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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2022-10-11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等成親後可要抓緊◎

 姜禾已許久都沒有入宮,加之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痊癒,她不想讓哥哥為自己分心,他如今已經成了鳳君,掌管六宮諸事,平日裡要操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可姜晚意卻很掛念姜禾,本來想要在她醒來後立馬宣見的,最後還是按捺了幾日,想等她多休養幾日,哪知姜禾不但沒有乖乖臥床,反而為了商號四處奔波,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子。

 他一見到姜禾,看著她還嬉皮笑臉,氣便不打一處來。

 “你如今倒是能耐了,我管不住你也就罷了,可你居然連母親和父親的話都不聽,商號那邊還有母親頂著呢,哪裡需要你受著傷還勞心勞力。”姜晚意拿出兄長的姿態來教訓她,一邊還握著她的手,將她裡裡外外都瞧了個遍,親眼看見她沒有甚麼大礙之後,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哥哥教訓得是,只是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就是閒不住。”姜禾引著他去椅子上坐下,免得他久站腿痠,姜晚意的身子還在調養之中,處處都需得小心伺候著。

 姜禾親自端了茶水給姜晚意,就是想讓他寬寬心。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哪裡能真生氣,就算是生氣也是想要為她好,姜晚意接過茶水,抿了一口道:“你來得正好,喜樂和平安這兩個小傢伙正醒著呢,你這個做姑姑的若不再混個臉熟,說不定等再過些時日,就認不得你了。”

 姜晚意命貼身小侍將兩個小傢伙抱了過來。

 喜樂和平安都還在襁褓之中,跟出生時的皺巴巴相比,如今變得粉嫩可愛極了,特別是平安,眉眼出落得簡直和姜晚意一模一樣,也不知平日裡都吃了些甚麼,抱起來竟都有些沉甸甸的。

 姜禾的傷口還沒有痊癒,不能抱太久,便想著一個抱一會兒,也算是不偏不倚,喜樂的性子比較安靜,不哭也不鬧,可到了平安這裡,等姜禾想要把他交給別人時,卻忽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許是捨不得你這個姑姑呢,來,父後抱你。”姜晚意把平安抱在懷裡,他立馬就不哭了。

 平安是男孩,自然是要嬌養一些,喜樂是日後的皇太女,要挑起社稷的大梁,理應要多些磨練。

 姜禾湊到姜晚意身邊,瞧見平安竟笑了起來,她伸出手想要逗弄,卻被平安的小手抓得牢牢的,不禁對姜晚意道:“喜樂和平安都十分可愛,等她們長大,哥哥的福氣還在後頭。”

 “還不知道以後呢,不過你的年歲也不小了,等成親後可要抓緊。”姜晚意看了她一眼,催促道。

 與豐王嫡子的婚事是他跟陛下求來的,最是合適不過,而且豐王嫡子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到時候由他親自來主持婚禮,定然辦得風風光光,不落於人下。

 高低也要爭回個面子。

 姜禾無奈道:“知道了,哥哥。”

 兩個孩子冰雪可愛,倒真的叫姜禾有些羨慕,不過她如今也只能看看罷了,眼下不知那豐王嫡子是何品性,更別說要等有孩子,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姜禾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身影,興許能有個現成的?她不禁自顧自的笑了笑,將這個荒誕的想法收了起來。

 都城中的世家雖都瞧不起商賈,可卻有不少都覬覦大商的萬貫家財,就好比赫家,到這一代就只有一個嫡子,便有人打起了吃絕戶的心思,不乏有世家的庶女以正夫之位求娶赫睢。

 這打的甚麼主意,如同司馬昭之心。

 赫家父母極為開明,允許赫睢挑選喜歡的人,自己做主婚事,所以這些人求娶不成,便想著敗壞他的名聲,硬是拖著讓他嫁不出去,加之赫睢有些體弱,傳來傳去竟成了無法孕育子嗣。

 如此一來,令赫睢年近二十都沒有嫁出去,可他依舊怡然自得,不甚在意,大有一輩子不嫁人的架勢。

 這些都是問槐在城門口的茶鋪聽到的閒話,不過好在赫家的家主樂善好施,在都城中頗結善緣,赫家給人的印象都很溫和,普通百姓倒是不會對赫睢指指點點。

 可問槐聽到這些,卻覺得有些難過。

 她回到家中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跟父親說在聽學齋的所見所聞,而是沉默著把所有的活都幹了一遍。

 莊母早亡,只剩下莊父一個人拉扯著一女一兒長大,如今兒子在大戶人家做事,聽說是頗受主家看重,每個月能寄不少銀子回來,家中的生活也漸漸改善了不少,加上問槐也接一些抄書的活,也能貼補些家用,日子過得是越來越好。

 問槐念著茶鋪聽到的事情,卻總是想不通世人對商人的偏見如此之大,乾脆跑去學堂問先生。

 問槐的先生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她年少時便中了舉,最後不滿官場風氣,便到了這小村莊裡教書,成了這裡唯一的先生。

 見問槐來了,先生不免奇怪道:“不是讓你休息一日嗎,怎的現在就來了?”

 先生知道問槐家境不好,去一趟城便只能靠腿走個來回,這樣下來定然累壞了,於是便讓問槐養好精神後再來學堂。

 問槐來時跑得急,如今忍不住彎著腰,一張臉都紅了,氣喘吁吁的問道:“先生,學生有一疑惑,為何如今士子都看不起商人,難道是商人生來就低人一等,便要遭受不公平的待遇嗎?”

 先生聽她這般問,便放下了書。

 “我雖不知你為何會有這般的疑惑,不過古往今來,便都是這樣的觀念,我們暫時改變不了其他人的想法,但你若是問我,我認為並不是經商就要比尋常人低一等,就算是享千金食祿的王侯,也都要從商人手中買東西。我朝也出過不少義商,在瘟疫時自願捐贈家財,協助朝廷幫百姓渡過難關。”

 “其實無論何人,所謂是低人一等,還是高人一頭,且看你如何理解,只要你心中沒有偏見,這些便影響不到你。”

 先生很重視問槐的這個問題,她在這小村莊裡待了那麼多年,問槐是她教過最有天賦的一個學生,明年鄉試中舉的可能性非常大,她的年紀還那麼小,將來未嘗不能高中三甲。

 問槐將這一席話聽到了心中,她輕聲道:“先生,我並不認為商人有甚麼不好的,相反,我很羨慕她們能夠靠自己的雙手掙錢。”

 就像赫公子一樣,他每一分錢都來得堂堂正正。

 問槐攥著拳頭,雙目透著光亮,炯炯有神道:“先生,我心中沒有偏見,我也想讓別人也沒有這種偏見。”

 先生摸了摸她的頭,勉勵道:“等你日後做了官,便可以試著改變其他人。”

 “謝謝先生!”問槐點點頭,覺得自己未來的目標愈發清晰。

 她要高中,要中狀元,要做個好官,還要...

 問槐將最後面的這個,默默藏在了心裡。

 莊父發現問槐從城裡回來後愈發勤勉了,甚至吃飯時書都不離手,無論怎麼勸都不聽。

 赫睢此刻並不知問槐所想,他答應與姜禾合作後,便開始制定計劃,在赫家這邊,首先要明確陸坊售賣商品的來源範圍,若是有人膽敢售賣水坊或是其他東西,便立即關了鋪子趕出去,從此再不能來陸坊做生意。

 陸坊的人員變動比姜家的北坊還要大,赫睢經過仔細的篩選,提拔了一批年輕的掌櫃頂上。

 如今倒是不怕平庸之輩,最重要的就是忠心。

 姜禾這邊雖和赫睢有著異曲同工之處,責罰卻更重了些,一旦在北坊發現售賣其他商品的情況,便立馬將掌櫃的捆了,丟到鋪子外面去,剛好當個笑話給大家瞧瞧。

 不光是要趕出北坊,日後在整個都城都不能再做生意,就算是擺攤賣個菜,她都不允許。

 畢竟她比較小氣,而且睚眥必報。

 這樣的嚴令下來,北坊原先的風氣終於大變,特色也漸漸恢復,陸坊這邊也同樣奏效。

 但是這還不夠,姜禾問赫睢:“赫公子,你覺得到底是甚麼人在背後算計我們兩家?”

 就算經過嚴刑拷打,但是趙掌櫃也沒有吐露出指使之人的身份,蘇雅萬那邊傳來訊息,看樣子趙掌櫃是真的不知道。

 也是,能有這樣膽子的人,是得把自己藏好,免得被找上門來。

 “睢暫且不知,不過憑姜小姐的實力,想必在官場也有些人脈,不如動用這方面的關係查查?”

 都城中除了姜赫兩家,能夠動用那麼大筆錢財惹起是非之人,必然非富即貴,若是能尋求戶部之人幫助,尋起來倒是簡單許多。

 吏部尚書和侍郎被判了問斬,吏部剩下的人也都撤職的撤職,流放的流放,甚至連戶部都遭到牽涉,戶部侍郎被查出涉入賣官之事,如今被投入了詔獄,下面的人多多少少都如驚弓之鳥,更別提與商人接觸了。

 姜禾最鐵的關係便是蘇雅萬了,可是這方面她也幫不上忙,其次便是禮部那幾個老頑固,雖說忘了是因為甚麼事跟她們喝了幾次酒,但好歹關係是不錯。

 “我並不認識戶部的人。”姜禾搖搖頭。

 “聽說陛下讓薛丞相暫理戶部的事情,姜小姐不如...”赫睢話說到一半,像是意識到甚麼,突然停住。

 他竟是忘了姜禾跟薛家的恩怨,不免擔心會不會因此跟姜禾生出嫌隙。

 姜禾的神色坦然,見他忽然不說了,反而追問道:“不如甚麼?赫公子不妨直說。”

 見她像是真的不在意,赫睢只得說了出來,“聽說薛丞相最是痛惡投機之人,此人既是有意攪亂都城商圈,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去尋薛丞相相助。”

 此法在姜禾聽來倒是可行,聽說那薛丞相極為剛正不阿,而且最不喜銀錢賄賂,此番倒是得仔細籌劃一番,如若走不通這條路,就只能另試他法了。

 反正此人她是一定要揪出來的。

 為了彰顯自己高風亮節,姜禾兩手空空前去,誰料薛靈衣聽到她來,竟立馬親自相迎,更是在她提出請求時,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

 姜禾覺得這倒是稀奇了,不過能夠達到目的就好,薛靈衣好歹是當朝丞相,總不會誆騙她,況且就算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薛靈衣也不好敷衍了事。

 薛靈衣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沒想到姜禾真的來了,總歸是薛家對她不住,這件事辦起來也並不難,就當是償還她,也好能讓自己心中好受一些。

 特別是看到姜禾右手的傷還沒有痊癒,使起來還有些遲鈍時,薛靈衣更是不敢多說一句話。

 姜禾並沒有在薛家待太久,喝了一盞茶之後便要走,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薛凌玉半句,薛靈衣也不好主動說起。

 薛凌玉剛從外面回來,正被小侍扶著上臺階時,卻瞧見姜禾從府裡出來,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姜禾怎麼會來薛府?她是來找自己的嗎?薛凌玉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腳步也停在了原地,猶如千金重般,一點兒也邁不開了。

 姜禾看到他,眼神又不自覺的落到他隆起的腹部上,好好一個美人,可惜卻有了別人的孩子,倒真的有些可惜。

 薛凌玉不動,姜禾便主動邁下臺階,像是特意的從薛凌玉身旁側肩而過。

 薛凌玉緊緊的扯著自己的衣袖,聽到姜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大不小,偏偏只有他一個人才能聽到。

 她的語氣還是那般頑劣,薛凌玉都能想象到她眼神裡的玩味。

 “小棄夫,我們又見面了。”

 姜禾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便覺得他的反應很是有趣。

 像是在緊張,害怕,可又跟個馴服不住的野貓般,不肯屈服。

 不過這張牙舞爪的性子,遲早得改。

 姜禾勾著唇,輕嗤一聲,便上了姜家的馬車。

 方才是虛驚一場,就連薛靈衣也忍不住擦了擦冷汗,生怕姜禾要當場報復薛凌玉。

 薛凌玉則一直低著頭,險些將唇咬破。

 姜禾剛才的那句話,比割他的心還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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