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
逗小孩玩的休閒活動之餘,唐今也沒忘記幹正事。
鍾徹——之前拉著她去會所玩給她投資的那位大小姐,這兩天給她發來了一份晚會邀請。
唐今本來對這種晚會沒甚麼興趣的,但大小姐卻說這次的晚會不同以往,到場的可都是些貨真價實的大人物。
如果她那間小破公司還需要投資的話……
唐今立馬給大小姐表演了一個變臉,捯飭了一下坐上大小姐的車就去了。
到了地方,果然如大小姐所說,行走在會場間的,都是在本市叫得上號的人物。
鍾徹領著她幫她介紹了一圈,覺得差不多了,就如酒醉的蝴蝶般飛奔向了別的區域——
今天晚上的服務員裡,有幾個長相清秀的小美人。
鍾徹平生最愛做一些資助貧困小美人的慈善活動了,這不,看上了一個小美人,打算去問問對方需不需要自己的資助呢。
而唐今這邊聊了半場後,也順利拉到不少投資意向。
有投資意向的最後未必會真的投資,但廣撒網,總能撈上來幾條大魚。
只是讓唐今意外的是,她居然瞧見熟人了。
熟人很明顯也瞧見了她,不過對方只是跟上次見到她時一樣,微微彎唇,很禮貌客氣地朝她舉起酒杯笑了笑,然後就繼續跟別人交談去了。
所以唐今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不過……
他好像不能喝酒的。
唐今記得他是對酒精很敏感的體質,稍微喝上一點點渾身都會開始發紅發熱……
他自己也知道的。所以那杯子裡裝的應該不是酒吧。
晚會還沒結束,鍾徹先領著她的小美人走了。
——唐今中場歇息去喝水的時候,圍觀了一下鍾徹是如何勾搭小美人的。
小美人:“這位女士請你自重,我不是那種人……”
鍾徹:“五萬。”
“我真的不是……”
“十萬。”
“……我……”
鍾徹笑眯眯:“二十萬。還是不要的話姐姐就只能找其他人了哦。”
小美人:“……”
那抱著盤子面頰紅潤的小男生最後還是乖乖跟著鍾徹走了。
唐今看得頗為感觸。
果然最高階的追人手法,往往都是這麼樸實無華。
晚會結束後,唐今沒有著急走,在手機上叫了個車,等對方快到了,才去坐電梯下樓。
電梯裡就她一個人。
唐今正要按樓層,突然砰的一聲,即將關閉的電梯門被一隻手按住。
唐今抬眼,就見剛才遠遠見過一面的那位熟人正站在電梯外。
不過和剛才那種優雅從容的姿態相比,青年此刻著實有些狼狽。
俊美冶豔的臉上掛著兩團紅雲,多情勾人的桃花眸子裡充斥水霧,嫣紅的唇瓣微微張合,急促呼吸,好像正很難受。
他也瞧見她了,微微愣了一下,清冽的嗓音已然沙啞:“唐……嗯……”
連她的名字都沒喊完,他身形一晃,朝著她倒了過來。
唐今下意識接住他,面料光滑的西裝外套是冷的,可他整個身子都是燙的。
唐今皺起了眉:“喝酒了?”
蘭疏意半倒在她身上,腦袋低垂著順勢埋在了她頸邊。
好一會,他低聲輕輕說出一句:“沒……”
可唇間滾燙的氣息裡飄出淡淡酒氣。
“……”唐今嘆了口氣,將他抱緊一些:“你秘書呢?助理呢?”
總不可能是一個人來的吧?
青年或是已經醉得厲害了,說話都帶著幾分黏糊不清的勁:“楊秘書,老婆生孩子……先走了。”
“……司機呢?”司機的老婆不至於也生孩子了吧?
青年卻笑:“讓他……送楊秘書去醫院了……”
唐今有些沒法子了,眉心皺得緊緊的。
偏偏這時候懷裡那醉鬼還側過腦袋,用他那滾燙的柔軟的臉頰肉,來緊緊貼到她頸邊。
一邊輕蹭,一邊用沙啞的聲音呢喃:“好熱……”
熱氣幽幽暈染到頸邊,唐今眸色微暗,片刻,又垂下眸子眼底情緒淡去。她伸手按電梯樓層:“不能喝酒還要喝。”
蘭疏意輕輕哼笑了聲:“你還記得呀……”他不能喝酒的事。
唐今沒有說話。
很難忘記吧。
畢竟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喝酒,就差點把她的腰折斷——
她是說他發了酒瘋,非要掛到她身上來。
她不讓,他直接一個助跑起飛,如同一隻大蟑螂般直接飛撲到了她背上,害得她差點折斷了腰。
後來不管她怎麼弄,他都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不肯下去……還是等到第二天他終於酒醒了,唐今才得到解放。
有過這種經歷,唐今怎麼可能忘記他不能喝酒的事。
只是如今說這些也沒甚麼意義了。
唐今沒說話,蘭疏意也沒再問,只是整個人貼她貼得更緊了。
唐今很怕他跟以前一樣要在她身上黏一整天,電梯門一開便迫不及待帶著他去門口坐車了。
剛好唐今叫的車也到了,唐今問他的住處,可他哼哼了兩聲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以前他住的地址唐今倒是知道,可都七年了,唐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搬家,最後還是領著他去酒店了。
蘭疏意聽到她報出酒店名字的時候,微微睜開眸子看了她一眼。
……是因為家裡已經有其他人了,所以不能帶他回家嗎?
牛大壯……
果然是個掃貨!
唐今脖頸邊染上一點溼意,她頓時低頭,就瞧見掛在自己身上的青年慢慢收回吐露著的紅軟舌.尖。
那雙多情的桃花眸子迷濛而委屈:“渴……”
渴你就舔人脖子?
這好像沒甚麼關聯性吧。她脖子又不能解渴。
但跟醉鬼說這些是沒有用的。他喝醉了有多難溝通唐今也是知道的。
唐今不想看他了,轉開視線看窗外。
蘭疏意眼尾更紅,索性也就繼續抱著她脖子舔了起來,舔著舔著還開始咬。
他咬得很用心,確保能在她脖子上留下輕微的痕跡,她自己可能不太會注意到,但別人……
好吧不是別人。
就是那個牛大壯。
他就是要讓那個牛大壯看到!
蘭疏意咬得更起勁了。
最後被唐今一巴掌捂住了嘴。
她冷冷看著跟狗一樣發酒瘋的青年,看著他那雙紅紅的擠滿了水霧的眼睛,良久,將他的腦袋推開:“別咬了。”
……
變得溫柔了好多。
蘭疏意有些愣神地看著她。
以前要是覺得他煩了……可都是直接皺眉頭讓他滾的呢……
是甚麼改變了她……
是誰改變了她?
是誰……
讓她會願意去改變呢?
光是這麼一想想,蘭疏意鼻尖發酸,口腔上顎一陣發苦,都快要裝不下去這副醉酒的糊塗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