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一
蘭澈知道，自己大概可能約莫確實是……喜歡上這個老流氓了。
雖然心裡還有點混亂……可室友起鬨的那些話好像又沒有錯。重要是對方也喜歡他嗎？
她到底把自己當成了甚麼……
蘭澈不想當別人的替身，更不想一直在心裡糾結這種想不出答案的問題……反正她自己心裡清楚的。
所以他就直接問她了。
反正……
反正他怎麼都不會去當人家的替身的……
要是這個老混蛋老流氓真的把他當替身……蘭澈心裡悶澀得厲害，後槽牙更是微妙地忍不住想咬緊。
要真是這樣……他就讓她看看，他哪哪都比她那個前男友強！
……
真的是十八歲啊。
而且還是那種一往無前的不知畏懼的十八歲，只有這樣才能這麼直接地向她問出這個問題。
唐今看著他緊緊往下撇著的唇角，低眸掩去了眼底情緒，良久，她給出回答：
“你一點都不像他。”
……
“所以，你是很在意這件事嗎？”
在少年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終於又彆彆扭扭地坐上了車後，唐今問他。
蘭澈動作頓了一下，“……知道還問。”
唐今嘶了一聲，居然沒有否認啊這一次。
她趕緊趁熱打鐵：“今晚去我家？”
蘭澈：？
蘭澈剛暖和上一點的心頓時涼了，羞惱咬牙：“你色鬼投胎啊！”
唐今悶笑了一聲，不再逗他了，開車離開醫院：“想吃甚麼？”
蘭澈想把她臭不要臉的臉皮給撕下來吃了，但顯然是做不到，於是一扭頭鬱悶地回：“隨便！”
氣都要氣飽了……
才怪吧。
等紅綠燈的時候，唐今停下來往旁邊瞥了一眼，便看見車窗上倒映出的少年微微往上翹的唇角。
沒被當成替身看起來讓他很高興呢。
唐今覺得吃飯的時候努力努力，今天晚上還是能把他帶回家的。
當然了——
唐今也沒打算對年輕俊美的十八歲青春男大做甚麼了……
只是她家裡太空了，正好缺那麼點人氣嘛。
只可惜……
少年的防範意識還挺足。
他手上的石膏拆了，能自己吃飯了，可唐今還是剝了好幾個他愛吃的蝦喂他，最後還拿了一顆飯後水果葡萄喂到他嘴邊。
他都張口吃了。
雖然吃得耳朵越來越紅，最後那顆葡萄在唇瓣碰到她指腹的時候，整個耳朵更是紅得快要滴血了。
可在唐今說要帶他回家的時候，還是被他委婉地拒絕了——
委婉，指咬牙切齒地罵她“老流氓”，並把她趕出了駕駛座親自開車。
一路開到了A大，確認她不可能再把他拐回家了，才把車輛的控制權重新還給她。
唐今無奈地趴在車窗戶上看他，“這麼不相信我？”
蘭澈涼颼颼睨了她一眼，“你剛才上車的時候導航沒關。”
吃完飯出來把他拉上車的時候，車內導航明晃晃地寫著接下來的目的地是她家！
唐今一點沒有幹壞事被發現了的心虛，只有壞事沒幹成功的惋惜，“我只是想明天起來後第一個見到的人可以是你。”
她真沒打算對他做甚麼。
“……信你的鬼話。”蘭澈偏過頭低聲說，脖頸側的肌肉都繃得很緊。
唐今沒再說甚麼，跟他道別後開車離開。
蘭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車逐漸遠去，過了很久才轉過身往宿舍走。
只是走著走著又忍不住拿出了手機，點開跟她的對話方塊。
其實也知道她這會兒在開車，不可能給他發甚麼的，但是……
蘭澈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好半晌，又亂七八糟地揉。
好歹也要認識個一年半載的……才能跟人回家吧？
蘭澈沒談過戀愛，但朦朧的認知裡，戀愛就是該循序漸進的……
不過自己跟那個老流氓算是戀愛嗎？
說是包養……
包養的話，是不是就不能拒絕她太多次了？
可是……
晚上洗完澡後，蘭澈冷漠地看了一會鏡子裡的自己，還是忍著耳朵上翻湧起的熱意，撩開睡衣看了一下自己。
一個多月沒怎麼認真鍛鍊，肌肉線條顯然已經沒之前明顯了……
雖然八塊肌肉還是相當鮮明的……
但這種狀態得刻意凹一下才最好看……
正對著鏡子扭來扭去地凹肌肉，蘭澈的動作忽而一僵。
“……”
“……”
“靠。”
自己在想些甚麼呢？！
羞惱地放下睡衣，蘭澈離開浴室火速爬回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蘭澈就覺得腦袋有些昏沉——他昨天慌慌張張地上床，都忘記吹乾頭髮了。
……都怪她。
蘭澈摸出手機，給她打去視訊通話。
唐今剛好在吃早飯，聽到動靜接起，就看到穿著睡衣一頭髮絲還有些凌亂的少年，坐在有些昏暗的床帳內，鳳眸冷漠地幽幽盯著她。
不過他開口的話卻是讓唐今一愣。
“……你現在看到了。”
說完，“嘟”的一聲，他結束了通話。
唐今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甚麼意思。
——“我只是想明天起來後第一個見到的人可以是你。”
忍不住笑了一聲，唐今給他發去訊息：剛才太快了，沒有看清，可以發兩張照片讓我再仔細看看嗎
蘭澈將她設定成免打擾，拉過被子矇住腦袋，接著睡覺了。
……
要怎麼才能讓對自己沒有興趣而且已經交往了新男友的前女友再睡自己一次。
蘭疏意這段時間一直在網上瘋狂搜尋這個問題。
他知道唐今不愛他，可她真的喜歡他的身體的。
只是七年過去了，太久了，她不記得也不知道他的身體到底是甚麼滋味了，才會不肯再睡他的。
只要讓她再睡上一次……
他一定……至少在床上，一定可以贏過那個叫甚麼牛大壯的掃貨的……
嗎？
其實蘭疏意根本就沒有一點自信，他惶恐不安害怕得像下水道里髒臭噁心的老鼠。
那是……十八歲啊……多麼年輕放肆的年紀，鬼知道他在床上會怎麼勾引她？
可蘭疏意真的想不到自己還能在甚麼地方得到她的一點關注了。
所以……
就算用很不要臉的手段，他也要非常小心翼翼地，爬向她的腳邊。
但是一定不能讓她知道他的目的……讓她知道他就是衝著她去的話，她一定會讓他滾開的……
所以要小心……
蘭疏意翻出了自己的箱子。
裡頭有好些，甚至是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給他用的老物件了。
但這些年裡他一直有好好保養……所以有一些還是能用的。
蘭疏意知道她這幾天都是晚上十點下班的。
去浴室裡洗了個澡，充分做好了準備，蘭疏意回到床邊，吃起東西。
……
晚上十點，唐今從實驗室裡出來，正要拿上車鑰匙下班回家，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看到上面備註的“蘭疏意”三個字，她微微皺了下眉，接起：“……喂？”
可從聽筒那邊傳來的，卻是一陣慌亂破碎的哭聲。
青年無助得連氣息都在顫抖：“唐今……你……你幫幫我，我……我拿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