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雕蟲小技,霍西沉見得多了。
他轉身就走。
姜時予嘴裡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聲。
霍西沉腳步一頓,沒忍住轉過身來,“你腳傷了?”
姜時予努努嘴,“嗯,都腫了,走不動了,你得帶我去醫院。”
霍西沉叫了一聲管家,管家走出來,他指了指外面躺著準備碰瓷的姜時予,“把她送到醫院去。”
姜時予咬咬牙。
“不要,誰傷的我找誰,你的責任你得負。”
霍西沉從來沒被人這麼纏過,姜時予這樣蠻不講理,他竟然也沒覺得很煩,管家準備過去扶姜時予的時候,霍西沉淡淡開口。
“算了,我送他去,你們看好羊羊。”
“是,先生。”
管家轉身的時候對著姜時予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姜時予笑著比了個ok,在霍西沉看不到的地方。
今天管家也跟姜時予聊了幾句。
她知道了霍西沉一直也在接受治療,企圖喚醒記憶,可是每次強行治療的時候,霍西沉都痛不欲生,好幾次都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後來怕出事,就暫時停了治療。
沒關係。
她可以慢慢等。
如果他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那她就等他再一次愛上她。M.Ι.
他們之間,有的是時間。
霍西沉走到姜時予身邊,用腳踢了踢姜時予的腳踝,姜時予立馬叫道:“你幹甚麼啊。”
“看你是裝的還是真的。”
“我有必要裝嗎?”
“畢竟你為了接近我,不惜收買羊羊。”
姜時予抬起頭來看著他,正大光明的說道:“沒錯,我就是想要接近你,我喜歡你。”
“那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我不可能喜歡你的。”
“是嗎?那我們打個賭,一個月時間如果你沒有愛上我,我就從你身邊消失的乾乾淨淨,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但是前提是,這一個月時間你不許趕我走,也不許跟其他女人發生任何親密的關係。
除了我。”
她說的理不直,氣也壯。
“我憑甚麼聽你的?”
“怎麼?霍先生是不敢跟我打這個賭了嗎?還是說,霍先生也怕自己會情難自禁的愛上我。”
“好,我賭!”
霍西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怎麼就上了這個女人的當。
姜時予終於笑了,她對霍西沉伸出自己纖細的手指,“霍先生,麻煩扶我起來一下。”
霍西沉伸手,她細軟的手指落在他掌心的一剎那,他心口忽然不受控制的猛跳了幾拍,這種感覺,他幾乎從來沒有過。
“謝謝。”
姜時予對他道了聲謝,手從他掌心抽離。
轉身十分自覺的上了他的車。
霍西沉看著她這副自如的模樣,有些無語的跟了上去。
江詩雨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霍西沉過來客房,她終於摁耐不住出門去找他,到了羊羊門口,江詩雨被保姆攔下了。
“不好意思江小姐,你不能進去。”
“我去找霍西沉!”
“霍總已經不在家裡了。”
“你說甚麼,他不是在裡面給羊羊講故事的嗎?”
保姆笑了笑,“剛才姜小姐腳踝不舒服,現在霍先生應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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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送姜小姐到醫院了,要不你自己跟霍先生聯絡吧。”
“霍西沉送姜時予去醫院了?”
江詩雨手指緊緊攥著,臉色不太好看。
這時。
兒童房的房門開啟了,穿著一身小熊睡衣的羊羊從裡面走出來,對著江詩雨禮貌的叫了一聲,“阿姨,我媽媽好像和姜姜阿姨談戀愛去了。
剛才我爸爸還在房間裡面抱了姜姜阿姨。”
江詩雨的臉在剎那間黑成了鍋底。
羊羊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拿出自己的電話手錶,像是怕江詩雨不相信一樣,翻出裡面的照片給江詩雨看了一下。.
“吶,你說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江詩雨看見照片,氣得胸口都快要炸裂了。
她喉嚨裡賭這一口氣沒地方發洩,偏偏眼前這個男孩子又是霍西沉的養子,她還不能對他發火,於是一腔怒火全部發到了旁邊保姆的身上。
“霍西沉走的時候為甚麼不跟我講!!!”
“江小姐,霍先生走的時候都沒跟你講,自然也不會跟我們說的。”
羊羊天真無邪的仰著頭問保姆,“奶奶,為甚麼這個阿姨這麼生氣啊,是因為爸爸說過要娶姜姜阿姨嗎?”
江詩雨更氣了!
她瞪了保姆一眼,氣哄哄的轉身回了客房。
保姆切了一聲,“一個贗品而已,還妄想取代女主人的位置,呸。
羊羊走,進去睡覺,你記住了以後離這個女人遠一點,聽到了嗎?”
羊羊點頭,“聽到了,因為她不是好人對不對。”
保姆將羊羊抱起來,揉了揉他細軟的頭髮,“沒錯,她就是個壞人。”
江詩雨回到房間後,越想越氣。
憑甚麼一個保姆在她面前都這麼趾高氣揚的,明明他們對姜時予還畢恭畢敬的,看不起她是麼?
這群沒有眼力勁的東西。
她遲早要讓他們看清楚,到底誰才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
江詩雨給霍西沉打電話,霍西沉正在開車,放在旁邊的電話響了,他準備拿的時候,姜時予說道:“開車注意安全,不能接電話的。
霍先生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霍西沉伸出去的手就那樣收了回去。
他心裡也覺得奇怪,為甚麼這個女人一開口,就把他給拿捏住了。
他為甚麼要聽她的。
而且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順從了她的意思。
姜時予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詩雨……
呵。
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一會兒,江詩雨又打了過來,姜時予依舊結束通話。
她承認自己就是恃寵而驕。
仗著以前霍西沉寵她,愛她,疼她,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掛電話。
姜時予又掛了。
在她掛了五個電話之後,霍西沉終於沒忍住開口說道:“誰允許你掛我電話的?”
“你不是也很煩麼,我看見你眉頭皺起來了,表示你對這個頻繁來電的事情也不開心,所以我就幫你掛了啊。”
呲——
車子在路邊停下,霍西沉忽然傾身到她跟前,冷冷的說道:“我的東西,你少碰,我沒發火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
聽懂了沒?”
他的鼻息近在咫尺。
姜時予的心臟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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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爭氣的撲通撲通狂跳了幾下。
目光也順著他的眉眼落在了他的薄唇上,姜時予嚥了一口唾沫,忽然好想……
吻他。
她這麼想的,也這麼幹了。
姜時予直接勾住男人的脖子,將唇瓣覆了上去。
霍西沉身體一僵。
就在這時,電話再一次響起,姜時予直接搶先一步劃開了聽筒,然後離開了霍西沉的唇,嬌媚一笑,輕聲道:“霍先生,你的唇真軟。”
那邊的江詩雨聽到了姜時予的聲音,瘋了一樣的大聲喊道:“霍西沉,你們在幹甚麼!
你不是說了只愛我一個人的嗎?
你為甚麼跟她在一起,你跟姜時予在一起幹甚麼?你們在哪裡!”
“姜……時予?”
霍西沉忽然問了一句。
姜時予輕輕彎唇,“是啊,還沒有跟霍先生自我介紹過呢,我叫姜時予,姜太公的姜,時光的時,給予的予。
霍先生,以後請多指教。”
說完。
姜時予就被扔在了路邊。
過了一會兒,程洋和蘇酥趕了過來準備送她去醫院,姜時予擺擺手,“我沒事,就是炸他的。”
蘇酥比了一個大拇指。
“不過姜姜,我覺得的霍西沉雖然把你給忘了,但是對你還是挺不錯的,這要是換做別的女人他根本就不可能管。
他剛才還特意給程洋打了電話,讓他過來帶你去醫院。
這說明甚麼,說明你們家那座冰山總裁心被融化了。
只要你再接再厲,他肯定會想起來的。”
然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霍西沉對她都十分冷淡,她去霍家的時候,他就去公司,總之從早到晚都不會跟她碰面。
就算是碰到了,也會當做陌生人一樣,態度不冷不淡。
姜時予依舊每天去他家,藉著照顧羊羊的機會,不停的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她終於體會到了之前霍西沉追妻火葬場的痛苦。
不過沒關係。
只要能天天見到他,她覺得自己就能扛下去。
而且霍西沉是個講信譽的人,他答應了她一個月不會碰別的女人,就不會碰。
所以,她還挺放心的。
直到——
網路上傳來霍西沉即將和江詩雨訂婚的訊息,姜時予徹底繃不住了,她直接開車殺到了霍西沉的公司。
將他堵在了辦公室裡。
“霍西沉!你不是答應了我一個月不碰別的女人的嗎?”
霍西沉抬眸,冷冷的看著她,目光涼的姜時予心口一陣陣撕裂般的疼。
“姜小姐,麻煩你搞清楚,我是答應過你那個無聊的要求,也做到了,我跟誰訂婚,這應該還輪不到姜小姐你來管吧。
來人,把她給我帶出去,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是再敢放一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就全部給我滾蛋。”
亂七八糟的人……
她在他的心裡已經成了亂七八糟的人。
姜時予自嘲的勾了勾唇。
“霍西沉,我才是你心心念唸的女人!”
“是麼?”
“是!”
姜時予一想到霍西沉即將娶別的女人,她就沒有辦法再理性的思考任何東西,她拿起以前的照片,放在霍西沉的面前。
“你看,這些都是我們曾經相愛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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