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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2022-10-11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原來是成了小棄夫。”◎

 鳶歌不敢跟姜禾說太多,生怕她想起有關薛凌玉的事情。

 只斟酌著字眼,說薛靈衣遭奸臣陷害被流放,如今洗脫冤屈之後官復原職,薛家又恢復了往日的地位,加上薛太夫被民間的神醫妙手回春醫治好,薛家在宮中也有了著落。

 姜禾沉吟了一會兒,簡短有力的點評道:“此番大起大落,倒是傳奇。”

 她懶懶的閉上眼睛,“薛家除了主君可還有其他男眷?”

 鳶歌心裡都開始慌神了,不情不願的回答道:“有一個嫡子...”

 姜禾恩了一聲,沒有繼續再問下去,而是打算小憩一會兒。

 等到馬車緩緩在姜府門前停下,鳶歌扶著姜禾下車,果然看到蘇雅萬黑著一張臉,看起來像是專門在等著姜禾回來。

 姜禾被當場抓包,只能無奈的笑笑。

 蘇雅萬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壓下心中的火,上前去攙扶姜禾。

 在看到她肩膀滲出的血跡時,蘇雅萬後槽牙都磨出了聲,忍不住道:“你說你甚麼時候聽過我的話,真是倔得跟驢一樣。”

 姜禾輕聲回道:“我沒事,只是去商號解決了個小問題。”

 蘇雅萬到底還是不捨得丟下她不管,將人扶到了房間,去請了大夫來給她包紮傷口。

 薛太夫召見薛家人,薛凌玉的月份已經將近六個月了,薛太夫得知他有孕的訊息,叫宮人專門備了一頂軟轎,將人抬到椒房殿,免得他走多路動了胎氣。

 薛凌玉是薛太夫的侄孫,自小也是經常入宮陪伴薛太夫解悶的,可以說是薛太夫看著他長大的,感情也是不淺。

 與薛父閒聊了幾句後,薛太夫屏退了殿裡伺候的宮人,一看便是有些話想要單獨對薛家人說。

 “可請大夫把過脈?看樣子,應該是要到夏日生產了。”薛太夫看著薛凌玉隆起的肚子,將目光放柔,薛家人丁稀少,如今有晚輩即將出世,他內心無疑是歡喜的,特別還是自己最喜歡的孩子所出。

 所以對這個還沒出生的孩子,他打心底就多了幾分疼惜。

 他雖沒生產過,但是在先帝的後宮待了多年,見過不少嬪妃有孕,自然是懂得一些的。

 薛凌玉低聲回答:“回太夫,大夫有定期請平安脈,胎兒很健康,跟太夫所料無差,等到七月就將足月待產。”

 薛太夫慈愛的笑笑:“到時候我讓紀太醫為你接生,你只需要安心待產就好了。”

 薛凌玉就要向薛太夫行禮謝恩,被薛太夫攔下了,他打量了一會兒薛凌玉,不禁關切道:“好似比以前消瘦了不少,可是有甚麼煩心事?”

 薛凌玉的下巴是要比往日尖了一些,不過他懷孕初期胖了不少,如今清瘦下來,也與以前沒甚麼區別,薛太夫是太過了解他,才會一眼就看了出來。

 他看起來精神十分萎靡,眼角都流露出疲倦的神色,很容易就被薛太夫看穿。

 薛凌玉連忙否認:“沒有煩心事,只是最近孕吐嚴重了些。”

 薛太夫看了一眼薛父,薛父立馬明白他是想單獨跟薛凌玉說一些話,便識趣的找藉口退下了。

 薛太夫讓薛凌玉坐到自己身旁,拍了拍他的手,溫聲道:“好孩子,你告訴哀家,你和姜家那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皇帝宣豐王攜嫡子入京,姜家的那孩子就要娶豐王嫡子做正夫,可你腹中懷著姜家的孩子,心中可有打算?”

 薛太夫平日裡孤傲冷漠極了,就連對皇帝也甚少關切,也只有對著薛凌玉,才多了幾分柔和。

 見薛凌玉低著頭不說話,薛太夫以為他是後悔而悲傷了,便試探道:“哀家與豐王有些交情,若是你點頭,雖然改變不了陛下的旨意,卻能讓你以平夫的身份嫁到姜家,與豐王嫡子平起平坐,而且你腹中的還是姜家的長孫,若是個女兒,郡公世子的位置便是她的。”

 畢竟孩子不能沒有母親,哪怕是薛家能夠養薛凌玉一輩子,可孩子一旦生下來,就要面臨沒有母親的情況,未免對這個孩子太過不公平了。

 薛太夫自小喪母,能夠切身體會到這種痛苦,他在宮中也看過不少失去親人的孩子,都過得並不好,哪怕是微帝,也因為缺乏先帝的關注和疼愛,年少時偏執成性,險些誤入了歧途。

 薛凌玉明白薛太夫的良苦用心,當他抬起頭時,鼻尖已泛紅,“可是太夫,我已無顏再回姜家...”

 薛太夫也聽了些傳言,姜禾為救薛靈衣,昏迷多日險些喪命,這足以證明她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再加上二人大婚的日子已經定下,最後卻這般無疾而終,對於姜禾來說的確不公平。

 薛太夫嘆了聲氣,“罷了,或許是真的無緣,日後若是你想嫁人了,哀家再為你指一門好婚事。”

 他這次主要是試探薛凌玉的心思,如今大致知道了,也就有了打算。

 薛太夫又拉著他說了一會兒話,後來宮人通傳說微帝來了,薛太夫才鬆開薛凌玉的手,又恢復那副冷淡的模樣,命宮人送薛凌玉和薛父出宮後,才讓微帝進來。

 微帝知道薛家人剛剛離開,甚至能在殿外看到薛太夫對著薛凌玉露出的笑容,可這分明是她的父後,卻從來沒有這般慈愛的看著她。

 微帝向薛太夫請安,目光隱有期望的看著他。

 薛太夫躺在塌上,淡淡道:“起來吧。”

 微帝沒有起身,咬咬牙道:“女兒知道薛家在父後心中的地位,當初貶斥薛家,也實屬是時局所迫,此番是女兒不對,願傾力補償,如今都遵照父後的意思來辦...”

 薛太夫冷冷的打斷她,“好了皇帝,哀家累了,你先下去吧。”

 他今日說了許多話,口乾舌燥得很,也沒有力氣再跟微帝糾纏了,若她只是來請安的也就罷了,偏偏還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想要在他這裡討要糖吃。

 身為一國之君,實在是不像話。

 微帝愣了一下,目光中漸漸佈滿失望,苦笑道:“是,父後。”

 從宮中出來後,薛父想要問薛凌玉到底跟薛太夫說了些,可是看到他的樣子不甚高興,也就沒有開口。

 等回到薛府,薛凌玉將自己關到了房間裡。

 從姜家離開後,所有人都在問他日後的打算,也許所有人都覺得他的所作所為實在過分,將姜禾的心傷透了,所以她在看到薛家的馬車時,就連爭鋒的慾望都沒有,而是退讓。

 自他留信離開後,姜禾就真的沒有來尋他。

 那他就親眼看著她娶那個豐王嫡子好了,薛凌玉賭氣般想。

 趙掌櫃被抓進京兆衙門後,吐露了一些重要的事,養顏膏之事是有人故意指示她,想要破壞姜家在都城中的聲譽,這個東西用多了就會爛臉,到時候那些受害者討伐姜家,姜家勢必會落到人財兩空的地步。

 雖說姜家根基頗深,可經過這樣一次衝擊,定然會元氣大傷。

 若是有人趁機想要吞併姜家的鋪子,簡直是易如反掌。

 這樣惡毒的計謀,幸好被姜禾及時察覺,才避免了一場損失。

 姜禾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開始覺得養顏膏有不妥的,但是這在如今看來顯然不重要了。

 她原本已經撤了趙掌櫃,令姜家名下鋪子不得再錄用此人,之後再慢慢監視趙掌櫃,想要揪出背後之人,可突如其來的昏迷,打斷了她的計劃。

 趙掌櫃這段時日沒少在商號煽風點火,無疑都是散播姜家商號虧損多日,很快就撐不下去的謠言。

 思來想去後,姜禾決定道:“我得去一趟赫家,這件事姜赫兩家休慼相關,必要時得聯手。”

 蘇雅萬見她如此活蹦亂跳的,此事也關乎姜家利益,知道自己管不了她,乾脆也不說甚麼了,便由著她去。

 姜禾乘馬車前去赫家,時間緊急,她也來不及事先遞拜帖了,而且商賈之人本也沒那麼多講究,可到了赫家之後,下人卻說赫睢出門巡視鋪子去了,如今不在府中。

 赫家只有一個兒子,也沒有女兒,諾大的家業總不能拱手讓人,所以便將生意都交給了赫睢來打理,日後再招個上門兒婿,生個女兒繼承家產,也算保住了基業。

 既然人不在,姜禾給赫家門房留下了訊息,也就離開了。

 馬車行至一半,姜禾忽然令車伕掉了頭,她想著去赫家的南坊看看,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遇到赫睢。

 再說赫家的南坊名揚遠播,她還能去學學經驗。

 南坊的確有很多新鮮的玩意,其中珠寶首飾最得世家公子們的喜愛。

 姜禾隨便瞧了瞧,不免露出失望之色,可惜南邊的珠寶都偏秀雅,她還是喜歡那些紅玉或瑪瑙之類的,看起來雍容貴氣的首飾。

 薛凌玉特意避開了姜家的兩坊,來了南坊散心,沒想到一轉身,他就看到了正低頭在攤邊挑選簪子的姜禾。

 他的忍不住砰砰跳起來,這是他時隔多日再次見到姜禾。

 她的背影好像瘦了不少,也不知道身上的傷有沒有痊癒...

 正在他胡思亂想時,姜禾居然朝他這個方向走來了,薛凌玉忍不住吸了一口氣,以為姜禾是來尋自己的。

 他忍不住小聲喚她的名字。

 “姜禾...”

 可是姜禾卻好像不認識他般,從他身邊擦身而過,那種眼神令他感覺到濃濃的陌生感。

 薛凌玉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

 姜禾這是打算與他成為陌路人了嗎?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位公子,你的簪子掉了。”

 姜禾見地上掉了一支簪子,猜測應該是這位穿著不凡的公子所丟,便溫聲提醒。

 誰料這位公子竟像是沒聽到,她便彎腰撿起了簪子,這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這簪子乃是用出自南東郡的紅玉瑪瑙所制,放到外面已經是有市無價。

 更別說簪子的設計別出心裁,哪怕是上面看似隨意鑲嵌上去的寶石,都是珍品。

 姜禾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這是公子的簪子嗎?”

 等來人面向自己時,姜禾微微有些驚了,眼前的人生得如春曉之花般,特別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宛如含著盈盈的秋水,肌膚白皙,明眸皓齒,宛如剛剛摘下來的櫻桃般,秀色可餐。

 可惜卻嫁了人,姜禾的目光落到薛凌玉隆起的腹部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過她卻不會對一個有妻之夫動心思。

 薛凌玉咬著薄唇,糾結之色盡顯在面上,最後悶聲道:“是我的。”

 姜禾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這是她親手送給自己的。

 還是她現在都不願意承認了?

 姜禾便將簪子遞給他,神色坦蕩,“那便還給公子。”

 薛凌玉將簪子拿了回來,緊緊的攥著,看著姜禾明媚的眉眼,控制不住自己,酸澀道:“你是在為未來夫郎挑選首飾嗎?”

 姜禾沒想到他會這樣問,便輕笑了下,“只是隨便看看,不過這裡的首飾卻不如公子手上的這一支,若是公子肯賣給我,可以隨便開個價。”

 薛凌玉一聽,立馬便將簪子收到背後,急促道:“我不賣。”

 姜禾愣了一下,復而笑道:“我自然不會奪公子所愛。”

 姜禾看了看天色,便好心勸道:“天色不早了,公子早日回去吧,免得家中妻主擔心。”

 她逛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赫睢,便歇了這個心思,也打算回姜府了。

 她對著薛凌玉微微頜首,便朝著他身側走過去了,就像是萍水相逢的人一般,沒有半分留戀。

 薛凌玉想著她剛才的那句話,是她要娶夫郎了,便覺得他也要嫁人了嗎,薛凌玉撫上腹部,苦澀的笑笑,他懷著她的孩子,還能嫁給誰呢。

 他看著姜禾離去的背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姜禾是習武之人,五感比尋常人都要靈敏,在第一個拐彎處她就發現身後有人跟蹤自己,便特意進了一個死衚衕,想要看看到底是甚麼人。

 沒想到入圈的是方才在南坊遇到的公子,姜禾在看到他的臉時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薛凌玉以為自己跟丟了姜禾,心中一陣惆悵,不過也是,兩人現在都沒有一點關係了,他做出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定然會被人笑話。

 他剛想離開,便感覺有一隻手拖著自己的腰,回過神時便被抵到了牆上,雙手也都被鉗制得死死的,被迫仰起頭看著來人。

 姜禾嘴角噙著笑容,好整以暇的看著薛凌玉,問道:“為甚麼要跟蹤我?”

 念及他有著身孕,姜禾格外注意沒有觸碰到他的肚子。

 她這個問題都快要把薛凌玉問哭了,他乾脆破罐子破摔道:“就是想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薛凌玉側過頭,露出雪白的脖頸,認命般的閉上眼睛,他就是這樣沒出息,姜禾若是想嘲笑他,那就狠狠的嘲笑吧,他都該受著。

 好不容易追上來的小侍看到薛凌玉被陌生女人抵在牆邊,大聲道:“我家公子是薛丞相的嫡子,你休要胡來!”

 薛府的奴僕都是新買的,自然不認識姜禾,以為她是甚麼登徒子。

 薛凌玉的眼睫都在顫抖,呼吸也忍不住粗重起來,他在等待姜禾對自己的嘲諷,可是姜禾卻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他,在聽到小侍的話之後,竟挪愉道:“原來你是薛丞相的嫡子,就這樣頂著大肚子出來亂跑,你家妻主竟不管的嗎?”

 這是真話,也是試探。

 薛凌玉睜開眼睛,抿著唇道:“我沒有妻主。”

 “原來是成了小棄夫。”姜禾的語氣著實有些惡劣,就如當年紈絝時的行徑一模一樣,最後還是鬆開了他。

 薛凌玉感覺胳膊痠痛極了,就連手腕上都出現了一道紅印子,可見姜禾根本就沒有手下留情。

 他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揉著手腕,看著姜禾道:“你不要太過分。”

 姜禾見他手腕的確紅了一片,眼神一暗道:“是你先跟蹤我的,若是傳出去,旁人議論的可不是我。”

 小侍趕緊上來扶著薛凌玉,害怕道:“公子,我們快走吧。”

 薛凌玉點了點頭。

 姜禾到底是放他離開了,也沒有故意羞辱他,事後更沒有傳出他跟蹤的逸事。

 可是薛凌玉的心再也靜不下去了。

 姜禾回去後寫了份拜帖送到赫家,之後便開始翻看商號的賬冊,偶有閒暇時,她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大紅袍,突起興致問鳶歌:“鳶歌,薛家的大公子可是成婚了?”

 鳶歌的動作一頓,聲音也不是很自然,“並未。”

 沒有成婚卻有了身孕?

 看來她所料的沒有錯,定然是私下裡與人私相授受,被騙了身子後懷孕,對方卻突然消失,薛家將這個醜聞壓了下來,所以外人才不得而知。

 姜禾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笑。

 鳶歌不由得問:“小姐為何突然對薛家大公子那麼好奇?”

 姜禾將大紅袍一飲而盡,一陣苦味在舌尖慢慢蔓延開來,她漫不經心道:“也沒有好奇,就是隨口問問。”

 赫睢在收到拜帖後,次日便留在家中等待姜禾上門。

 他將姜禾請到正堂,歉意的笑笑,“昨日陸坊出了些事,我便從南坊急匆匆趕去處理,讓姜小姐撲了空,真是過意不去。”

 赫睢命下人端了上好的大紅袍用來招待姜禾。

 姜禾喝了一口,便沿著邊緣轉動著茶水,“這倒是沒甚麼,我今日所來何事,想必赫公子已經清楚一二了。”

 “實不相瞞,陸坊的虧損遠早於姜家,只不過一直沒有對外宣揚,我原本以為壓得密不透風,沒想到還是被姜小姐知道了。”赫睢的氣質文弱,說起話來也十分慢條斯理。

 姜禾放下茶,問道:“那赫公子溫水煮青蛙,煮得如何了?”

 赫睢斂眉溫和,“略有成效。”

 “都城裡的商圈一直都是姜赫兩家二分天下,相安無事已久,如今有人想要從中分一杯羹,我知赫公子脾氣好,可是我的脾氣卻不好,想要從我手上奪東西,除非等我嚥氣的那天。想必赫家也不希望被一些小人分走祖宗辛苦打拼下來的基業,在商言商,不知赫公子可有跟我合作的意願?”

 姜禾的眉眼張揚,絲毫不掩飾自己睚眥必報的一面,她有資本,也有自信能穩固姜家的地位。

 赫睢在主位上坐得端正,聞言也十分動容,“睢一直都希望能和姜小姐合作,如今有機會,自然願意。”

 赫睢一直都很欣賞姜禾,她有著極高的經商天賦,不僅眼光毒辣,手段高超,收服人心的能力也是一絕。

 他已聽說了姜禾收拾趙掌櫃的事情,這樣的膽色實屬罕見,也令人欽佩。

 與赫家合作的事情就這樣敲定了下來。

 赫睢雖然看起來十分溫柔,可在商事上的手段卻也不是一味的退步忍讓,在敲定陸坊鬧事掌櫃的名單後,他立刻便派人將這幾個人抓了起來。

 其中不乏有跟赫家沾親帶故的人,見他突然變臉,紛紛罵他是個白眼狼,還說男子不配為商,實屬是小家子氣,赫家遲早會敗在他的手上。

 赫睢對這些都一笑了之,並沒有放在心上。

 特別是身為赫家的宗親,還與外人行謀求赫家產業之事,更令人不可饒恕,哪怕是對著商號裡的一眾掌櫃們,赫睢的態度也絲毫不變,赫家不會留這些害群之馬。

 從商號裡出來,赫睢忍不住露出疲憊之色,小侍扶著他上馬車,嘆道:“公子處理事情的手段愈發成熟了,家主和主君知道了也會欣慰的。”

 “我只盼能以男子之身撐起商號,不必尋甚麼上門兒婿,白白糟蹋人家。”

 小侍聲音忍不住大了起來,“能娶公子怎麼能算是糟蹋呢?公子的脾性那麼好,一定會是個再溫柔賢惠不過的夫郎。”

 赫睢揉揉眉心,笑笑沒有接話。

 “公子,我終於又遇到您了。”問槐原本要出城,卻瞧見一輛馬車極其眼熟,走近一看,發現竟是那日幫過自己的公子,頓時欣喜起來。

 赫睢原本要上馬車,聽到問槐叫自己,就停了動作,緩緩笑道:“原來是姑娘,可是聽學齋又有大家來講學?”

 他又站到地上,與問槐面對面的說話,這是他的習慣,將對方放在與自己同樣的位置上,來表示尊重。

 “是的,我是已經聽完了講學要回去,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公子。”問槐到底是個小姑娘,還沒有完全張開,比赫睢矮了一大截,她得仰頭才能看到赫睢。

 “我是住在都城郊外的鄉下人,這應該是最後一次進城了,下一次就是來參加鄉試。”

 問槐以前只知道埋頭苦讀詩書,也沒有同男子相處過的經驗,一時間不知道同赫睢說些甚麼,可她卻想和赫睢說說話。

 “公子應該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問槐,莊問槐。”

 像是生怕赫睢記不住,問槐又重複了幾遍。

 赫睢與她說話時微微彎了下腰,眸帶笑意。

 “那睢在此預祝問槐姑娘高中。”

 就是這樣一句祝福的話,讓問槐忍不住高興的點點頭,就跟吃了蜜餞一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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