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留下來,我保證不碰你。”◎
薛凌玉早間醒過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腰痠背痛。
姜禾就像是一匹餓狼,加上喝醉酒又沒個輕重,所以攪得薛凌玉好幾次都忍不住哭出來,偏偏又像是受到了這個女人的蠱惑一樣,薛凌玉竟也沒有抗拒。
他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是女人留下的紅印子,唇也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更甚至於睜開眼睛時,一條腿還搭在身旁人的腰上。
薛凌玉紅著臉將腿收了回來,被窩裡很暖和,兩個人的氣息混合在一起,不知為何竟讓他十分安心,甚至有一種曾幾何時的相似感。
薛凌玉開始偷偷打量起身旁的姜禾,這個女人還閉著眼睛,應該沒有醒。
姜禾忽然睜眼,對上薛凌玉的眼睛,“醒了?”
薛凌玉嚇了一跳,趕緊縮回到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對著姜禾。
他原本以為姜禾會忙著跟自己解釋,還有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可是卻遲遲沒有動靜,反而感覺床上一輕,之後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好像是她正在穿衣服。
薛凌玉頓時有些急了,他探出腦袋,看到姜禾果然是在穿衣服,他一時語塞,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才好。
“你...我...”
薛凌玉很苦惱,現在這種場合,夫妻之實都有了,明顯就是他吃虧,可是對方明顯喝了酒,如果只是一時糊塗呢。
姜禾一邊穿衣服,一邊微微俯身,笑容如春風般明媚,“我會負責的。”
薛凌玉一聽,扭捏得不成樣子,卻依舊嘴硬:“誰要你負責了,你這個登徒子!”
看著姜禾的笑容,薛凌玉恨不得打她幾下解氣,他現在還疼著呢,偏偏這個女人一點事都沒有。
“你確定要起身來打我?”姜禾挑起眉毛,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薛凌玉的衣服早就被她扯爛了,他現在可是一.絲.不.掛。
若是敢起身,必然是春.光乍.洩。
她倒是不介意,反正該看的都看完了。
薛凌玉就算是惱羞成怒,可也拿姜禾半點法子都不得。
姜禾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輕聲對薛凌玉說:“我還有事務要處理,你先乖乖待在這裡,我會跟方繡郎幫你告假,你今日就不用去找他了,我忙完之後會來找你,或者你去找鳶歌,她會幫你安排的。”
見她要走,薛凌玉忙坐起身,不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抿著唇生氣道:“你不是鳶歌,你騙我!”
姜禾反問:“我何曾說過我是鳶歌?”
這把薛凌玉問住了,這個女人好像真的沒有說過她是鳶歌,一切都是他自以為是的推測出來的,而且小姐院子裡肯定也不止一個管事,這樣一來,好像並不是這個女人的錯。
“那你是誰?”薛凌玉問,他害怕女人突然要走,急急忙忙的威脅道:“你要是不告訴我,以後就別想見到我了!”
“我姓姜,家中頗有些田產,至於具體的身份,你嫁過來就知道了。”
姜禾方才已耐著性子和薛凌玉多說了幾句話,這會兒不得不離開前去商號了。
見女人推門而出,居然沒有半分留戀的意思,薛凌玉又氣又惱。
甚麼啊,說跟沒說一樣,還真的把他當成傻子不成。
等等,她姓姜?薛凌玉忽然抓住了重點。
姜禾今日的心情大好,商號裡的掌櫃都能明顯的感覺到,面對那些出了小錯誤的賬本,少東家雖然也責怪了,但相比較以前語氣都緩和了不少,只勒令再重新算一遍,做一本新的賬冊給她過目。
姜家商號是姜尚衣一手創辦出來的,姜尚衣逐漸年老,花在管理商號上的時間也越來越少,所以商號裡有不少掌櫃都有所懈怠,姜禾一來,便進行了一批清算,如今留下來的都心甘情願追隨她這個年輕的少東家。
姜家商號每月都會舉辦一次賞寶大會,各個鋪子的掌櫃都要將進的新鮮貨給姜禾過目,避免掌櫃們進那些粗製濫造的東西,來保證姜家商號的口碑。
首飾鋪子的掌櫃拿出來一套首飾,並介紹道:“少東家,這套面首可是用黃金打造而成,特意請工匠用了貼金技術,戴起來絕對不會覺得重。”
衣料鋪子的掌櫃不甘示弱:“少東家,這是從波斯進的面料,薄如蟬翼,可製作成紗衣,保管冬暖夏涼。”
脂粉鋪子的趙掌櫃也站了出來,她拿出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這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想看看這個盒子裡倒是有甚麼名堂。
“少東家,這是養顏膏,男子長期使用可讓肌膚白皙嬌嫩,小的尋了不少的關係,花了重金,命人前去江南購了製作的方子回來。”
都城多達官貴人,世家的主君們都深諳保養之道,眼下若是有這種功效的養顏膏問世,定然會大熱,而且將方子捏在手裡,搶佔商機,的確是大賺一筆的機會。
趁著仿品出來之前,將方子先賣出去,也能賺上一筆。
已經有掌櫃開始計算裡面的暴利,姜禾也點點頭:“聽起來的確不錯,先將方子和養顏膏給我帶回府瞧瞧,若是沒問題的話,半個月之後就能開始生產,到時候商號裡的全部脂粉鋪子都可以售賣。”
趙掌櫃低頭道:“是,少東家。”
姜禾將這些掌櫃拿出來的東西都點評了一遍:“這套面首不錯,只是還是太過素了一些,可以試試在上面鑲嵌幾顆珠子,或者是瑪瑙之類的東西。”
“能買得起這種波斯布料的,定然非富即貴,不如先製作幾套成衣送給世家的主君,待漸漸被人知曉之後再大批購進。”
經過姜禾的提點,幾位掌櫃茅塞頓開,紛紛眼睛一亮,愈發佩服姜禾。
姜禾頓了頓,對衣料鋪子的掌櫃吩咐道:“這個紗衣,先做一套送到我府上。”
掌櫃的繼而問:“可是要按照小姐的尺寸來?”
掌櫃的撓撓頭,紗衣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男子喜愛的,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心血來潮想要試試。
姜禾搖搖頭,提筆寫了一張紙,遞給掌櫃:“按照這上面的。”
掌櫃的接過來,一看便是男子的尺寸,而且還是個體態窈窕的男子。
薛凌玉早上醒來之後,又繼續躺著睡到了午後,最後是肚子實在餓到不行,才起床的。
今日是主君回府的日子,心言現在應該已經去府門口去等著迎了。
因為過了飯點,廚房只剩下一個饅頭,薛凌玉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最後就著白開水吃了下去。
因為實在太累了,所以他吃完饅頭之後又回到屋子裡躺著,也沒有去聽姜禾的話,去流水小築尋鳶歌。
姜禾回府時正好遇見了宮中的儀駕,這是微帝特賜姜父回府的,也是給予姜府的一種榮寵。
姜禾向姜父行了個禮:“父親,您回來了。”
姜父點點頭,他如今可謂是春風滿面。可是一看到姜禾,想起她的終身大事還沒有著落,他就發愁。
他這一個月都待在宮中,見到的都是世家命夫,還有他們養的十分水靈的兒子,這眼光也漸漸高了起來,現在就想給姜禾尋一個家世好,性子好,又體貼入微的賢夫。
那些世家命夫帶著兒子入宮拜訪姜晚意,肯定知道姜父也在,其中也是存了讓姜父相看的心思。
姜禾扶著姜父進了府,行至一半時,姜父拍了拍姜禾的手,想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姜禾:“禾兒,我這一個月在宮中,見了許多世家的公子,便想著為你...”
姜禾打斷道:“父親應該也累了,還是早些回院子裡休息吧,女兒還有事情,晚些時候再給父親請安。”
這是在外院,還有許多奴婢都在身後瞧著呢,姜禾不想落了姜父的面子,便以理由搪塞了過去。
看著姜禾急匆匆的背影,姜父心中一陣唏噓。
看來到底是還沒有忘記薛凌玉,如今人都不在了,想著有甚麼用呢。
姜禾回到院子後先問了鳶歌,得知薛凌玉今日沒有來,便轉身去他屋子裡找人。
她本想敲門,但是忽然起了心思,便先試著推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推開了。
她一進去便看到薛凌玉正躺在床上,屋子裡暗得很,像是睡了很久。
她走到床邊,發現他是醒著的,見到她之後卻將頭低了下去,精神蔫蔫的。
姜禾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見沒有發燒,也鬆了一口氣,便道:“看我給你帶了甚麼好東西,養顏膏,都城裡現在還沒得賣。”
養顏膏的盒子十分精緻,薛凌玉抬頭看了一眼,也被吸引住了,可是他現在餓得都沒有力氣,也提不上興趣,剛想開口說話,肚子就傳來了咕咕的聲音。
姜禾終於瞭然,彎起眼睛道:“走,我帶你去吃東西。”
人終於還是被拐到了流水小築裡。
薛凌玉本想忍到廚房做晚飯,那樣就有白米飯吃了,可是遲遲都沒等到時間。
屋子裡倒還有心言留下來的土雞蛋,但是也不能生吃。
小廚房不出一刻鐘便做了三菜一湯,跟上次薛凌玉吃的菜色一模一樣的,他這下子一口氣吃了一碗半,撐得險些走不動路。
見他吃得差不多了,姜禾又問:“中午吃了甚麼?”
薛凌玉喝了一口水:“饅頭和水。”
姜禾忽然自責道:“都怪我,讓你睡過去了。”
薛凌玉心想這個女人怎麼那麼懂自己,其實除了昨晚太累,他其實是很愛睡懶覺的,便道:“也不是你的錯...”
薛凌玉吃完之後想要回去,姜禾卻攔下了他:“今晚就睡我這裡吧,我保證不碰你。”
薛凌玉看了眼她的床,床就那麼大點,怎麼看怎麼都會捱到。
他有點不相信姜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