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聲妻主。”◎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作怪,外面忽然下起了小雨,夜路溼滑,若是一不小心就會摔傷,薛凌玉可不想讓身上平白無故多那麼幾處淤青,只好就留了下來。
他已經做好了要和姜禾劃分楚河漢界的準備了,沒想到姜禾卻把被子挪到了美人塌上,把床讓給他睡。
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看來是真的不會碰他,薛凌玉心裡舒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但是他總歸還是有些扭捏害羞的,而且這種事情得是成親之後才做得名正言順。
原本以為是相安無事的一夜,可在滅了燈之後,薛凌玉一個人躺在床上,將手交疊放到胸前,卻感受到心跳聲越來越快,而且房間裡除此之外沒有一點兒的聲音,讓他忍不住緊張起來。
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洶湧而來,怎麼樣也睡不著,最後驅使他坐起身子,偷偷抬眼去看美人塌上的姜禾。
美人塌上卻不見姜禾的人影。
薛凌玉心裡感到奇怪,他沒有聽到姜禾起身的聲音,怎麼這會兒人就不見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下一秒便有一隻手從黑暗裡鑽出來,捂住了他想要叫喊的嘴。
接著便有一個滾燙的身子鑽進了他的被窩裡,緊緊貼著他玩笑道:
“小郎君,你家妻主如今不在,不如我們一起睡?”LJ
薛凌玉在看清來人的臉時,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就知道這人沒安甚麼好心,今夜還是難逃被吃幹抹淨的結局。
接近午時,薛凌玉一醒來就聞到了屋子裡的味,尋著味望過去,便看到飯桌上擺著精緻的餐食。
屋子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薛凌玉立馬扯過被子遮住微露出來的身子,開始懊惱姜禾居然把他的衣服丟到了美人塌上,害得他現在都離不開這個床。
鳶歌按照小姐的吩咐來熱一下桌子上的飯菜,好讓薛凌玉洗漱完之後就能用上飯,她進到屋子裡後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薛凌玉,免得有所冒犯,是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醒著。
薛凌玉本想裝睡,可見鳶歌要把飯菜都端走,他頓時忍不住出了聲,“為、為甚麼要把這些飯菜都端走呀,好像還是可以吃的...”
薛凌玉嚥了咽口水,將手放到自己平坦的腹部上。
“原來您醒了,奴是按照小...按照主子的吩咐將這些飯菜端回廚房熱一熱的,涼了吃著對身子不好。”鳶歌垂眉道,手下動作加快了不少,就希望趕快離開,免得一不留神說漏了嘴。
“哦...那你的主子是她嗎,她其實不是奴婢?”薛凌玉追問道:“那她到底是誰?”
他問過那個女人了,可是她只告訴自己姓姜,而且家中頗有田產,又能使喚小姐身邊的管事,身份肯定不低,薛凌玉一開始猜測是不是小姐的哪位遠房表親。
現在聽鳶歌喚她主子,薛凌玉便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鳶歌為難的看向薛凌玉,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小姐吩咐了暫時不能說。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薛凌玉最後放棄了。
鳶歌叫了一個小侍進來幫薛凌玉洗漱,又將熱好後的飯菜端了回來,之後便下去忙其他事情了。
薛凌玉不得不鬆了一口氣,多虧了鳶歌叫人來幫他,要不然他就得自己下床去美人塌那邊去拿了,不光冷,而且還難為情。
這個小侍是姜禾特意從外面買回來的,底細乾淨,而且並不知道薛凌玉從前的事情,也不知他現在的身份,只把他當主子一樣來伺候。
小侍一邊幫薛凌玉梳頭髮,一邊讚歎道:“公子您的面板真好,真真是吹彈可破。”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任是誰見了薛凌玉的容貌,都不免會道一句好顏色,薛靈衣起初也是想將他嫁給王爺之類的皇族。
這樣的話薛凌玉聽過太多了,每次見面心言都會忍不住捏捏他的臉,說上好幾次他長得好看這樣的話,可是那個女人卻從來沒有說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長得入不了她的眼。
薛凌玉想起姜禾昨日送給他的養顏膏,心血來潮道:“今日試試這個吧。”
他開啟盒子,用指尖沾了一點塗到臉上,瞬間感覺冰冰涼涼的,還有一股茉莉花的香味,感覺好像還不錯。
主君回來後,心言還像以前一樣負責院子裡的灑掃,他不敢有所懈怠,甚至還比以前還要用心,院子裡的其他人都不解,有些人依舊渾水摸魚,就仗著府內最近有喜事,主君不會太過苛責。
這些都被瑞明看在眼裡,他第二日就處置了一個有所怠慢的奴婢,而且還是屋子裡面伺候的。
因此主君的屋子裡便空了一個三等小侍的名額,瑞明便去詢問,是從外面買一個還是從院子裡提拔一個。
出了那麼多事,姜父有些不信任外面的人,還是覺得府裡的人好用些,最起碼在府內待過一段時日,那些規矩也不用重新再教一遍,省得惹出不必要的事端出來。
姜父對瑞明道:“就從院子裡提拔一個吧,你看著辦。”
瑞明頓了一會兒道:“奴婢瞧院子裡的灑掃小侍,那個叫心言的就不錯,不曾懈怠差事,而且還生得討喜,放在主君跟前也能給您逗個趣兒。”
“心言?”姜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就是您上次去外院選人,第一個就挑中的那個。”瑞明提醒道。
姜父只記得大致的模樣,便先決定給他一個機會,“像是個老實的,就他吧。”
瑞明稱是,立馬便著手去辦。
姜父叫住瑞明,問道:“禾兒費了那麼大的功夫去尋薛凌玉,現在可是尋到了?”
“五皇子如今已經遠嫁和親,這件事想必已經在陛下那邊翻篇了,奴只知道,小姐在五皇子出嫁之後就沒有繼續尋薛公子了。”
姜父的眉頭皺得高高的,十分不解:“那她到底是為甚麼不肯成親,難道有甚麼隱疾不成?”
姜父開始回想姜禾以前的事情,薛凌玉自入府後便十分受寵,之後中了紅顏斷身子逐漸虧損,眼看著就無法有孕,但是姜禾卻沒有半分的著急。
姜父越想越害怕,當即拍案道:“去叫季大夫過府一趟,給禾兒好好診診脈!”
姜禾這邊剛剛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她看完後臉上浮現出了笑意,將信摺疊好交給鳶歌,吩咐道:“我從關外請來的名醫還有幾日就到了,到時候你安排她的住處,務必好好招待,等我空閒下來就帶人過去。”
這還是她為了幫薛凌玉調理身子特意請的名醫,因為關外突降暴雪,老人家的腿腳又慢,便耽擱了那麼久,如今看來時間倒還不遲,倒是能幫薛凌玉看看失憶之症。
若是薛凌玉能夠恢復記憶,那一切事情就好辦了。
鳶歌接過信:“是,小姐。”
鳶歌走之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糾結了一會兒才敢問姜禾:“小姐,晚間可要再添一床被子?”
姜禾便翻賬本邊搖頭,“不必,夠用。”
兩個人一個被窩剛剛好,反正她是不嫌擠。
鳶歌這下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了,她害怕小姐晚上冷,可是小姐晚上可能還會熱過頭。
姜禾的晚飯當然是要和薛凌玉一起吃,不過離吃完飯的時候還早,她便早早看完賬本,回去陪著薛凌玉。
她一推門進去,便看到薛凌玉正在編同心結,她差點都將這件事忘記了,沒想到薛凌玉還記得。
薛凌玉低著頭,眉眼認真的看著手中的紅線,如墨的長髮微微傾斜下來,襯得他露出來的肌膚賽雪。
她走過去一把抱住薛凌玉,在他雪白的脖頸間嗅了幾下,嘆道:“小郎君身上好香,是用了甚麼香呀?”
薛凌玉險些被嚇了一跳,他嗔怪的看了一眼姜禾,作勢要掙脫出她的懷抱,反被姜禾抱得更緊了。
薛凌玉將編了一半的同心結藏到袖子裡,傲嬌道:“沒用香,你放開我,我得回去了。”
“怎麼我一回來你便要走,有這般怕我嗎?”姜禾輕笑一聲,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伸手去將他藏起來的同心結拿了出來,“怎麼那麼喜歡藏東西,可惜已經被我看到了。”
“這是第一次藏!你可別汙衊我。”見敗露了,薛凌玉只好乖乖的給姜禾看。
姜禾把玩了幾下,就將同心結據為己有,不肯還給薛凌玉了,薛凌玉見她居然臉半成品都要,差點被氣笑。
姜禾離得距離連他的睫毛都能數得一清二楚,還一直盯著他的臉不放,薛凌玉摸著自己的臉,私藏了一點小心機,問道:“我今日是不是特別好看?”
“我猜是用了養顏膏。”姜禾一眼就看出來了,留下薛凌玉一個人在心裡抱怨她不解風情。
薛凌玉的臉的確有些不同,比昨日嫩滑了不少,而且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出賣了他,姜禾拉近了距離,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彎唇道:
“你真的好香。”
她這話一說出來,身體就跟著配合起來,薛凌玉見兩個人離床的距離越來越近,不禁大喊:
“這可還是大白天!我們還沒有成親,再說就算是成親,也不能日日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
“這些都是約束讀書人的,我是商人,甚麼時候想要就要。”姜禾用他來編同心結的繩子將他綁在了床頭,欺身上前道:“小郎君,你只管閉上眼睛纏著我就是了。”
“那你甚麼時候娶我?”薛凌玉忽然問,他睜著黑漆漆的眸子,充滿了委屈。
姜禾開始解他的腰帶,誘哄道:“乖,叫聲妻主,明日便八抬大轎娶你進門。”
薛凌玉咬著唇,在猶豫叫還是不叫。
姜禾看出了他的猶豫,乾脆一隻手將腰帶丟到了一旁,抓住他如藕般的胳膊...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接著便是鳶歌的聲音:“主君叫您現在過去一趟。”
眼看著氣氛就要醞釀到位,被這般突如其來的意外打破,薛凌玉悄悄鬆了一口氣,偷偷去看姜禾的臉色,她一張臉果然頓時便黑了。
就在薛凌玉以為自己要逃過時,姜禾穩住了氣息,對著門外喊道:“我知道了,等會兒去。”
她沒打算放過薛凌玉,直到他掙扎到手腕都變紅了,姜禾才解開同心結,等到她起身離開,薛凌玉才得了新鮮的空氣,一雙眼睛裡隱隱含著淚,不停的在咳嗽。
姜禾身體裡的餘熱還沒有消去,她去主院之前還喝了一杯冷水,直到差不多能夠心平氣和之後,才去見自己的父親。
姜父事先將他的懷疑跟季大夫隱晦的提了兩句,季大夫瞭然,等到姜禾來的時候,更是打著請平安脈的幌子,實則探查姜禾到底有沒有隱疾。
好事被攪合,就是來請一個平安脈,無奈是父親的關切之意,姜禾只好耐著性子坐下,由著季大夫診脈。
姜父覺得姜禾的樣子有些不對勁,見她的衣服還有些凌亂,便忍不住道:“禾兒,你方才去哪裡了,怎得那麼久才過來?”
“一直在書房,只不過被商號裡的事情耽擱了。”姜禾不自覺的咳嗽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姜父跟姜禾說話的功夫間,季大夫已經診完了脈。
“小姐身體無礙,只不過脈搏有些虛浮,最好要少些操勞,多休息休息。”季大夫道。
“多謝季大夫。”姜禾站起身,向姜父行了個禮,“書房還有事,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女兒先告退了。”
姜父點頭,“去吧。”
等姜禾離開,姜父才急著問季大夫,“季大夫,禾兒可是真的有甚麼問題?”
季大夫搖頭:“小姐沒有問題,只是略微有些氣虛,若是主君不放心,在下可以開些滋補的湯藥,或者寫一張食療的方子,幫助小姐恢復。”
姜父還是有些不放心,便道:“有勞季大夫了。”
送走季大夫後,姜父想起姜禾剛才的表現,不禁問身旁的瑞明:“你有沒有覺得禾兒剛剛有些奇怪,像是急著去幹甚麼。”
瑞明順口道:“也許是商號裡真的有急事吧。”
診脈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姜禾趕回去的時候,薛凌玉已經睡了過去,他的衣服都還鬆鬆垮垮的落到肩膀處,連被子也沒好好蓋,儼然就是她離開時的模樣,姜禾乾脆鑽進被窩抱著他一起睡。
薛凌玉像是睡沉了,也是,累成這樣子,若是還有力氣跑的話,姜禾可就要懷疑自己了。
薛凌玉的睡顏很安靜,他的手腳都有些冰涼,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意,在身體的本能驅使下便往那邊靠,想要汲取溫暖。
睡著後還如此不安分,姜禾忍不住咬了一口他的唇,暗啞道:“小狐狸精。”
她的手觸到薛凌玉平坦的小腹,不禁期盼,他甚麼時候會懷上自己的孩子。
哥哥已經有了一雙龍鳳胎,那她也不能示弱,起碼要生兩個孩子,最好一個女兒隨她的性子,一個兒子隨薛凌玉的長相。
但是看哥哥有孕時總是吃不進東西,而且還消瘦了不少,姜禾就有些捨不得薛凌玉受這樣的苦。
那最多隻生一個好了,她這樣想著,抱緊了薛凌玉。
作者有話說:
沒有營養液我要鬧了!!!!
感謝在2022-02-17~2022-02-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酸奶、三隻羊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