止姜禾解他衣帶的手,“如今八個多月了,怕、怕是不行。”
再過不久他就要臨盆了,這個時候決定不能出甚麼意外。
“你且忍忍,等把孩子生下來後,我就...我就...”薛凌玉到底是羞於說出口,這般的話語太過直白,顯得他就算生完孩子,也還不忘那種事,在刻意勾著姜禾一般。
“不必等生完孩子。”姜禾握著薛凌玉的手,目光深深,從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現在就可以來幫我。”
薛凌玉的動作突然停頓,整個人怔住了,姜禾覆上他的唇,淺嘗若渴道:“嘴巴也可以。”
不出一刻鐘,薛凌玉便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扯著姜禾的袖子,軟聲問道:“你這個月都會在都城嗎?”
“應該是。”除非是有外地的大生意,姜禾才會動身前去洽談,不過這樣的情況很少,姜家的生意主要還是在都城。
“怎麼會問我這個?”姜禾覺得他像是在心裡藏著甚麼事,像是在害怕她離開一樣。
薛凌玉撫上腹部,緩緩道:“大夫說這個月可能會生產,最遲也是下個月初了,我怕到時候你不在。”
薛凌玉想要眠兒一出生,就能看到自己的母親,於他而言,有姜禾在,也能安心一些,若是到時候真的出了甚麼意外,他也能見姜禾最後一面。
姜禾見他眼神裡透著幾分擔憂,心想應是獨自面對那種場景會害怕,孩子的母親雖跑了,但她好歹也算是與這個孩子相處了許久,總要盡些情義。
她揉了揉薛凌玉的發,說得乾脆:“我到時候陪著你就是。”
薛凌玉點了點頭,因為她這句話,一顆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因為周玷惹出的么蛾子太多,就算是為了周嶼的名聲,豐王也不得不處理這個爛攤子。
同時豐王也傳令下去告誡眾人,豐王府的公子從來就只有周嶼一個人,周嶼只能算是下人,若還有忠心周玷,意圖謀取豐王府的,一旦發現,立即打殺了丟去亂葬崗。
豐王已經收到訊息,說丞相薛靈衣查到了周玷借用她的名號,在都城中圈地,還使下作手段想要躋身進都城的商圈,跟姜赫兩家平起平坐。
簡直是痴心妄想!
她雖將豐王府的一半產業交給周玷來打理,但是曾明令禁止,不準將手伸到都城之中,當今陛下並非嫡長出身,登基後雖敬著宗室長輩,可卻也沒少提防。
先帝議儲時,幾位公主爭論不下,沒有一位能讓朝臣們完全拜服,甚至有人提起開國女帝傳位於妹的典故,勸先帝讓位於豐王,先帝對此卻一笑了之。
可還是難保有人記著。
所以當今陛下登基後,豐王便自請去封地,再也不涉足都城的政務,家中產業也從不開在都城,就連都城來的官員拜見,她也一屢不見,以表示自己絕對忠心於陛下。
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周玷做的那些事,無論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定然會記在她的頭上,到時候勢必會引起猜忌。
她雖自問坦蕩,可若是招來禍端,豐王府就此沒落的話,她將保不住夫兒的身後事,這樣既對不起正夫的叮囑,也對不起嶼兒。
所以她絕對不能讓豐王府出甚麼差錯。
心腹這時候提醒道:“王爺已經逗留許久,若是再遲遲不進京的話,陛下就有所起疑了。”
豐王嘆氣道:“本王知道,若只是賜婚的事情倒也還好,嶼兒已經去了三年,是本王沉浸於悲痛之中,又覺得他沒有真的死於那場風寒,便沒有將他的死訊上報宗室,如今人不在了,婚事自然只能解除,只是周玷動的偏偏是姜家,本王竟有些不知該如何跟姜家解釋了。”
姜家是鳳君的父家,微帝早已向文武百官表明,待鳳君所生的公主長大些,便立為皇太女,姜家如今是外戚,嫡女姜禾又十分爭氣,就算不經商了,少說也有個郡公爵位世襲。
在姜家這件事上,豐王不得不顧忌著鳳君與公主。
經過分析利弊後,心腹建議道:“王爺進京後不若先去探探姜家的口風?周玷已死,事情是他一手引起的,也算是給了姜家一半交代,至於那些損失的銀錢,不妨與姜家商議後再作補償。”
“唯今只能如此了。”豐王長嘆一聲,她充滿倦色的擺手道:“啟程吧。”
御書房內,微帝將前朝的事務處理完後,又問豐王行至何處了,大監說豐王已經加快了行程,大約再用十日就能到了。
微帝忍不住擰了擰眉,“豐王到底是因何事,竟拖得如此久。”
豐王嫡子的身子是嬌貴了些,為免顛簸,所以這一路上行得慢些,微帝並不覺得奇怪,可是豐王口中的家務事,到底指的是甚麼?
往年的宮宴上還能見到豐王的身影,這幾年豐王是連封地都不肯邁出一步,算起來她都已經有三年沒有見過這位姑姑了,微帝不免有些起疑,難不成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大監的話打斷了微帝的思索:“豐王殿下到底是陛下的親姑姑,何況奴才聽說,她是將嫡子當作掌上明珠來寵的,如今應該只是不捨得嫡子出嫁,想要多留一些時日吧。”
這倒是像豐王的作風。
豐王嫡子也才十六歲,若是沒有這樁賜婚,豐王肯定會多留他幾年,甚至還不捨得他出嫁,到時候招個上門兒婿,讓嫡子一輩子都留在自己的身邊。
微帝合眸道:“罷了,就由她去吧。”
內侍進來通傳道:“陛下,鳳君來了。”
下一刻,姜晚意便進來了,他穿著正紅色的宮裝,髮髻上戴著象徵身份的鳳釵,因走得急,唇上就只點了一抹口脂,讓氣色看起來沒那麼憔悴,可他的膚色本就極其白皙,與朱唇交相輝映著,更添幾分麗色。
生了一對雙胞胎後,姜晚意竟變得愈發嫵媚動人了,微帝的寵愛更甚,也越發無所顧忌。
畢竟寵愛自己的正宮鳳君,就算是前朝最刁鑽迂腐的大臣,也挑不出一點錯來。
大監和內侍此刻都識趣的退下了。
微帝看到姜晚意,終於露出了笑意,伸出手邀他坐到自己的腿上。
姜晚意端著幾分矜持,無奈道:“陛下,這裡是御書房。”
“朕知道。”微帝乾脆攬過他的腰,將人帶到了自己的腿上,不容他有拒絕的餘地。
微帝輕嗅他的髮香,笑道:“可是將兩個孩子哄睡著了,終於有空來尋朕了?”
姜晚意如今的注意力都在兩個孩子身上,就算晚間侍寢時,只要聽到孩子的哭聲,便要去檢視,微帝不得不停下放他離開,好幾次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這件事她可記著呢,一筆一筆清楚得很。
微帝早有了打算,等兩個孩子滿了三歲,她就都丟去上書房,也好讓姜晚意歇歇。
姜晚意正色道:“我來是想跟陛下商議薛太夫的椒房殿修繕之事。”
薛太夫此番能醒來,是上天垂憐的幸事,如今六宮四殿都顯陳舊之意,是時候陸續開始修繕了,他的朝暉殿倒是不打緊,可薛太夫是微帝的嫡父,自然得先盡著他先來。
姜晚意聽說,在薛太夫醒後,微帝一開始去請了幾次安,後來卻不再去了。
薛太父到底是她的嫡父,姜晚意不希望外界傳出微帝不孝的言論,便想就此事問問微帝的主意,對外也好說是微帝顧念薛太夫,命他修繕椒房殿。
他這一提,讓微帝忍不住想起薛太夫那張冷漠的臉。
或許在他心中,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作女兒對待。
微帝心中一痛,埋到姜晚意的脖頸處,暗啞道:
“你是鳳君,都由你做主。”
姜晚意感覺到微帝低沉失落的情緒,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她。
他想告訴微帝,無論發生甚麼事,他和孩子都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臨近生產,薛凌玉面對滿桌的飯菜,沒有半分的胃口,就算是吃進去,也還是會吐出來,無論用甚麼法子都緩解不了,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不敢對父親說,只說給了姜禾聽。
他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握著姜禾的手,害怕道:“我這幾日總有些心慌。”
姜禾已經就薛凌玉這個情況問過了府裡的季大夫,說孕夫產前焦慮,是正常的反應。
她溫聲安慰薛凌玉,“別怕。”
“聽說薛太夫已經派了紀太醫過薛府,有她在,你不用那麼擔心。”
姜禾還記得,哥哥生產時兇險萬分,還是紀太醫妙手回春,哥哥最後才平安產下孩子,紀太醫是國手,定不會出甚麼差錯。
而且哥哥那時候因為懷孕瘦了許多,身子又虛弱,這才在生孩子的時候沒有力氣,而薛凌玉這段時間被養得丰韻了不少,看起來也十分健康,不至於發生像哥哥那時候的情況。
哪怕聽姜禾這樣說,薛凌玉還是很慌,他握著姜禾的手忍不住使了力氣,竟擰著秀眉,鬼使神差的問道:“聽說豐王就會在這幾日帶著嫡子進京了,你是不是真的要娶他?”
他曾見過一次豐王嫡子,腰細如蒲柳般,一顰一笑病態又柔弱,是位真正的美人兒。
反觀他,現在大著肚子,許久都沒有打扮過了,肯定比不上那個豐王嫡子。
姜禾默聲盯了他半晌,照現在的趨勢,她的確是要娶豐王嫡子的,一切還要等豐王進京再說。
她動了動嘴唇,想要開口,卻發現嗓子裡竟說不出這句話。
薛凌玉鬆開她的手,嘴角牽動了一下,苦澀道:
“我知道了。”
起初她是看上了薛凌玉的美色,見他被弄大肚子,又慘遭拋棄,雖不知其中具體的情況,但是姜禾對他還是有幾分憐惜的,她輕聲道:“別想太多。”
她還得趕回去處理商號的事情,還有一堆賬本沒有看,不能在薛凌玉這裡留太久。
對於她要走,薛凌玉並沒有說甚麼,他一個人坐在梳妝檯前,一聲也沒有吭。
姜禾走到窗邊,臨到時卻忍不住轉身,發現薛凌玉並沒有回頭看她,而是在整理首飾盒子。
首飾盒子裡面都是姜禾從前送給薛凌玉的東西,薛凌玉將紅玉瑪瑙簪子拿出來,還有長相思,這些都被他小心的珍藏了起來。
姜禾知道薛凌玉很珍視那支紅玉瑪瑙簪子,早就猜測是不是對他有甚麼特殊的意義,或許是他以前的心上人送的?
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姜禾不知為何,心裡有些難受。
她只是耽於薛凌玉的美色罷了,並沒有其他的感情,也不可能有。
姜禾在心裡不斷對自己重複這句話。
從這日後,姜禾再沒來薛凌玉這裡,她忙著豐王進京的事情,實在抽不開身。
若真的是豐王授意所為,想要在都城中培養勢力的話,就憑著險些令她關坊這件事,雙方定然是要撕破臉皮,到時候這門婚事肯定也無法繼續下去。
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城裡的打更人都已回去睡了,姜禾還在點燈看賬本,就算是累,她也不得不熬著,作為姜家的繼承人,她不能輕易倒下,不能輕易認輸。
薛父見薛凌玉再有半月就要生產了,便要出門去買東西做準備,雖然家中已準備了很多,可他還是怕到時候不夠用。
這孩子的衣服,玩具,日常用品自然是越多越好。
因還不知是女孩還是男孩,所以衣服都要買兩套。
薛父的臉上洋溢著喜悅,剛要出門時,薛凌玉拉住他道:“父親,我也想跟著去。”
薛父看了看他的肚子,有些不放心,這個時候他最好安心待在家裡,免得在外面出甚麼意外。
薛凌玉懇求道:“父親,我這幾日總覺得有些胸悶氣短,想要出去看看,再說我已經好久都沒有出門了,等生完孩子後,又要蒙在屋子裡一個月,那可就真算是不見天日了。”
薛凌玉的語氣很是哀傷,甚至隱隱在崩潰的邊緣,薛父看著十分擔心,不得不重新考慮。
薛凌玉若是繼續悶著,恐憋出甚麼毛病出來,況且有長輩陪著的話,總歸是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也不會出甚麼大問題。
薛父到底是鬆了口,帶著他一同出門。
薛父原本想去遠些的地方,但是現在有薛凌玉跟著,就去了離薛府不遠的幾家鋪子。
先是去了成衣鋪子,薛凌玉見掌櫃有些面熟,直覺告訴他,這家鋪子十有八九是姜家開的,他不想讓掌櫃的認出自己,便趁著薛父跟掌櫃的交談時,帶著小侍藉口去鋪子的另一邊看看。
因為有小侍跟著,所以薛父沒有說甚麼。
這家鋪子不僅做小孩子的衣服,展示出來的成衣也花樣款式極多,讓薛凌玉看得不禁覺得眼花撩目,一時間陷入了選擇的困難中,他撫著肚子,想著乾脆問問孩子的意見。
但是孩子沒有動靜,也像是挑花了眼。
薛凌玉忽然覺得有些累了,便想轉身去尋薛父,恰好看到迎面走過來一個老者,正朝著他這裡走來,目光似乎也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薛凌玉秉著禮貌,朝對方笑了笑。
豐王進京後並沒有立馬稟報,而是現在城中四處逛了逛,恰好看到了這間鋪子。
她恍惚間好像看到嶼兒就站在鋪子裡,雖明知這是不可能的,她還是鬼使神差的走了進來。
或許是上天垂憐,有那麼一瞬間,嶼兒就好像真的站在她面前。
薛凌玉被豐王一直盯著,頓時覺得有些奇怪,不知為何,他好像看到了她眼睛裡的淚花。
他溫聲詢問:“老人家有甚麼事嗎?”
豐王想要往前走,可是她實在是太激動了,險些摔到地上,薛凌玉下意識伸出手去扶她。
“老人家,您小心著些。”
薛凌玉自己還懷著孕,幸好豐王也反應了過來,所以他並沒有用多少力氣,要不然很可能就驚動了胎氣。
薛父剛跟掌櫃交代完所要的東西,便注意到薛凌玉那邊的動靜,他趕緊走過來,問道:“玉兒,怎麼了?”
薛凌玉挽住薛父的胳膊,搖搖頭道:“父親,沒事。”
“他叫玉兒?”豐王聽到這個稱呼,更是久久無法回神。
不僅長得像她的嶼兒,就連名字也那麼像。
薛父轉頭看向豐王,認出了她,行了一禮:“豐王殿下,您進京了?”
他曾隨妻主進宮參加宴會,是見過豐王的,只是沒想到當年意氣風發的豐王,如今卻憔悴得不成樣子。
“玉兒,嶼兒。”豐王一直重複著這兩個名字,喃喃痴語。
心腹見豐王陷入了魔怔,立刻上前解圍,對著薛父道:“抱歉,我家王爺舟車勞頓,這會兒應該是太累了。”
“無妨,豐王殿下還是早點進宮吧,陛下想必一直在等您。”薛父客套完,便拉著薛凌玉離開了。
豐王的表現實在奇怪,不過薛父不想繼續深究,畢竟豐王嫡子即將嫁給姜禾,而姜禾又跟自家兒子...
這層關係實在是有些亂。
回到馬車上,薛凌玉想起剛才那一幕,豐王已經進京,看來姜禾和豐王嫡子成親的日子也不遠了。
他此刻一點都笑不出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3-07~2022-03-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酸奶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沐木^_^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