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要勾引我?”◎
回到薛府後,薛父見薛凌玉的面色有些不對勁,拉過他的雙手,觸及到一片冰涼,關切的問道:“玉兒,可有甚麼不適?”
薛凌玉斂下眉目,擠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父親,我很好,沒事的。”
他承認在看到姜禾時心中忍不住起了波瀾,他到底是無法忘記姜禾從前對自己的百般好,在看到她接近陌生的眼神時,更是險些控制不住眼淚。
他將淚忍了回去,不想讓薛父看見。
“父親,我想去法華寺散散心。”薛凌玉哀求般的看向薛父,這也算是他逃避的一種方式,畢竟只要在都城中,就不可避免的會碰到姜禾。
“也好,我陪著你去,順便祈求佛祖保佑你和腹中的胎兒。”薛父舒出一口氣,拍了拍他的手,便要囑咐下人們去準備。
薛凌玉叫住他,“父親,我想一個人清淨清淨。”
他的心是真的很亂,想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薛父定定的看他半晌,到底是知道他執拗的性子,最後只好答應了,不過他一個人前去,這侍衛和奴僕得帶多一些,免得出了甚麼意外。
薛父和法華寺的主持有那麼些許交情,剛好手寫一封書信拜託她照看薛凌玉。
薛凌玉打算在法華寺小住一段時日,薛父到底還是不放心,又讓他帶了大夫前去。
法華寺的監寺知道他是薛丞相的嫡子,又懷有身孕,便為他安排了一間極為清淨的廂房,隔音效果也是極好,哪怕有人在院子裡走動,也不會吵到裡面的人。
先帝的父親曾在法華寺帶髮修行,法華寺算是與皇家有幾分淵源,皇家每年都會捐贈一筆香油錢,寺廟的香火不僅繁盛不斷,而且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達官貴人,都有不少人願意來法華寺求香拜佛。
薛凌玉對所安排的一切都很滿意,頜首道:“多謝監寺。”
監寺是個年近五十的女子,許是整日浸淫佛法,面容很是祥和安然,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她對著薛凌玉低聲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主持雲遊在外,應該會在這幾日回來,大公子若是覺得悶得慌,可在晨時到大佛殿聆聽佛音,晚間時弟子們也會誦經。”
薛凌玉道:“我記下了。”
清涼臺的鐘聲忽然響起,寺裡的所有僧人都要前去做晚課,監寺見薛凌玉沒有其他的吩咐,便離開了。
陪在薛凌玉身旁的小侍忍不住道:“這裡雖是最僻靜的一間廂房,但是離清涼臺卻很近,看來每日都要聽到那裡傳來的鐘聲了,大公子可還能適應?如若不然我們回去吧。”
小侍得了薛父的命令,務必要照顧好薛凌玉與他腹中孩子,生怕出了差錯。
“這裡很好,在這裡,我的心倒是很靜。”薛凌玉推開窗戶,在這裡還能看到清涼臺的佛鐘,他微微笑了起來,“這鐘聲並不吵,能夠時常聽到也不錯。”
小侍也只得道:“大公子舒心便好。”
姜父先前在法華寺小住了一段時日,得知姜禾受傷的訊息便提前趕了回來,當時情況緊急,倒是落下了不少東西,雖不是很重要,但姜父想起來後還是決定去一趟法華寺,順便去求佛祖保佑他的女兒往後平安順遂。
他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帶上姜禾,讓主持為她算算命。
姜禾無奈只能答應,本想騎馬開路,可身上的傷口還沒有痊癒,只能和姜父一起坐馬車。
姜禾坐在靠窗的位置,這幾日忙商號的事情,此時終於得了空閒,竟有些瞌睡起來。
姜父將此行的打算都想好了,便語重心長的對她道:“禾兒,到時候讓主持為你算一卦姻緣,這樣我才能安心。”
姜禾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懶懶道:“都聽父親安排。”
她現在對姻緣的興趣並不大,有這樣的時間倒不如多看幾本賬本,哪怕是用來睡覺都舒坦不少。
見她這般敷衍,姜父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得叫小侍拿了毯子過來,給姜禾蓋上,免得著涼。
姜禾就這樣在馬車上睡了過去,卻是出奇的做了一個夢。
夢裡還是那個小棄夫,他撫著隆起的肚子,身上卻穿得極為清涼,那雙眼睛裡透著幾分魅色,正若有若無的勾著她,不得不說,那張臉實屬是絕色,姜禾竟有一絲把控不住的意思。
那雙細嫩的雙手扯下她的腰帶,白皙得如藕般的胳膊攀著她的脖子,還有在紅燈燭影下搖晃的小腿。
姜禾在最後一步前醒來了,身後的衣衫卻有了溼意。
馬車已緩緩停下,法華寺到了。
現在正到了僧人做晚課的時候,在寺外都能聽到誦經聲,姜禾揉了揉眉心,心裡跟著道了幾聲罪過。
等僧人晚課結束,監寺趕來將姜父遺落的東西都如數奉上,卻告知說主持如今不在寺內,正雲遊在外,恐怕得等幾日才能回來。
姜父聽後忍不住失落道:“那卻是不趕趟,只得下次再來了。”
監寺向他行了一禮,也覺得很是可惜。
姜父道:“那我也不能白來一趟,便去大佛殿參拜佛祖吧,勞煩監寺帶路。”
監寺領著姜父朝著大佛殿去,姜禾卻在後頭不動,姜父回頭看了她一眼,知道這個女兒向來桀驁不馴,從不信這些,此番能跟他來已經是不錯了,也就沒有強求,只讓她隨意在寺內逛會兒,等自己回來。
這寺裡的桃花倒是開得不錯,姜禾倒是起了幾分觀賞之意,寺裡的小沙彌見她有興趣,便主動為她引薦,說是清涼臺附近的桃花乃寺中最好的。
姜禾踱步至清涼臺,這裡是放置佛鐘的地方,僧人們平常做晚課時,便會在臺上打坐誦經。
如今晚課已結束,除了打掃的僧人,清涼臺並沒有多少人。
姜禾撿起落在地上的一朵桃花,遠處看倒是十分賞心悅目,可湊近一看,也覺得不過如此,興許是她一時興起的太快了。
她剛想離開,便在清涼臺看到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身影。
用過晚飯後,薛凌玉便出來散散步,這寺裡的齋飯很是清淡,他雖吃的不知滋味,但好歹能用完,不像在家中對著滿桌子的袖珍美味沒有絲毫胃口。
哪怕是吃了也會吐出來。
寺裡的晚風吹拂過薛凌玉的面龐,他伸手挽了挽秀髮,眉眼靜和的樣子乖巧極了,孕態味兒也十足。
姜禾看著這一幕,將桃花捏碎在手掌心,扔到僧人的簸箕中,朝著薛凌玉的方向走過去。
薛凌玉正在散步,忽然有人攔住他的去路,抬頭一看,竟是姜禾,他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結巴道:“你..你怎麼在這裡...”
他退,姜禾就近,臉上帶著笑意,“怎麼,害怕我?”
薛凌玉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嘴硬道:“沒有。”
薛凌玉朝四周望去,忽然意識到自己竟不知不覺走到了清涼臺最偏僻的一處,而且這裡竟只有他和姜禾兩個人,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姜禾,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這裡是法華寺,你..你不要亂來。”
姜禾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好似並沒有對他做出甚麼出格的行為,他為何會這般害怕?就連眼神也一直躲閃著她。
她忍不住問出聲:“你為甚麼那麼害怕我?”
薛凌玉一直在往後退,聽到她這樣問,一時間晃了神,整個人竟都要往後跌去,他下意識去護住自己的肚子。
姜禾急聲道:“小心。”
姜禾趕緊上前攬住他的腰,將人收進自己的懷裡。
若真的這樣摔下去,肚子裡的孩子可就要凶多吉少了。
一股清香的味道席捲而來,這是薛凌玉再熟悉不過的,他還感受到姜禾身上的溫暖,急促的呼吸聲,按在自己腰上那隻手的力度,隱隱控制著力氣,生怕傷到他。
這些都代表她還是擔心自己的。
薛凌玉終究是控制不住湧出眼眶的淚水了,他拽著姜禾的衣襟,小聲的抽泣起來。
姜禾眼神一暗,不禁有些慌亂,怎麼這就哭起來了?她又沒做錯甚麼事情。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如今浸滿了淚水,哭得眼尾都泛紅了,美人落淚,好不嬌憐,姜禾的心都忍不住軟了起來,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拭去他眼角的淚,輕聲問道:“哭甚麼?”
秋水含波,只這般盈盈的看向她,依舊自顧自的哭著。
這副模樣與在夢中被她欺負時的相差無幾,更別說她的手還放在他纖細的腰身上,姜禾的心頓時燥熱難當,挑起他細膩的下巴,低聲威脅道:“你若是再哭的話,我就...”
她話還沒說完,理智就佔了下風,覆上柔軟香甜的唇,用手拖住薛凌玉的後腦勺,一點點的加深。
薛凌玉被撬開了貝蕾,忍不住發出一聲聲的嗚咽,“唔...”
姜禾將薛凌玉的手反縛身後,免得他鬧騰逃脫,好由她任予索取。
這裡人影罕至,無人知二人在此做這等事。
不過到底是不適合的場合,也不夠盡興。
姜禾最後不情不願的將人鬆開,在他的雪白脖子上輕咬一口,留下自己的印記。
薛凌玉一陣吃痛,沒想到她竟真的下了口,他趕緊將衣領拉高,遮住那處的痕跡,顯得慌亂極了。
人生得意須盡歡,如今美人在前,又是個無主的,怎能不淺嘗一番,何況這張臉,當真是引得她心神盪漾。
姜禾忽然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她挑起薛凌玉一抹發,放在鼻尖下輕嗅,話語說得盡顯繾綣曖昧。
“明日夜裡我再來尋你。”話畢,她便離去了。
薛凌玉不知事情為何忽然就成了這樣,他原本想來散散心,卻遇到了姜禾,兩個人還一番糾纏...
薛凌玉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努力裝作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回到了房間。
小侍見他回來,便問他要不要沐浴。
薛凌玉下意識拒絕了,之後便一句話也沒有說,躺到床上假裝要睡覺。
小侍以為他是舟車勞頓累了,便默默退了出去,順手將門關上。
姜禾在去尋姜父的路上遇到了建議她來清涼臺的小沙彌,她頓時笑了笑,喚他來問道:“清涼臺那邊冷清極了,這倒是奇怪,難不成今日就我們來了不成?”
“師父們做完了晚課,便很少會再去清涼臺了,除此之外便只有來散心的香客。”小沙彌認真的解釋,忽然拍拍腦袋道:“今日好像還來了一位有孕的公子,就住在清涼臺附近的廂房,說是要住上一段時日。”
“也就是說,那位公子喜歡安靜的地方?”姜禾意有所指的看向離清涼臺最近的那幾處廂房。
小沙彌點點頭:“對,聽監寺說將那位公子安排在了那處,是寺裡最安靜的廂房了。”
他像是害怕姜禾不相信,還指了指具體的位置。
姜禾將方位記了下來,笑著摸了摸小沙彌的頭,“多謝你了。”
“我與這位公子相熟,他不喜歡被人打擾,若是有人問起他,你往後一概要說不清楚,可以嗎?”
小沙彌乖巧應道:“我記得了。”
到底還是孩子,所以對姜禾的話一應全信,不過也勝在擁有一顆單純的赤子之心。
姜父拜完了佛,便回來尋姜禾,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她的身影。
姜禾渾身輕鬆,臉上一直浮現著笑意,倒像是遇見了甚麼喜事,姜父好奇問她,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姜父見太陽都已完全落山,便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姜禾應聲,只不過眉眼也都是上揚的,反正她不消多久就又會回來了。
薛凌玉這邊忽然起了糾結,姜禾說要明晚來尋他,也不知是想要報復他,還是為著甚麼事,他如今懷著孕,總不能是那等子事吧。
姜禾今日親他,應該也是一時興起,畢竟最後還咬了他一口。
薛凌玉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在遇到姜禾時,孩子像是有所感應般,總會鬧騰出些動靜,性子也十分活潑好動,有時候鬧得他難受極了。
不過今天晚上一反常態,倒是很安靜,也不鬧他了。
若他不想見姜禾,最好的辦法就是明日早上離開,等回到了薛府,只要他一直躲在自己的屋子裡,肯定就不會再遇到姜禾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見姜禾嗎?
捫心自問後,薛凌玉深吸一口氣,最後打算順其自然。
聽說姜禾最近忙著生意,尋母親幫忙也是為了商號上的事,應當是沒有那麼多空閒的時間吧,也許就只是說上一說,藉機戲耍一番他?
薛凌玉倒寧願是如此,因為他不知該以何顏面見姜禾。
“鳶歌,替我查查薛家大公子,我要知道他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姜禾正在核對賬本,忽然放下硃筆,起了心思道。
“小姐為何突然...”鳶歌不想讓姜禾看出自己的反常,稍稍緩言道:“小姐可是因為請薛丞相幫忙的事,所以對她家公子起了好奇?”
姜禾揚了揚眉,“差不多。”
鳶歌邊瞧姜禾的臉色,一邊謹慎的勸道:“薛家公子未曾婚配卻有了身孕,想必薛丞相定然會封鎖訊息,恐怕並不好查,而且若是被薛丞相知道,也不大好。”
鳶歌此言一出,姜禾也覺得有些不好,這才剛剛開始,便要查老底,顯得她多急切似的。
不過她已經許久都沒有期待明日快些到來了。
若是他敢逃的話,那她倒是得好好想想辦法了。
無論是法華寺,還是薛家,她總有路子見到人。
從小到大,但凡是她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失手過呢。
薛凌玉第二日很早就起身了,晨時僧人們會在大佛殿誦經,他這邊聽不到動靜,就想去親眼看看。
監寺見到他,低聲唸了一句阿彌陀佛,“薛公子,主持回來了,您可要見見?”
法華寺的主持乃是慧緣大師,已是知天命之年,她剛剛回寺,還沒有休息就跟著僧人們一起誦經,等到結束後,才回到住的廂房。
薛父自小便跟著父親一起禮佛,生下薛凌玉後便開始信仰佛法,這些年一直同慧緣大師有著來往。
世人皆以能得到慧緣大師的點化為幸,薛凌玉自然不肯錯過這個機會,讓監寺領著自己去拜見。
沒想到他剛坐下,慧緣大師就一語道破:“施主已有六月的身孕,依舊不顧勞頓來寺中,看來心中執念並不小。”
薛凌玉愣了愣,而後誠懇道:“請大師指點迷津。”
慧緣大師示意薛凌玉看桌子上的籤桶。
“施主不妨抽一簽。”
慧緣大師不輕易幫人算命,此番也是看在與薛父的交情上,才破例給薛凌玉算一簽。
薛凌玉伸出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抽出一支。
慧緣大師接過籤,“施主要算甚麼?”
薛凌玉也不知道自己要算甚麼,最後咬牙道:“姻緣。”
慧緣大師將籤面擺了出來,道:“此乃上上籤,施主姻緣美滿,佳偶天成。”
薛凌玉有些不可思議,頗為意外的看向慧緣大師,他現在這樣,又怎會婚姻美滿呢,倒像是在諷刺他一般。
慧緣大師問道:“施主不信?”
薛凌玉想說是,卻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慧緣大師微微一笑:“此籤交由施主,不妨待來日時再看看,便可見分曉。”
薛凌玉將籤攥在手裡,輕聲道:“多謝大師。”
從慧緣大師的房間裡出來,薛凌玉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兒,若是回廂房,呆久了未免有些悶,若是四處走走的話,身子太過沉重,不一會兒就會累。
權衡利弊之下,他還是選擇回廂房躺著。
他囑咐小侍,若是午飯時他還沒起的話,便不用送飯了,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再用飯。
原本只是想小憩一會兒,可當睜眼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來,薛凌玉的頭睡得迷迷糊糊的,卻被耳邊突然響起的一個聲音徹底弄清醒了。
“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明早。”姜禾來了有一會兒了,就這樣看著他睡著,也沒有出聲叫他。
薛凌玉記得姜禾說要在今晚來尋他,沒想到她真的來了。
見薛凌玉沒有回答,姜禾就自顧自的問起來,“孕夫都是這般嗜睡嗎?”
薛凌玉下意識看向門外,擔心小侍突然闖進來,撞見這一幕。
姜禾以為他要叫人,便笑了出來,“這間屋子偏僻得緊,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能聽到,何況你覺得我會讓你喊出聲嗎?”
“哪怕我在這裡要了你,你也反抗不了。”
薛凌玉瑟縮了一下,“姜禾,你到底想幹甚麼。”
姜禾盯著他的臉,像是要撲上來的惡狼。
“我想要你。”
她說得這般露骨,倒是叫薛凌玉愣住了,“可我懷著身孕...”
“我不介意。”姜禾脫口而出。
她說的不介意,是不介意他懷著別人的孩子。
哪怕孩子生下來,也不妨礙她甚麼。
“你不願意?”姜禾捏住他的下巴,讓他被迫抬起頭看著自己,這雙眼睛顯然已經給出了答案。
姜禾湊到薛凌玉的耳邊,森然的笑道:“那你為何要勾引我?”
薛凌玉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此刻已經餓得沒有了力氣,有氣無力道:“我沒有...”
“有沒有不是你說得算的。”姜禾聽到他肚子傳來的咕咕聲,哼出一聲笑,“餓了?”
她眯起眼睛打量了下薛凌玉,見他瘦得連鎖骨都清晰可見,最後還是將他鬆開了。
“懷了孕還那麼瘦,是看來好好補補。”
也不知薛府是怎麼養人的,若是她的話,必然要養得白白胖胖。
外面響起敲門聲,小侍隔著門問道:“公子,您醒了嗎?可要把晚飯給您端進來用?”
姜禾看著薛凌玉道:“給你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若是跟了我,我不會在意你以前的事情,而且你想要甚麼,我便會給你甚麼,若是你不答應,我想我也有手段能讓你答應。”
這最後一句話算是威脅,但是姜禾並沒有說假話,她是真的能辦到。
薛凌玉低著頭,不知在想些甚麼。
姜禾撫了撫他的發,見他實在瘦得惹人心疼,便叮囑道:“記得吃多些。”
她還得趕回去處理商號的事情,不能逗留太久。
姜禾走後,薛凌玉過了一會兒才去將門開啟。
小侍手裡正端著飯菜,都是一些家常的素菜,看起來普通極了。
薛凌玉想起姜禾的話,對著小侍道:“端進來吧。”
他突然想要吃好多好多東西,便主動讓小侍多盛了一碗飯。
飯菜最後被一掃而空,他肚子裡的孩子也像是吃飽了,變得乖巧極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3-05~2022-03-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酸奶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暮九、jyxsxlyjh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